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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不叫欸。”离道子瞟了我一眼。
我登时精神:“阿,阿离,你不是道士吗?你想想看,妍妍一定不是自然死亡的,能。。。。。。”
“逆天改命,天理不容,非贫道分内事。”离道子果断地拒绝了我的请求。
“那要你来干嘛?”我微愠道。
他偏头看向我:“不是你叫我来收纳妖邪之物吗?”
“顺道救人嘛。”
“非也。”
“真是,果然人鬼殊途,连沟通都是问题。”我反了白眼,直接把伞柄塞回到他的手里,往手术室里走去。
“我不准你进去!不准再动我的妍妍!”阿时奋力爬过来,想要阻止我。
可我双脚健全,岂是他能阻拦的?
这分明就是那只小鬼在作怪,妍妍的寿命肯定不会这么短的。
手术室里仍有三个护士在一旁等候家属同意移交尸体到太平间,冰冷的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女人,正是妍妍,她紧闭着眼睛,眉头紧蹙,非常不安的样子。
我往她的胸部望去。
尽管医生已经将动过手术的心房缝制好了,但我的眼睛明显地看到,那儿鲜血淋淋地被刨开了一个洞口,整个**早已经不翼而飞,连同左心房里头的心脏也不见了。
我惊呆了:“难道我那个时候还是迟了?那个小鬼!”
这一刻,自己好内疚,要是我早一点制止那个小鬼的话,妍妍会不会就逃过一劫了?
“于小妍。”
忽然,一阵戾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术室门口响起。
“在!”躺着的妍妍作出了一声回应。
接着,我亲眼目睹,于小妍的魂魄钻出她自己的身体,朝我这个方向飘来。
“妍妍?你去哪里?”我张开手想要拦住她。
于小妍就这样从我的身子穿了过去,
我立马往后一转,只见手术室门口有着一团微弱的白光,光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一身衙役服,腹部中央的绣着鬼役二字,脚蹬黑色长靴,手持一条手臂粗大的铁链,脸上尽是光晕,看不见五官。
难道,他就是张师傅所言的无脸鬼?
☆、34。你神通广大
这摆明就是阴差嘛!
难道张师傅是想让阴差去抓离道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离道子不应该早就给阴差抓了吗?还会这样逍遥至此?
在我想着事情的空当里,阴差已经用锁链拴住了于小妍的双手,正拉着她往外走。
不管张师傅所言是真是假,我都必须去拦截住阴差,若是他将于小妍带走了,那外头的阿时绝对会恨死我的。
“阴差大人,你拉错人了吧?”我瘸着腿追了上去。
“给本差让开。”阴差一顿喝斥。
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铁链的另一头犹如千军万马般往我这头横扫过来。
我即刻被唬住了。
妈呀,这一鞭下去,我的身体肯定被鞭成两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的圆润的影子急速地移动到我的面前。
阴差收回了铁链,厉声呵斥:“何人敢阻挠本差办事?”
哒哒哒的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逐渐清晰,身材匀称高挑的离道子很快就走到我的面前:“撑伞。”
这会,我才看清楚那一直在高速旋转的黑色影子竟然是一把黑伞。
看在他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且不论他的左右,乖乖地抓住停止不动的伞柄,站在他的身旁当下绿叶。
阴差的脸忽而清晰起来,是个很正常的青年男子的脸,上有惊惶之色:“来人可是道爷?”
“此人命数可是尽了?”离道子背着手,一派上级领导的作风。
“是的,于小妍,命数二十有二,死于心病,我这是奉令来引领她下去的。”
“阎王近来可好?”
“最近命轮六道系统有些崩溃,许多妖邪鬼怪乘机逃回凡间,故而阎老爷正值繁忙之秋,老爷特意交代,如若遇着了道爷,定要请你在凡间多多协助,清除妖邪,不必留与他事后处置。”阴差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在一旁听的几乎要落荒而逃了。
看这个样子,阴差哪里有可能帮我干掉离道子噢?张师傅也真是的,见识短浅!以为这事情都能够靠钱解决的吗?人家有的是关系!关系!
离道子跟阎罗王互相勾结,难怪他一直逗留人间,为非作歹,残害我这等良民!气死人了!
那我该怎么办?
心中泪流满面。
阴差礼貌地抱拳施礼:“有道爷的相助,这阳间的安全就放心了,改日我家老爷设宴款待!”
“不必了。”离道子抿嘴一会后,又再开口:“此人在生死簿上的命数会不会因这次的系统崩溃而有变数?回去,让阎王好好彻查,切不可马虎。”
“小的明白,那现在这。。。。。。”
“暂交给内人,明日午时定要给个交代。”离道子风轻云淡地就往我这儿瞟了一眼。
阴差立马朝我施礼:“原来是道爷的结发之妻,方才多有得罪!请多多宽谅!于小妍的魂魄暂时麻烦夫人看管!小的就告辞了!”
“不是,什么?你们两个能说点现代话吗?我历史不太好。”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两只鬼不是聊的正嗨吗?怎么就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离道子根本就没给阴差再明确一遍的机会,挥了挥手:“先去告知阎王要紧,内人的思绪紊乱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有劳爷了。”阴差抖了抖袖口,那粗大的铁链仿佛一条蛇灵活地钻进了袖口里头。
待阴差走后,我立马就把伞柄塞回给离道子:“你别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什么思绪紊乱,你浑身上上下下都是乱的!”
