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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天枢通报完之后,栾之抱着狸猫跟弓月二人出了城之后立即就隐身飞行,一周的路程于他们二人来讲不过盏茶的功夫。
一路弓月都与他隔着些距离,栾之没怎么在意,待进了城还是一左一右平行却是中间能过上一辆马车之后,栾之侧着头这才看到弓月有些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
栾之纳闷,她这是不满?
她为什么不满?
栾之不解,她这是讽刺?
她又有什么要讽刺的?
对于弓月,栾之也只知晓她的身份而已,其它的还真不是了解的太多,想到迟霖之前问起过以前仙学府的事情,栾之就寻了个话头来缓解这有些冷淡的气氛……毕竟他们二人是合作下界执行任务,虽然他没打算让弓月做些什么,但是合作伙伴也得有个合作伙伴的样子,总不能跟个陌生人似的。
更何况,他很是好奇,弓月这有些不屑有些讽刺的表情是由何而来。
“听说你以前也去过仙学府?”
听栾之这么问,弓月想起迟霖曾经说过栾之以前也在仙学府授过课,就算她没上过栾之的课栾之也未曾教过她什么,但至少也算是师辈了,而且在赛前栾之也有过为她治疗腿伤之恩,关键是……她砸坏了人家的软榻,都没跟她计较。
如此这么思前想后一番,便顿觉得自己因为人家抱了个自己不喜欢的狸猫就心生反味,实在忒小家子气了些。
“恩。”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而又觉得自己这一声也未免太过冷情,便也搭着话的问:“听说你以前在仙学府授课?”
栾之回过头看着前方,听着她这个声音似乎心情还不错,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多虑了,她显然并没有什么心事,于是轻描淡写的点头:“嗯。”
弓月这边觉得自己挺礼尚往来的,还等着栾之再说下半句,却是探头连看了几眼都不见栾之有动静,那边栾之余光睨见她瞧看自己,侧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弓月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了丹田。好嘛,她这边还顾忌着他的感受,人家却未必就顾忌着她。是以,对于这种远观貌美近距离接触却冷若冰霜的人,弓月自然不是九重天上那些花痴女仙,微微哼了一声,也是目视前方,轻轻地道:“尊上就是尊上,下凡界执行任务都有特权,还可以带着爱宠的。”
栾之怀里的狸猫正窝的舒服,立即钻出头来冲着弓月呲牙咧嘴。
栾之见状心情大好,颇为夸张的顺了顺它的毛,也是目不斜视:“这是家眷。”
☆、第038章 重逢
扬城比含烟楼所在的柔城要繁荣些,二人赶到梅雪阁的时候,正值黄昏时分烟花之地一天之内最鼎盛的时段,今日是梅雪阁选四大花旦的日子,大门外张灯结彩,门外车水马龙,每间楼阁前都是一派纸醉金迷,不知是不是这梅雪阁的名字有些凉意的原因,独独这梅雪阁门前,略显萧条。
虽然门外装饰的热闹,但是站在大街外就瞧得见香客稀落,有不少人从外面经过,大多是只看几眼就转而去了别家,鲜有迈进门的。
弓月变了身男装,栾之让她打扮成跟随的模样,她自然是不可能听的。
在柔城的含烟楼做栾之的丫环那是迫不得已,出了含烟楼还想左右她,栾之想都别想。
出人意料的,这含烟楼里竟然还有男倌,个个清瘦的跟个豆芽似的,脸涂的比女人还白,弓月眼睛搜摸楼里的女子们,猜着哪个才是红索的拖世陈诗云。
自然是有管事的过来招呼的,别说弓月和栾之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而且虽然不是天界那般,但在凡间也是个不俗的级别了,单是这二人的容貌,也绝对是个让人舒服的服务了。
弓月坐下后还在寻觅着这里的姑娘,没心情听管事的长篇大论,左右瞧着谁都不像,回过头来伸臂折扇一合,指着那管事的就道:“前两天你们这里收了一个叫陈诗云的姑娘,带她出来。”
那管事的一愣,想着那陈诗云是个外地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给指名点姓的叫出来,眼下面前这位清秀的公子哥一看就是没怎么逛过楼子的,当即脸色就不对了,颇有戒备的上下打量起了弓月:“这位爷的意思是?”
弓月:“赎身。”
栾之:“看看。”
栾之与弓月异口同声,两人话一出口,皆是不满的看向对方,四目一对之间,那管事的却是更加戒备了,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越发的不善了,硬巴巴的又问:“到底是看看……还是赎身?”
弓月与栾之依旧四目交接,见对方都不说话,心中同时冷哼。
栾之:“赎身。”
弓月:“看看。”
这二人再次异口同声,目光交接处火花都快要崩出来了,管事的一看冷笑出声:“我看二位爷也不像是专程过来消遣的,在下也不防直言,您二位说的这个陈诗云姑娘还就在我们梅雪楼,这里是消遣的地儿,她一来就是我们楼里的头牌,当晚就被位大爷给包下了,没那个福分伺候您二位。”
这话相当不客气了,与这等龟公计较有**份,栾之笑而不语起身准备走人:“那我们择日再来。”
“当我们没钱?”弓月啪的一声将钱袋子往桌上一落,折扇指着管事的龟公,硬声道:“不就是个头牌,不就是有位爷包着?这些钱够不够她出来让我们看看?”
