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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之后一路上因前方早有人开路,可谓安全无比,等白霜儿赶上伍阵时,大家已找到夜里休息之处,正在清理睡觉的房间。
白家和王家的队伍商量为了彼此间能照顾互助,选同一院子住下。院子是位于小巷中离东西大道只有五里路的地方,只因房门能关闭严实、房里无吃人尸存在,非常合适临时休息之处。
虽是同住同走,但相互间的戒备之心还是有的,可惜这户人家的卧房几乎都因地震受损严重无法住人,最后二边人马默契地在院里各选了一间屋,彼此不打搅各自的休息。
就在那天夜里,红砖楼传出来一阵痛哭之声,过了许久声音消失了,而一个人影站在二楼窗口处,从吃人尸曾跳下去的位置,也纵身一跳。
那人影站在巷子中迟疑了许久,终朝着白天人群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有白天夏日的炎热,一阵冷风吹入房间中,让人有种身处冬日的寒冷。穿着单衣的众人瑟瑟发抖,不得不躲在月光照不见的地方,彼此间紧紧地挤坐在一起,不敢使用柴火惟恐招来怪物,只得彼此间用着体温取暧。
就在他们的背后墙外,怪物们正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吼叫声、脚步声清晰可听。
“我有些冷。”躺在木板上的楚儿全身发颤,脸色发红,嘴唇已裂开了缝。
武长春静静地坐在楚儿的身边,将对方抱入怀里,轻声在楚儿耳边道:“楚儿,你坚持住,再有二天,我们就能安全离开这个地狱。”
楚儿艰难地睁开眼睛,对着武长春努力地露出笑容,“下辈子,我要做良家妇女,嫁给你当妻子。”
武长春听了楚儿的话,心里难受,哽咽道:“不用下辈子,那天你不是说等逃出去后,你从良我还俗。这辈子凑合着过。当时我没说话,你很失望。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要娶你,这辈子娶定了。”
楚儿笑得很羞涩。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如一抹胭脂,衬得她美不可方物。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直舍不得吃的半块面饼,对武长春道:“我吃不下,留给你吃。”
武长春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努力隐藏住自己脸上的悲伤。
白霜儿脚上有伤的事,并没有被王家人所觉查,至于自家阵伍里的人,白霜儿也不屑多解释,只道不小心受了点伤。然后关门重新换上药再包扎起来,赵娇对于白霜儿的一切异常的表现已麻木,而武长春无所谓,他一颗心都在楚儿身上。
因炼气三层以后,静功修炼可不拘泥于必须盘脚五心朝天,所以这时她看似安静的坐在白姚氏的身边,其实整个人已进入到静功修炼的状态,正引导木灵气由内而外覆盖在伤口处,以方便伤口愈合加快。
她的旁边四子斜斜地睡在姐姐的脚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在四子怀里白毛睡得很幸福,梦中还期望着:“今天主人奖励一颗炼气丹,明天说不定还能再有一颗炼气丹。”
三妞紧靠在母亲的另一边,怀里抱着小少爷。眼神茫然地望着窗外,自语道:“又是一天过去了。”
在这间房间的隔壁,赵娇正小声地安慰着伤心欲绝的王夫人。身边倔强的王凤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里的剑。
王琅的亲信赵二抱着儿子,警觉着留意门外的动静。怀里的儿子抽泣道:“我想哥哥和姐姐我好饿”
虽找到一处可供休息之处,王琅表情却依然凝重。要知道逃出那幢楼并没有使他们的处境有所改善,前方的路依然艰辛,而现在首先面对的难题却是最初准备的干粮大部分已在逃命时遗失,现在剩下的干粮和水也只不过能勉强维持他们这一群人一天半而已,但西门打开却是三天后的事了。
再看身边的人,几乎都处于憔悴疲惫、饥渴交加、害怕恐慌之中,在这样的状况下,不要说坚持到西门打开,能不能顺利渡过明天都很难说。
“难道是天要人亡?”王琅捂着脸,不愿让人看见他脸上的泪水。
做为一家之主的王琅最后还是收拾好心情,他抬起了头吩咐道:“把粮物拿出四分之一,先分了吃。”
“这一点食物,怎”王珏看着手里半块馒头,免不了嘟喃一声,却在哥哥锐利带着谴责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
王珏的夫人没说话,在她的袖子里还私下藏了几块点心,看了看旁边从红砖楼战争结束以后一直就处于有气无力、精神委靡的儿子,做娘的自是担心万发,这会偷偷拿出一块点心塞到了儿子手里。
王扬看着手里的点心,不由露出惊讶表情,在母亲恳请的目光中,他默默地将点心收了起来,然后将头扭向墙壁,闭上了眼。外表平静的王扬其实心中正处在脆弱和害怕之中,因为从他和大傻将吃人尸消灭以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直有些痛楚,有种受伤的症状。但他却不敢掀开袖子去查看就究,只是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白天在关门以后所有事情的细节,“也许我感觉痛,是因为扭到了手,或是打斗中拉伤了手,并不是被怪物抓伤的,不然都过去几个时辰了,我也没任何的变化。”
王扬整个人受着痛苦的煎熬,不一会他就感觉头痛欲裂。与他相反的,却是他的身边大傻,此刻对方正没心没肺的打着呼睡正香,被王凤摇醒后,拿着分给他的馒头,一口吐了下去,却哽在喉咙里,瞪眼捶胸,难受得厉害。
还有人反应及时,将水袋递了过去。
“好险,差点被半块馒头给噎死。”大傻傻呼呼地笑了起来。
旁边递水的钱二心痛地看着自己的水袋少了四分之一的水,心痛道:“你一口水已干掉我一天的喝水量,居然还能被半个馒头给噎着,谁信呀?”
