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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住�
她突然一愣。
纵然过去了这么久,她这才想起自己从醒来之后还没有好好看过自己长什么模样,眉心稍稍一皱,不知是不是失了记忆之故,看到自己的面容,竟也觉得那般陌生。
不过,纵然是自己的容貌,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美人的脸。
可她却总也觉得这个美人并不是自己,这真的很疑惑。
可是,她连自己以前的记忆都没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模样,自然也是一点也不记得的。
“也许是吧。”她回答。
池雨将桌子收拾干净。回来后坐下从包裹中拿出一套白衣裙来:“送给你。”
一看到这白裙,她不由的就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抚着这白裙,心中万般向往。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象起自己穿上它的模样,单是想上一想,都觉得万般的喜悦。
她喜欢,真的喜欢。
大抵是看到她面目中流露出的喜悦之情,池雨的眉眼也跟着温柔起来。
外面这时又响起了那些少年来闹事滋事的举动。梵妖七界的这些年轻人,醒来睁开眼之后便就没别的事可做,在这中转之地等飞升成仙的日子是无趣的,大抵是难得有个人可以欺负欺负打发时光,就像她师父说的那样,是以总是在早饭过后便就集结在一起,过来这里找麻烦。
池雨果然眉一皱,将零食袋往她身前推了推起了身:“你先吃一会,我去去就来。”
和往常一模一样,她垂目点了点头。
池雨出去了。外面再一次和往日一样响起了搏斗之声,然后战斗圈开始飘远。
她没有吃这些零食,这些是她让池雨买来,然后她要送给师父的。
她只是面含微笑的一直在抚着那条白色的长裙。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搏斗声似乎已经消失了有一会子了,有脚步声响起。
她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白色长裙,只是轻声问候:“回来了?”
池雨没有回答。
她以为池雨没有听见,一边扭头一边又问:“回来了?”语音落下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来人,目光一僵。
一个一身紫衣,身姿曼妙面容甚是漂亮的女子。立在院中,正正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这女子一字未说,目光中也并无半分敌意与针对。可却不知怎的,让她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起来,甚至于额际都立即冒出了些细汗。
然而她很快便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这样僵硬生惧。
并不是这女子,而是她怀中抱着的那只——狸猫。
她头皮发麻,醒来之后还从未遇到过这等之事,更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会对某种动物这般惧怕。
她惊的气息都有些难匀。事实上那女子怀中的狸猫看起来并无任何攻击力不说,还相当温和,正趴在那女子的怀中微微闭阖着双目,享受着那女子温柔的抚摸。
见她这样大的反映,那女子眉心一松,声音很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气:“你居然会怕狸猫?听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狸猫的吗?”女子转了转眼珠:“你果然失忆了?这只狸猫还是你养的呢,我今日不过是来看看怎的你的伤都好了这么久了,池雨几日前还将这只狸猫放在我那里让我伺候,却没想到你真的失忆了。”
她听了这话,心头当即一寒。
醒来之后,除了池雨之外自己也就只见过师父而已,失忆之事,她从未与任何人言起,师父是她醒来之后才遇见的,完全不可能知道她失忆之事。而池雨待她这般好又这般亲近,她起初之时是有想过这件事不会满着池雨太久,并非她想瞒着,她只是在想着大抵是自己受伤有些重,失忆也只是暂时之事,兴许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己恢复,是以才并没有将此事告诉池雨,这一日日的过去,她与以前自然是大不相同的,池雨日日与她相对,能察觉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池雨并没有问起过她。
可她不明白池雨为什么要将此事告诉给别人。
心中一寒的瞬间,她又不由自主的为池雨开脱,心想这只狸猫是自己所养,能放在这女子处暂时照料,定然也与自己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吧,是以,池雨告知给眼前这位女子,也许是想要商量一番,帮一下自己?
可是,这样被人提起她失忆的方式,让她竟有些抬不起头来。
那女子上前一步,侧着首看她,手依旧在顺着那狸猫的毛:“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叫紫姬,刚刚到这梵妖七界来,几日前到的,是池雨将我安置妥当,我看他整日忙于宫中行走,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看他太忙才主动要求替他照料你的这只小喜,今天忍不住好奇,过来看看是什么人让他这么紧张罢了。”
紫姬?
她心头有一种异样的陌生感一闲而过。
紫姬上前一步,她便浑身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目光根本不敢落到那只狸猫身上去,甚至还别过了头去。
紫姬将狸猫拎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却并没有半分尊重之意,一手拨着小狸猫的爪子,一边笑着看她:“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怕成这样子。”
她垂下首去,胸膛一起一伏。那小狸猫的爪子每动一下,就像是挠在她身上心上似的难以忍受。
“你是真的怕啊!?”紫姬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后而将狸猫抱回怀中不再逗她:“那就继续放在我这里养着好了,咦……”她才刚刚笑完,目光就落在她手里的白裙上:“你,这是哪里来的?池雨送你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想将这白裙藏起来,便就缩了缩手。
她目光抬起,颇有一种绝不让步之意。
紫姬果然如她所料,正想上前去拿。
见她这动作,紫姬一愣,后而上下打量着她:“池雨居然送白衣给你?我最讨厌白色,我恨透了白色,他明明知道,却还要买来白衣白裙送给你穿?”
