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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霸安静地站在角落,没有迎上来。周围的族人隐隐地离了他几尺远,两鬓斑白,眼角耷拉下来,已然呈现出了一副老态。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结婴了,没有困于金丹不得寸进。
傅灵佩心下唏嘘,二哥的死,影响到的,岂止是三姐。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叙旧。
傅灵佩毫不客气,直接就那么大马金刀地一坐,将首位占据了,看其他人都还站着,不由勾起了唇:“你们不坐?”
齐刷刷地,两列长桌瞬间又坐满了傅家的高层,长桌相对,泾渭分明,隐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不知这家族会议,议题是什么?”傅灵佩顿了顿,又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听一听呢?”
在座诸人脸刷的就红了。
论理这家主之事是大事,不该将傅灵佩排除在外,毕竟她是傅家如今修为最高之人,可……
傅元茂在外漂了这许多年,近些日子才回来,见此第一个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贤侄女,原本这家该你来当,只你如今在天元门发展这般好,我们不好耽误贤侄女的前程,便……”
说着,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慈爱之色。“大伯就擅作主张,没有通知贤侄女你。”
“大伯之意,是要换下我父亲了?”
“不不不,贤侄女你误会了。虽说是家主会议,但我傅家向来公义,不兴什么一言堂之事,自然还是看在座诸位的选择了。”
此话一落,傅灵佩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话摆明了就告诉她,因为怕她以势压人,所以不特意通知她。就算是她来了,也不过是多了个意见,傅家不兴一言堂,家族之事由族人做主。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之人,想到了前世最后倒在血泊中被人砍去了一条手臂的大伯。今世之事,为何出现如斯多变化?是谁告诉了他真相,以至于这大伯这些年来丧子丧妻郁郁不平,以至如今?
“那大伯你来告诉我,这三人,是从哪里来的?”
傅灵佩指了指他一旁站立的三个金丹修士,冷不丁问道。这三个生面孔她一进来就发觉了,忽略都忽略不了。
“既然是我傅家家族会议,为何出现了这不相干的三人?”
傅元茂不慌不忙,脸上甚至出现了笑意:“他们,自然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那就是说是傅家之人?三个金丹修士?她为何毫无印象。前世直到她死,也不曾见过这三人的踪迹。
傅灵佩愣了愣。
转头见傅青渊与廖兰,却都一脸肯定之色。她不由冒出了个猜想:莫非这三人,是大伯在外的私生子?
——不能吧?
第254章
傅灵佩内心戏足得几乎可以上天,面上却是滴水不露的,一双黑瞳仁晶晶亮地盯着三人,嘴里慢慢道:“哦?那不知这三位是……”
一人站了出来,明显是其中带头的,修为在金丹圆满,殊为不弱。圆脸大眼,一双平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个头发丝都不曾落下来,一副少年老成模样:“见过真君,我等确实是傅家之人。”
说了半天还是个屁。
傅灵佩差点笑了出来,这就跟她问对方他是男是女,那人告诉她他是人一样的道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她还真是许久都没碰见了。
她指了指那三人,有些漫不经心:“大伯,不然你来告诉我,这三个金丹修士,我傅家怎么藏得起来的?”
傅元茂身板挺直,面庞红润,旧日的阴影仿佛早就从身上挥去了一般,他裂开嘴,乐呵呵地用大掌拍了拍旁边之人的肩膀:“贤侄女,这三人啊,可不是寻常的傅家子弟,是我们玄东傅家的大救星。”
“怎么说?”
傅灵佩心里有了点数,坐正身子,一手搁在长桌上,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指莹白如玉。
傅三咋舌了下,想着许多年不见,这小五是越长越……这话怎么说来着,妖孽?一边嘀咕着抱臂看戏。
见傅元茂撸着袖子要详述,傅灵佩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周围人都先坐下,不必拘谨。“诸位先坐吧。”她可不是那混不吝之人,平白让人罚站。
傅青渊与廖兰坐在左边上首,旁边靠着的就是傅灵佩。接下来一路是曾经的傅青艋,在学堂曾教过她一阵子的,而后是傅三等人。左边坐的人数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六个。
而另一边却挤挤挨挨地坐了不下二十多个,以傅元茂为首,那三个陌生的金丹修士也老实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傅元霸两边不挨,隐在一个角落。
傅灵佩看着眼下阵势,哪还有不明白的,也不知大伯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傅家一大半的人都支持他。
“大伯您可以说了。”
“这……该从何说起呢。”傅元茂抹了把脸,沉吟了会道:“这些事,原本你们聪字辈灵字辈是不知的。”
他看了眼傅三和傅灵佩,在座的小辈只有这两个。
“但青字辈往上的傅家人心里都知晓,我傅家,是从旁的界迁过来的。”
“大伯说的,是沧澜傅家?”