大傻打了个哈欠,道:“钱二哥,俺赔你。”
“用甚来赔,你的水袋可早干了。”钱二小心翼翼地把水袋放在身边,这可是自己最后一袋水了。
“俺下半夜代你值夜。”
“这还差不多。”钱二起身,决定将已守在门口二个时辰的哥哥钱一换回来,反正下半夜大傻守夜,自己现在就可以代哥哥守一个时辰,让哥哥提前休息了。
赵娇见着王家人分食物,自是不好再待下去,起身便要离开。
“娇儿,你去哪里?”王琅夫人问道。
赵娇低声道:“云儿在隔壁,我且要回去顾照他了,伯母你且好生休息。”
王琅夫人看了看手里的馒头,有些愧疚道:“要不这一块。”
赵娇自阻止对方的话,道:“伯母,我那里还有一些口粮,勉强还能坚持住。”说实话,听了王家人这几日的遭遇以后,赵娇不由庆幸,同行的人是单纯善良的白家人,无需自己时刻小心提防背后捅刀的小人行径,更不要说白霜儿和武长春的实力超群,一路上几乎有惊无险,所以二天行程下来队伍里的人秋毫未损。不然,以王家这二天的遭遇落在自己身上,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李大的妻子这时突然阴阳怪气道:“是呀,可要看紧自己的孩子,小心被人弄掉了。”
房间里人瞬间皆沉默了下来。见着有人躲避着自己的眼神,李大妻子冷一笑道:“心虚了,愧疚了。你们放心,怨有头,债有主,天地自有报应在。”
李大妻子指桑骂槐的话,让王珏气得脸通红,手紧握成拳,努力将想要骂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恨恨道:“该死的贱婢,老爷我总有一天让你去跟李大见面。”
王珏的夫人却有些惶恐,因为她发现由于在红砖楼中发生的事,队伍其他的人对他们一家已有敌意。末日之下,外有怪物,内有敌人,怎不让她深感如覆薄冰,身体下意识地向着自己的嫂子靠了过去。
这一夜,许多人注定是在恐慌不安中渡过的——
^^祝大家冬至过得好,以字送书友。(未完待续。)
☆、七五、奇怪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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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温度快速地升温后,新一天的路程又开始了。
这一天,离西门开的日子还有三天半。
王家人一夜过后,几乎都是鼻浓口水,脸色发青,有些身子弱的甚至是头晕目眩,就其原因自是夜里气温反常,明明是夏夜却天寒地冻犹如冬天,而铺在身下的也不过是几纵草席,能盖在身上的也不过是在周围找到的四床能用的薄被而已,因为不够给所有人保暧之用,最后只留给儿童和女子使用,其他寻了些衣服盖在身上了事。
即便如此,这时也没有一人敢说自己不舒服,皆强撑着身子,做临走之前的准备,惟恐被队伍丢在这里,到时才是真正走投无路,一死了之。
白霜儿这边,虽几乎都是妇女儿童,却因白霜儿不知从甚地方弄来了二床厚被子,大家挤成一团睡在一起,勉强遮挡寒冷。
武长春没有同大家挤成一屋里休息,他整夜一直守着门口,恐有怪物发现这里有活人而冲进来。
天微亮,白霜儿就起身了,整个夜里她都在静功修炼,腿上伤口上的血已凝固,隐约还有些痛感,站起来走几步,虽还有些瘸,但显然比昨天轻松多了。
见武长春一脸的疲惫,白霜儿是叫他回屋休息二、三个时辰,反正离出发还要些时间。
武长春打着哈欠,同旁边一同守夜的大傻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回屋。他进屋先去看了一下楚儿。发现对方的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不由忧心忡忡。
这时白姚氏也已醒来,从被窝里钻出来后。感觉有些受凉。又见武长春憔悴的模样,就从包裹里拿出面饼,撕了一半的面饼递给对方,昨天武长春的行为已赢得大家的信任。所以,白姚氏这时是一点都不心痛地将自己的口粮拿了出来。
赵娇跟着醒来,见武长春在房里,忙起身了。如今情况之下,也顾不得甚男女授受不亲,避而不见、七岁分席而坐之类的世俗要求。
赵娇见着白姚氏分饼的行为。犹豫了半会,竟然将自己的水囊递了出来,昨天她看着王家人的水袋,比起自己的水囊小了一半。这样看来,只要省着喝,还是能坚持几天的。
武长春却没伸手拿她们的东西,苦笑道:“你们吃的干粮也只能支持一天,给了我,你们明天就没吃的。”
白姚氏对厚道之人素来是喜欢的。放松道:“你且放心,俺家女儿找东西的本事,那是顶呱呱的。”
“这到也是。”武长春不由想起昨天一路上,白霜儿不声不响捡了一大团东西。夜里瘸着脚的她还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厚被子,的确很有这方面的能力。
见着白姚氏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让武长春也免不了有更多信心。“也许我们真不用太为粮食而担心,再说离西门开还有三天半。我们能坚持得住。”
武长春吃完面饼,请求屋里人照顾一下楚儿后。倒地便呼呼大睡。
今天的天气异常炎热,还未到午时,巷子里便不见吃人尸的踪影,让大家决定提前上路,
由于楚儿重病之中,武长春只能背着她前行。
赵娇也不知同王夫人说了甚话,王夫人便私下同丈夫商量,让大傻帮背起行动不便的白三妞。互帮互助,二个队伍的关系一下融洽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众人便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之上。
东西大道的情形,让所有人有些意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