他倒也不显得生气,只是嘴角颇有讥讽之意:“误听小人谗言,临死都不知悔改二字怎写,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我有些抓狂:“这位鬼大爷,我知道你死了很久很久,跟时代脱节很久很久,可是,你能说些人话吗?”
“你们现代人的汉语程度有待强化。”
“对对,就你汉语强!那你懂网络语吗?你知道Fuck是什么语言吗?你懂个屁!”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代沟不止银河那么窄。
他瞬间就像吃了瘪一样,不语。
我颇为出气地鄙视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封建制度会被消灭吗?就是因为你这种迂腐的思想!”
“不好意思,我能说句话吗?”于小妍弱弱的一句话横插了进来。
“你等等。”我对她笑了笑,转过来就收敛刚才的傲气,态度恭敬地问:“夫君啊,请问刚才你和阴差大人说了什么?”
离道子瞥了我一眼,傲娇地扭头:“你神通广大,自行解决。”
☆、35。戳够了没有?
我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但还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夫君,我发现你好牛逼啊!连阎王都能搞定!”
“少奉迎我。”他竟然不吃这一套。
“好好,我知道错了。”我直接就扑地了。
“错在何处?”他顿了顿,又说道:“错在哪里?”
我滚了滚就双手抓着耳朵,蹲着,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错在我的听了别人话,去谋害你,错在我不应该去招惹阴差,错在我生错了年代,不能跟你好好沟通,错在。。。。。。。夫君,还有吗?”
“哈哈,啊,不好意思。”于小妍在一旁不小心笑出声来,被我一瞪眼,就掩嘴窃笑。
离道子看了我一眼,就把伞拉低,挡住了脸:“以后丢人离我远点。”
看来这只鬼大爷终于消气了,真是搞笑,我到底是他妻子还是他的小丑啊?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站起来,从伞底钻了进去,一扬头,就看见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在我的面前放大了好几倍。
第一印象就觉得,天啊,死了这么久的人,皮肤杂那么好勒?还水嫩有光泽。
他有些厌恶地撇开脸:“有何贵干?”
这话刚说完,他摸摸鼻子,别捏地又说了一遍:“干嘛?”
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小小的可爱。
“滚。”他一个字就粉碎了我对他的一丢丢好感。
叫我滚?才没那么容易!
我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西装:“离道子,你赶紧告诉我,刚才阴差大人到底让我干嘛啊?你是不是从他的手里救回于小妍的命啊?”
“第一,现在到处都很危险,你最后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后,第二,你守着于小妍的魂魄到明日中午,阴差还抓她走,说明她命数定了,没有来就说明她可以还阳,第三,你可以滚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好长的一句话。
“哦,知道了,我滚了。”
想了想,我觉得他这事做的蛮对的,就讨好似地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胸膛:“非常感谢,亲爱的帅帅的夫君大人。”
扑通扑通,很是微弱的心跳声。
而且这胸膛也真的是实打实的,好像是真的**耶!
“你戳够了没有?”离道子抓住我不安分的双手,微微蹙眉。
我不太确定地把耳朵贴紧了他的左边胸膛。
扑通扑通。
虽然很微弱,节奏也很平缓,但确实是有心跳的,可,死人或者一只鬼会有心跳吗?
他用手扳开我的脸:“你就这么猴急地想要替我生孩子?”
脸一烧,我就瞪了他一眼:“你脑袋装的是什么?”
“脑子。”
“不跟你扯,离道子,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为什么,你会有心跳声?好像,你的身体虽然感觉是冷的,可是,我怎么觉得,捂久了,也会热啊?”我好奇地问。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欸,你不是我夫君吗?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我调侃道。
让我有些尴尬的是,离道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撑着伞离开了手术室。
于小妍悄悄地飘到我的旁边,想要用手摸摸我的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触摸到我,神情就立马沮丧起来。
看来,我这个需要被人安慰的还是需要去安慰别人。
我叹了口气:“于小妍,你就放心吧,有我的老公呢。”
“嗯嗯,其实你也不用伤心,我已经相信你不是神经病了。”于小妍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呵呵。”我有些憋屈。
“妍妍,我来救你,妍妍。”阿时终于爬进了手术室。
于小妍急切地飘了过去,满目心疼地想要伸手去扶起阿时,可怎么也扶不起来,只得凄切地叫唤:“阿时,阿时!我在这里!阿时!”
对于这种生离死别的感情戏码,我真心看不懂。
出于道义,我就把轮椅推了进来,在阿时拉扯打骂下,费尽一牛二虎之力将他扶上轮椅。
“本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妍妍的死都是你的错!”阿时还在嚷嚷着。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有我的责任,就没说话了。
他一个大男人哭着骂了我一阵子,就自己推着轮椅,在于小妍的眷恋的注目下,推到手术台上,深切地凝望着于小妍的尸体:“妍妍,妍妍,妍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啊!
“啊!妍。。。。。。。”阿时忽然之间,头就倒了。
处于魂魄状态的于小妍惊恐地一个劲想要去拥抱阿时,不过都是徒劳。
“怎么回事?”我急忙赶了过去。
紧接着,手术台上于小妍的尸体动了,一只手从阿时的胸口里抽了出来,手上抓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仍在跳动的肉块,于小妍的尸体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肉块,愉悦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