紫姬就着就怒着目上来要抢,狸猫一惊从紫姬怀中窜下地来吱吱的叫着,她也大惊,紧紧的抱住衣裙大跨一步后退开来,紫姬果然就扑了个空。
紫姬扑了个空,目光甚是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有长进了,你不是在梵妖七界任人欺负都没个还手的本事吗?这也是池雨教你的?!”
她不回答,再是失忆,也知道自己与这个紫姬绝对不太可能发展出良好关系,中间纵然有池雨做枢纽,她与紫姬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姐妹好朋友。
她越是一字不说,紫姬的火便就越大。
“我以为他只待我一人这么好,却没想到这梵妖七界人人都瞧不上的仓一柔,竟然比我的地位还要高!”紫姬言罢,飞身而退轻盈落入院中,双臂缓而有力一展,周身紫气盈绕,目光狠厉,就要向她冲击而来。(未完待续。)
☆、第125章 你说对了
紫姬这般冲势,让她招架不及也万般始料难及,她哪里晓得这里的人们对她的敌视竟然如此强烈,强烈到连新进此地的人都会在这么短短几日的时间内受到他人的言论影响而可以任意的想对她出手便就立即出手。
紫姬这般聚息凝气,一时之间四周如同刮起了大风,吹得院中草木摇动,就连屋内的窗棂都跟着咯吱作响,她轻轻将衣裙放下,退开半步,脑子万般清明,就觉得看着眼前紫姬这般施招以及那每一个细微的手势到处都是可攻可破之点,那边紫姬细声正色念着诀,她这边还没等她捏出一个完整的诀来,便已将破解之法在脑中过了三四遍。
几招下来,紫姬哪里会是她的对手,那边紫姬一招还没伸出手臂之远,这边她一个弹指过去便将其攻了回去,里里外几招下来全部都被她封挡回去,招招都击在紫姬自己的身上。
她觉得这样打起来也挺有意思,就像是去参加考试,题目还没看完答案就已经自动出现在她的脑子里,现在眼前的景况就是——无论紫姬出什么招式,最终全部都全被她用相应的方式回击回紫姬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就发现紫姬出的招越来越厉害,又这般过了几招之后紫姬已然有些吃不消了,却是拗的厉害强撑着也要继续,随之她就看见紫姬的元神。
紫姬的元神中充斥的全是虚无的紫光,虽明亮,却并不纯粹,似是受过不小的重创,虚虚的泛着透明,再这样纠缠下去,紫姬必然会牵到旧患引出不小的伤势来,纵然紫姬上来便就没有给她留下半丝好印象,可她终究还并不想伤害到她,想着不如速战速决。勾了个诀之后将战斗由守转攻试图将紫姬引来,二人在元神中来场较量,这样自己寻到她伤处之后避开就是,总好过这样盲打。误伤到紫姬的伤处。
紫姬自然追来。
她在紫姬的元神中纠缠了半晌,终于寻到伤处时也是一惊,她只知紫姬受伤不浅,却没想到这伤不是攻来的也不是伤来的,竟是无口之伤。
也就是……情伤?
情伤。由内自外。
对于普通凡人来说,要受情伤并不是太容易,伤心与悲痛确然是有的,但是未必就会造成情伤,所谓情伤,大多是指习武有内力之人,若因情之一字而受到内伤,便就极易走火入魔,更严重者甚至会失心成魔,半人半鬼。
而对于非普通人类的修仙者来说。情伤便就更要重要上千倍万倍。
外表看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苹果,可是内里却是已经有了损坏的苗头,若是不能自我调理恰当,极有可能最终伤至表皮,即使是神仙也会堕仙,一念成魔也是大有人在。
她万没想到紫姬的伤竟然是情伤。
她瞬间意识到在紫姬的元神中缠斗是个错误的决定了,立即便想抽身而退,可偏偏紫姬此时已被她完全激火,似乎完全忘了她自己受了情伤之事,紧追不放。比起先前在体外缠斗不同,此时在元神之内,反倒收放难以自如,她若是还像在体外之时那样将招式全都挡去自然不成问题。可这样一来便就会触到紫姬的伤处,后果不堪设想,是以便就只能招招接下,可偏偏紫姬半点不曾手下留情,似乎因为她进入了紫姬的元神而颇为恼火,势必要让她好看不可。
走。走不得,挡,挡不得。
几招下来,她全部都生生捱了,浑身麻疼,头皮都跟着发麻,连带着肉身也跟着起了反应,就快要站立不稳。
再这样下去何止是吃亏之事,她在这梵妖七界向来没有向谁求饶这回事,原先自身本事有限挨便挨了,此时她并非打斗不过,一心想要放对方一条生路,可对方却半点都不曾让过她一分一毫,她还让什么让?
与紫姬打斗到现在,她从不曾想过要使出封魂术来,咒语记得清清楚楚,她师父教给她的她从来都不会让其付诸东流。
双手间列出虚印来之时,她于紫姬的元神之中已经挨了数道劈斩,眼看着紫姬又召了一道猛的,她口中的咒语与此同时冲口而出,一团紫光之中陡然便铺展开一团扎眼刺目的白光,白光急速的冲出形成一条条带子,直冲紫姬而去,眼看着便将紫姬缠绕封印之时,就听一声厉喝当庭而起。
她神识一明,呼出一口气来之时立即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瞬间便将那条条带子急收而回,招已出,更何况是这般决狠的大招,强收起来必然伤及自身,一条条带子全部反弹回来之时,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她的神识上。
“扑。”她神识归位,吐出一口鲜血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见池雨将虚弱的紫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