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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阴森的事情在暗暗生动似的,这让弓月不由的想起百里漾对这间书屋和这书屋的老板有疑心觉得不对劲的事来。
而就在这时,书屋内不知怎的突然明亮起来。感觉得到是夜明珠的光泽,将这小书屋照的非常敞亮。
先前所有的感觉立即因为这明亮而一扫不见,弓月悄然踏进,却是双足才一踏实。眼前的景象大换,就像是踏入了一片幻境之中一般,光线柔和,微风轻拂,一片花海。
而那位书屋老板,正坐在一片花海之中品茗读书。似乎是有人打扰了他一般,轻皱了眉头看了过来。
四目一对,梵司立即微笑:“我还以为是谁上门打扰。”
弓月隐约知道这幻境的原由,大抵是梵司为他自己可以舒心阅读而设的一个小结界,而她自己闯入也是无意之中,毕竟人家大门是关着的,是她自己摸了那颗小珠子之后才闯了进来。
“打扰了,”弓月有些抱歉:“我是想再看看其他的书籍,你关着门未营业,我不该擅闯……”
“不打扰。”梵司未动,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他旁边立即多出一张摇椅来:“你想看什么,我拿给你,不防一起,还可以探讨一二。”
弓月硬着头皮坐下,鼻间嗅到茶香,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索性便搁置一边,看着梵司友好的目光,她又有些难以启齿了。
明摆着,自己和人家的阅读层次绝对是不一样的,自己要看的那些不过是些修仙的基础,顶多也就是初级,哪像人家这样有深度,单看这阅读环境的意境就知道了。
不过,也不能硬装大头,那也不是她的性子,索性直言:“我想增进自己的修为,但是自己的修为实在有限,劳烦老板帮我推荐一下,呃……别太高深。”
梵司一笑:“叫我梵司就好,老板这二字确实也与我不太相衬了。”他目光中半点轻视的意思都没有,信手在空中招了招,几本微薄的册子出现在茶台上,他指给弓月看:“你看看合适否,不妥的话我再给你找。”
弓月翻了翻,震惊于梵司的观察入微,正是她眼下自身情况所适合的,并且还是她比较偏好的风格。
她点了点头,不胜欢喜不胜感激,心里就像是这花海中的小花一般朵朵微绽,分外觉得这位梵司真真是个妙人。
两人再无话,各自沉浸在各自的阅读乐趣之中。
接连几日,弓月总是这般,早出晚归,白日早上起来便去摸那苍羽旨门环上的珠子,然后进入一片非常怡人的各种不同的阅读幻境里,与梵司一起各自阅读,说来也奇,向来贪吃的她,每天只要在这苍羽旨的时候便就一点都不觉饥饿贪嘴,似乎梵司的茶有魔力一般,不仅让她五识越来越感觉清明澄净,身体也感觉越发轻盈,连五谷都不需要了。
每次再回去的时候,往往都到夜深人静之时了,关于书屋的事,梵司说若是有人上门,他自会离开幻境出去招待,只是梵妖七界的百姓似乎并没有太多人喜欢阅读,是以他的书屋有些冷清,至少弓月连着几日在他那里,他都不曾起身离开过。
而紫姬,原本白天都陪同着她的,现在弓月白天有了去处,她索性便就搬来与她同住,一间屋两间房,一人一间,弓月每次回去的时候其实并不觉得饿,但是看见紫姬准备的一桌食物,又不好让对方失望,总也会尽量多吃一些,但是实在有限,吃的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少。
对此,紫姬日渐有些沮丧:“是不是我做的食物不好吃,弓月不喜欢?”
“不不不,”弓月连忙解释:“是我实在是太贪吃之故,每天在梵司那里就要吃好多的东西,回来之后委实再吃不下了。”
她这般说道,说出口之后才觉得有些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在梵司那里,可以连食物都不用再吃。
对于紫姬,她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别的情绪,就是单纯的想保持些距离,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就是不想与她提起,也不想与这里的任何人分享。
一想到分享二字,她竟突然不由的想到梵司起来。
其实她的修为来说真的太浅,尤其是随着与梵司的接触越来越多之后,她越发的这般觉得。她不知道这梵妖七界每个人的修为与层次到底如何,单是看梵司来说,修为有多少,她始终估量不到,但是梵司的修养以及品位还有性情,却真真是在这梵妖七界绝对是个另类。
梵司这样的,将来离开梵妖七界到九重天做神仙去,也必然用不了多久,定然会是九重天上极其受人尊崇的仙者,也绝对比云闲高出不止一两个层次去。
也是与梵司的接触渐多,她发现梵司阅读的书籍大多与佛相关,这倒真与他的性情很符合,隐约从第一眼看见他起,就总觉得他是一个佛缘极深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是很难问出口一些俗言俗事的。
比如——真身原型是什么,再修多久才可以飞升成仙。(未完待续。)xh211
☆、第102章 夜访慎微桃树
“你认识池雨吗?”在清涧的浅水声中,弓月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竹林,随风而摆,空气中甚至有着淡淡的清水与竹叶的味道,非常怡人,她终于开口向梵司问起。
起初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位梵司会不会就是将梵妖七界作成这样的池雨,随着日渐接触下来,这个念头在心头也渐渐变薄快要打消了。
梵司性情清淡,如泉若水,不冷不烫,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禅意与浓浓的涵养,他的城府必然是不浅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凉舒适,这般通透的人定然心中自有大智慧,胸怀也必然阔广。
而能为了一人将这整个界内都天翻地覆的池雨,必然与之截然相反。
不可能是同一人。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从她进入定神箍内的结界开始,她的脸就是仓一柔的模样了,走哪都会有人异样的看她,出门在外她都是遮着面的,而这梵司已经见过她的脸,震惊是有,也只是当时一霎,竟然不闻不问,也没有提过关于仓一柔的任何事情,弓月甚至觉得,他连好奇都是没有的。
“并不。”梵司道。
他这话,并不像是作假。
可是困在定神箍之内,都不曾见过池雨吗?
