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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吧,用不了多久栾之就会来找我们了,等晚上栾之过来,我们三人商议一下下一步如何再说。”迟霖凝眉斟酌了一番,后而道。
叛烙看他这般笃定,也只好点了点头:“那就晚上静候栾之大驾吧。”他这般说着,心里却想着等见到栾之以后定然要好一番声明弓月是自己的人才好,让栾之这个家伙可莫要越了界!
晚上,叛烙啃着第二张干饼,口干的要命,也只勉强让自己喝了一小口水,看着水囊,他皱眉:“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不饿死也要渴死。”
迟霖不让他饮用这里的水和食物,不用问也知道有问题,他想着有什么困难,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挨,却是没想到迟霖这个家伙几乎可以不吃不喝,而他们带进来的食物和水很是有限,再这样下去,挨饿挨渴什么的虽然可忍,可弓月那边呢?
弓月定然不可能忍得了,关键是弓月也一定不知道这里的水和食物最好不要入腹。
如此这般决定之后,二人在清逸书院坐等栾之到访。
却是等到叛烙呵欠连天,别说是栾之,连只鸟都没从头顶上飞过。
叛烙已经忍了几番了,此时终于崩不住,上前两步去问一直闭目养神的迟霖:“他……到底来不来?我不是质疑也不是怀疑你的判断啊,我在想是不是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所以没来?再不然会不会是我们俩隐匿的太好,以至于他并没有发觉你和我……”
迟霖猛的睁眼,将叛烙给吓了一跳,下面一大堆没说出口的话登时给噎了回去。
随后迟霖噌的站起身来,叛烙呆愣的道:“你要去哪?”
迟霖脚步未停。快速向门口走去,叛烙急着追上:“你这么赶时间吗,你要去找他?我也去!”
迟霖的手才刚刚扶上门,听闻此话突然顿了下来。阴恻恻的看着他:“我是要去找他,但是,我不赶时间。”
说罢,轻轻的,慢慢的。将门打开,月色下,速度慢的堪比蜗牛也不差什么,叛烙抿着唇看他,硬着头皮拖着步子跟着。
而此时苍羽旨的书屋内,梵司——是的,就是那个九重天上又高又冷被叛烙称之为冰山脸的栾之,正在抚着额闭着目,看似有些困乏,正在假寐。
“要出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他的声音也是轻轻淡淡,更像是在猜测着谁,倒不像是在自言自语。
“闷坏了就来书屋啊……”
半晌,他的声音如吐纳般再次响起。
而他的大门外的二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叛烙有生以来从来没觉得数丈的距离竟然可以耗去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挪到了苍羽旨书屋的大门前。
“你去敲门。”迟霖站在阶下命令道。
叛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气的胸脯一鼓一鼓,迟霖却是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咽下。上前两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迟霖指不定与栾之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他所不知道的,自己可倒好,无形中成了这家伙的出气桶了。
不过纵然自己看穿了这么个局面。也得受着。
手才正要去捉门环,他却看见门闪着一道缝,他心中噌的就冒了火:“这家伙,这是留着门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来,这是比谁更沉不住气啊!九重天上的神仙们真是惯的他一身臭毛病……”
“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呢?”迟霖在他身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
叛烙没回头:“没什么。进来吧。门开了。”他说罢,便抬手将门推开,心里却在腹诽,他这隔着一道门,门里是个牛气哄哄拽的不行的九重天三尊之一冰山脸,门外身后是个沉不住气却还要崩着架子的有名的上神,合着他在这中间净受些冤枉气。
栾之正顶着另一张冰山脸坐在厅里,听到动静抬眼,目光中果然半点惊讶都没有,手依旧抚着额,也只是抬了一下眼,便又垂了下去,另一手随意挥了挥,示意他们二人随意,想坐哪坐哪。
叛烙四下里一看就又来气了,栾之这家伙手挥的潇洒,可这屋里满共除了栾之屁股底下坐着的,也就只有一个空椅了,他和迟霖两个人,挤?
他终于忍无可忍正要咆哮,屋内的场景却是突然之间一换,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结界就在栾之这一挥手之间,扬扬洒洒的铺展开来。
自是有位置可坐了,叛烙心道果然还是稍稍沉沉气是有好处的,不然自己这脾气暴发了,又让栾之和迟霖有了笑话可瞧。
结界一开,就知道说什么都不用顾忌了的。迟霖也是冷着脸,不远不近的坐了,后而看着栾之依旧保持着的那个姿势,只当视而不见。
“你找到池雨没有,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早就知道弓月人在梵妖七界,你为什么不先去茶林告知与我,你有没有想过弓月的父母游历回来见不着女儿是个什么心情,枉费我还要撒好大一通谎说弓月去闭关修练了,你将水凤与红索二人折腾成那样,事后也没个交待,当时只有你们几人在场,你拍拍屁股走了人,天庭追查下来,你人都见不着,还不是人家几个说什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东泽准备甩手不干不管你的一清宫了……”
叛烙听的瞠目结舌。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长篇大论数不清的问题全都是迟霖气都不喘一口气吐露出来的,别说是被他这样问的人是栾之,单是在他印象之中,迟霖什么时候能这样说话?
迟霖说着说着,就收了声,眉间闪过一抹厉色,瞪着栾之。
叛烙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迟霖不像是说完了,而是感觉栾之完全不为所动而气着了。
许是再逼问显得掉价,迟霖索性坐等对面那抚额的人自觉的给个回应。
叛烙也支着脑袋巴巴的等着。
“……你是不是傻……”
噌!