龟公的眼珠往钱袋子上落了一眼,笑意堆了上来,不动声色的将钱袋子收下:“看看,当然是够的。”
栾之看着他将钱收起,不露痕迹一笑坐了回去,心道反正这钱也是用之不尽,康他人之慨,自然没有心疼这一说。
不知是不是楼下这边的动静太大,三楼上一间房门也不知是何时打开的,一个书生喝的有些微醺,面色很是不爽,手里提着的一壶酒酿直接就从楼上浇了下来,将那龟公的脑袋浇了个湿透。
龟公大骂一声跳开,抬起头就要怒骂,一看对方的面容立即就又笑了:“李公子这是喝醉了不是?还不快来人把李公子扶屋里去歇着!”
李公子?
弓月和栾之的目光齐唰唰的射了过去,就见那李公子果然还就不是别人,正中心中所料想,正是水凤的脱世——李无行。
弓月心中有些复杂,正因为确定了这人就是李无行,这才复杂的有些纠结。
这李无行,哪里有半分水凤的风姿了?
前两日李无行还没有来扬城的时候,在他老家父母面前那般恭孝,书卷气甚浓,此时分明就是个沉浸在花酒里醉生梦死一身尘污的男子而已。
栾之也是双目轻眯,看着一个女子面容有些妖娆的走到李无行的身后,姿态竟是那般的老练搭上李无行的肩头,劝说着什么,轻佻至极。
“诗云,这两个人,你可认识?别是你的老相好?”李无行吃味,怒目中竟有着隐忍的心痛,直勾勾的盯进陈诗云的眼底里去。
弓月看着陈诗云倚在李无行的肩头软声细语几番献媚,凌厉的眸光不知不觉渐渐迷蒙了起来。
这陈诗云,与她记忆中的红索又哪里有半分的相似?
她看见陈诗云一边安抚着李无行,举止不知道有多轻佻,时而望向她与栾之的目光虽然对他们二人的身份有些微诧,但是不用去猜,弓月也知道在陈诗云转过头去那微变的面容对着李无行说了些什么。
她再是脱胎也成了个凡人,听力也是极佳的。
“谁知道从哪儿跑来的两个家伙,李公子莫要计较,春宵苦短,何不跟随奴家回房……”
红索,何时会如此。
李行云不屑的嗤笑一声,宠溺情深的挑着陈诗云的下巴,拥着佳人扭身回了房去。
房门关上,栾之折扇一开,幽白的青光在扇面乍然一现。
这一声轻响,在这大厅之内并不突显,却因栾之小施了仙诀而让弓月回过神来。
栾之微笑着对弓月道:“货色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是多了不得,当家花魁不过尔尔。”
弓月再是想追去,也明白栾之的意思,手里的折扇啪的也是一展,笑的悠然,跨着步子与栾之一同出了梅雪阁的大门。
那龟公愣愣的目送二人出门,许久后才不敢相信的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见过阔气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阔气又这么好打发的。
真的,就看了一眼就走人了啊……
半晌后,龟公的神色若有所思起来,对这二位阔公子已然是除去了他们是来捣乱或是陈诗云的旧识之类的顾忌,想着这二人面生定然不是扬城内的富家公子哥,心里不禁的有些惋惜。
若是这二人多坐一会参加完四大花旦的投选,这一夜,单是收这二人的钱,就得收到手软吧……
☆、第039章 命好还是不好
话说栾之与弓月一前一后这么走着,直直的头也不回的——走出扬城。
夜幕早拉了黑,又是好一个朗朗星月夜,直走到郊外了去,这叫一个茺无人烟,这叫一个夜黑适合杀人放火夜,栾之瞧着弓月在前面摇着折扇,终于走的腿脚不适了,叫住了弓月。
“我说,你这是准备徒步走回柔城?”
弓月摇扇的手一滞,比他的脸色还要诧。
她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合上折扇指着他:“不是你说要走?亏我走了这么远,还等着你放话叫住我。”
栾之的心都抽抽了。
从这次之后,栾之将下凡尘之前的首要教条放在心中首位:万事都绝对不可让弓月拿主意。
栾之择日摇身一变着了一身书生装,背着书架亲自去了一趟李无行的老家。
这次弓月没得选择做了栾之的书童,栾之是这么说的:“做书生你做的来吗?我和你的身高站在一起,你身边站着我这么一个高你一头的书童,你觉得扎不扎眼?”弓月则理直气壮言之这世上绝对有比书生更高的书童,栾之就直接摆了手:“在梅雪阁的时候就坏在你的手里,不然也不用费这等劳什子的力气还要去李无行的老家,你不是敢做敢认吗,谁的错谁来担,这次你就得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些代价,我——书生,你的主子;你——书童,我的仆人。”
一句敢做敢认,弓月的硬脾气就上来了。
看着栾之这寸步不让的模样,弓月半晌后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这位帝尊这般不亲民,她不与这位没有风度的帝尊计较。
栾之面无表情:“那好极。”
到了李府,弓月都要震惊于向来惜字如金在九重天上出了名的冷性冷情的帝尊扯起诞来竟能这般口若悬河面不改色。
他号称在扬城与李无行相识,正好同去进京赶考,也颇为欣赏李无行的才华,却是不料李无行竟在扬城歇脚的时候不慎步入风尘,沉迷酒色醉生梦死,竟将进京之事都抛之脑后。
李无行的父亲命格极硬,克父克母克妻儿,幼年双亲就缠绵病榻多年,于他少年时终于病毙,而后他因为没双亲在旁督促而荒废课业,不过幸在没有走上歧途,之后从商也颇为顺利,家门大兴。后来到了成亲的年纪,却是接连克死七位夫人,到得后来终于得人点拨,娶了命格一样坚硬的李无行的母亲,总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