连小紫那样生活在城内的普通百姓都晓得的,住在皇城脚下的梵司反倒不晓得。
若是换作别样性子的,弓月百分之百会认为对方是在撒谎蒙骗,可梵司这样性子的,还真有可能说不定真的不晓得。
他这般清淡寡欲,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如何,他看起来完全不关心。
但是她记得梵司第一眼看见她的脸时的震惊与反应,至少说明梵司还是知道仓一柔的。
弓月抿了抿了唇,微微垂了垂首:“你看见我这张脸,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梵司默了一默。后而弓月隐约似乎听到他低叹了一声,但那一声实在太轻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想必你自己也一筹莫展不知何由,不然早就去想尽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了吧。”梵司道。后而他目视前方的竹林,声音悠远依旧清淡:“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何以你进入定神箍的结界之后容貌就换成了仓一柔的样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仓一柔是有些联系的?”
这个问题弓月不是没有想过,更何况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年是抽出一缕神识在这界内做人的。
可是这话,她没有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过。也不敢说。
此时听闻梵司这话,她竟不知为何,觉得这话就在喉咙口处,就快要忍不住说出来了。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因为梵司打断了她的思绪:“梵妖七界的皇宫北面后方有一处逝川池,池边有一棵慎微桃树,你可知?”
这话题转的突然,也是弓月不曾知晓的,梵司这样的性子断不会只跟她说一棵普通的桃树,她摇了摇头,目光很是期待与好奇。
梵司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是在回想。后而手指无规律的轻击着摇椅的扶手,目光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极轻:“逝川池是梵妖七界的护心池也是圣泉处,皇宫建在它的前面也是为了守护,池边那棵慎微桃树没人知道存在了多久,这里的人都传言梵妖七界存在了多久,那棵树便就存在了多久,已是整个梵妖七界的命脉,而这里之所以容得下池雨翻覆如此,也是因为他总归不曾动过那个命脉之故。这里的人坚信,只要慎微桃树还在,这梵妖七界就不会出事。而那棵慎微桃树,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而且每次结果也只得三棵,功效各不相同算是各有妙用。”
各有妙用……
弓月登时愣了。
梵司这一通话,就好像她在四面是墙的屋子里,突然为她开了一扇窗。
梵司紧接着又说了下去:“不过今年这三棵果子到现在也未能知道到底是什么用处,但慎微桃树结出的桃子从来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起不到真正帮你的作为,增加一下你的修为也是不错的。”
这话说的玄妙了,弓月自问在他面前展示的自己一直都只是想增进自己的修为而已,而梵之这话说的,就是完全看出她心中真正想做的,不只是想要增进修为,而是看到了她之所以要增进修为这背后的目的。
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是这样聪慧过人。
这让她不由的想到一个人。
那个她进入梵妖七界之后总会时不时就想起的人。
那人,若是与梵司坐在一处,到底谁更厉害些呢?
对于慎微桃树之果的事情,她心中暗暗记下,随后梵司又说了一些关于逝川池的事情,想也知道,这么有来头又珍贵的桃树,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一百年才能结出三个果子来,梵妖七界又视其为圣树,总不可能任谁都信手可得。
而且梵司说,上一百年的时候,只知道有一个果,另外两个对外说是没有生长出,但是他觉得八成是被他人摘了去。
“有人摘走了?”这让弓月有些震惊,逝川池距离皇宫很近,定然也属于皇家圣物,被人摘走两颗居然都没人追究?
“应该是池雨吧。”梵司垂眼:“他那么想让仓一柔醒来,怎么可能放过慎微之果。”
关于这件事,弓月前后思考了很多,最后决定,还是有必要跟百里漾和紫姬说上一说。
不为别的,单是自己若是偷果子的事情一旦败露,对百里漾和紫姬定然是一场连累。
不过这也得是她前去一探虚实踩过点之后的事了。
夜半时分最合适不过,纵然梵司曾说让她尝试去向女帝主动讨要一颗未必行不通,但她还是想先自行尝试一番,后而不行再向女帝开口也不迟。
是以,这两件事就安排在今夜之后。
捏诀让紫姬睡的沉一些不是难事,她趁着夜深人静手脚很是利落,手脚不用不知道,这一用起来才猛然发觉自己这半年来在梵妖七界果然也不是白混日子的,半年多下来,竟真的长进不少。
夜色下。慎微桃树在逝川池边正在盛放,枝桠摇曳下,传说之中五十年开花五下年结果的圣桃,在桃花与叶片之中若隐若现的闪着微亮的光。远远这么看去,弓月分外觉得这慎微桃树的果实与那九重天上蟠桃园结出的蟠桃甚是相似,只不过个头小了很多。她遥遥立在远处瞧了许久,倘若这慎微桃果真的如梵司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