叛烙觉得自己的毛都炸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赶紧就看向迟霖,就见迟霖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双目也是一样的不敢相信,瞪着栾之。
那就是……自己没听错?
“……多事,真多事……”
叛烙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禁的看向迟霖,脑中想的是迟霖最好是空手来,身上千万别有凶器。
就见迟霖双目眯了起来,手指也微微弯了弯——这是琢磨着要动手了。
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叛烙觉得一场恶战随时就要发生,想到自己现在不能自由伸展拳脚——虽然他就算不受限制也绝不会插手干涉,他稍稍往后错开让了让。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的景致,想着这结界够不够这两位上了年纪修为了得的上神在这里互相残杀……
……
逝川池虽然看似是池,但其实是一条活水,只不过部分在地上,部分在地下,而这边慎微桃树的附近一片,正正好就是呈现在地面的一片,看起来像是个池子,实则水下自有一番蜿蜒。
因为曾经去踩过点,弓月对这片地界还算是熟记于心的,毕竟这里是她惦记着的,便格外上心,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不怎么重要或是她觉得不重要的,丢了就丢了没了就没了,也不觉得多可惜,而不感兴趣的,记也记不住,但凡上心了感了兴趣的,便就印象极为深刻很难忘记。
因为记着逝川池附近的大概地形,是以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处在逝川池的上游,挨着河流清溪的两边是密密的绿植,她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身影,震惊于紫姬为何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还有一件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不得其解的就是——那些绿植,竟都是摩诃曼殊沙华。(未完待续。)xh211
☆、第106章 三头巨蟒
弓月向来对花花草草这些东西不是太感兴趣,向来不得她感兴趣的事情,大多都是一窍不通,但多少也是识得一些的,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些摩诃曼殊沙华,也是因为突然看到这摩诃曼殊沙华之后,才突然之间想起,自己向来不识得几种花草,但是远尘山的那些花草她却是都认识,而且想来远尘山那些花草各类并也不少,此时她想了想那些花草又是从哪里认识的,她竟也是想不起来。
风中飘起摩诃曼殊沙华的花香气,清淡而妖冶之中,她迷迷糊糊的仿佛想起曾经在哪里的书案前见过这盛放的摩诃曼殊沙华。
书案?
是谁的书案呢?
她又想不起来了。
她想不起来,这次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在一边不去做想,此时眼前有更重要的费解之事,将这书案之事暂且搁置一边记于心中之后,她隐没于树干树影之中,目光继续凝视着前方正在向摩诃曼殊沙华走近的身影——紫姬。
她看见紫姬走到那花海的中心处去,随后摊掌召了个诀,掌心一团微紫透亮的光团微微闪动跳动,随后猛的升起一人多高去,就见紫姬立即施诀附着于那光团上,随后那光团在空中一个大闪,光影游离之中,弓月若不是视力极佳,只怕这亮度让她无法直视,后而就见那刺目的紫团光影之中隐隐显出一个形状来。
那形状……蜿蜒微动,轻轻摆动。
是……
弓月心头噔的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随后紫光的亮度暗了下去,一只如手臂般粗细的蟒在半空中围着紫姬绕圈游动,通体暗灰,唯有那一对眸子却是赤红的刺到了弓月的眼睛。
那舌信子吐的温柔,绕着紫姬,俯首称臣。
弓月的脑中一炸,猛然间立即就想到自己与叛烙在梵妖七界外围结界时遇到的蛇群,与眼前这只蟒一模一样。只是体形小些,她立即想,莫非紫姬就是驯养那些赤目灰蛇的正主,而这只蟒竟是紫姬的原型?
她刚刚在想以自己的修为现在窥视紫姬的原型会不会被这只蟒和紫姬发现。惊人的一幕就出现了。
就见紫姬一只手臂弯起,呈蛇式,随后虚虚的左右摆了摆,而那只蟒就立即与她的手臂同步做出一样的摆动来。
弓月看见面纱外紫姬的目光中露出微微一笑的神情,随后就隐隐听见紫姬口中发出滋滋的蛇语之声。那只巨蟒在空中腰身灵活一摆,随后蛇身一拱,朝着下游逝川池的方向在空中游了过去。
那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视野,紫姬则站在一片摩诃曼殊沙华中面对着下游逝川池的方向,弓月惊异的发现紫姬的眼睛正发出微微的红光来,与那只蟒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弓月心头震撼,心里有几分确定紫姬这是为了那几颗慎微之果而来,半晌见紫姬一动未动,觉得有些异常,摘了片叶子施诀过去。眼看着那叶子划过紫姬的面颊,紫姬却是丝毫未动,她立即大惊。
那蟒,就是紫姬的灵识!此时紫姬抽出自己的灵识幻化为那只赤目灰蟒去了逝川池!
她顿时明白紫姬为什么要站在这摩诃曼殊沙华中心了。
摩诃曼殊沙华,迷幻,迷失。
在这样大片大片的摩诃曼殊沙华中心,灵识更易脱离身体。
可紫姬为什么要去动那些慎微之果?
不过由此也可隐隐的猜测得到,那慎微之果只怕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否则紫姬也不需耗费这样大的风险,将自己置身于这摩诃曼殊沙华之中了。
弓月心中辗转反侧。左右思想想不明白,此时守着紫姬的身体自然毫无意义,她沉吸一口气,卯足了气力摇身化为一团白光。此时再顾不及是否被人看到察觉得到,神识直接脱离身体,留下这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