傅灵佩莞尔一笑。
傅元茂吓了一跳:“你如何得知?”话还未落,楞是瞪着一双铜铃眼怼着傅青渊:“青渊,你虽是家主,但傅家之事事关重大,你也不能妄自做主啊。”
“不关我父亲之事。”傅灵佩冷脸道,语声不悦:“沧澜界,我曾经去过。”
一言惊起一层浪,有人坐不住了。
“什么?!你竟然去过沧澜界?”
“有问题么?”傅灵佩瞟了那发话的人一眼,见他僵着不说话了,才道:“在我金丹之时,曾经误入过沧澜界,见过那傅家家主一眼。也没什么稀奇的,可惜界面之隔,难如登天,我好不容易才花费了极大代价才回来的。”
傅青渊也在一旁帮腔:“此事,佩儿多年前曾告诉过我。”
见底下人还要说,傅灵佩抬手制止了,目光落到惊愕的傅元茂身上:“大伯,你还没说下去。”
傅元茂叹了口气:“既然你曾经去过沧澜界,便该知晓那里的资源要比玄东更丰饶,灵气更充沛,我玄东傅家本是沧澜傅家一支,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此处落地生根。”
“可即便如此,那这三人与我傅家何干?”傅三眯了眯眼,这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们三人,便是从沧澜傅家跨界而来。”
傅灵佩眯了眯眼,一只手支着下颔,看来她没猜错。不然哪里平白无故就冒出三个金丹修士,只不过……她要比这三人以为的,知道的还要多些。
“如何证明尔等身份?”这才是第一要务。
那三人面面相觑。本以为是趟便宜差事,没料到还这般麻烦。之前那为首之人站起,递过来一个身份铭牌:“在下傅灵奇,另外两人是在下族兄,分别为傅灵逑,傅灵野。”
傅灵佩接过铭牌看了眼又丢了回去。
这铭牌粗粗看上去,倒是与她曾经在沧澜傅家看到的极像,只是她也就只能看个形了,真伪她是验不出的。
“不够。”
傅灵奇垂首,恭敬道:“熹光团当初在沧澜界一战成名,在真君消失的这十几年里,尚有熹光团的故事流传。”
傅灵佩颔首,熹光团之事她谁也没说,除了她那亲爹。
不过她还是没有表态,只挥手让他坐下
傅灵奇坐下,态度并未因她的质疑而有所变化,不卑不亢,颇有风度。傅灵佩暗赞了声,接着道:“且不提这些,尔等跨界而来,是如何来的,又为何而来?”
“多年前的沧澜禁地第三层被破解,虽然真君几人小心掩饰,但那传送阵,还是被我等发现了。”
傅灵佩勾了勾唇:“你们是从传送阵过来的?”
“是。”
“家主吩咐我等先与此处的支脉联系,迁族,并入我沧澜傅家一脉。”傅灵奇看她不以为然的模样,加了句:“叶落,总是要归根的。”
“你们带了那么多极品灵石?够用?”骗鬼去吧。
傅灵佩笑意达不到眼底,迁族,又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哪里来那么容易之事?何况这么多极品灵石谁来出?不论是谁得了极品灵石总要藏了又藏,她还不信能真的豁出去拿出这般多的极品灵石来糟蹋。
傅灵奇脸僵了僵,眼神扫向傅元茂,傅元茂这才醒悟过来,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本来就是要说的。就是因为跨界代价太大,所以才提议每十年选出以为好苗子送去沧澜。”
“那换家主呢?与这有何干系。”
“我不同意迁族。”傅青渊突然道。
“此事尚有许多疑点,我不同意。何况当初我们这一支线是败了逃难过来的。”
底下嗡嗡声一片。
傅灵佩明白了,坐父亲这一边的,都是不赞成迁族的。
这下事情很明了了,也正因这个家主不同意,有那想要去那“大世界”的人心活了,以大伯为首,重新开了家族会议,打算重选家主。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第255章 252。251。1。1
这话若是出自傅青渊,那傅家持反对意见的还得上去掰扯掰扯,但出自傅灵佩,分量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即便傅元茂一方再有意见,也不敢强着来。
一时间室内静了下来,唯有厅边的油灯还在哔啵地响。
傅灵奇瞥了眼上首的貌美真君,心下着急,此行若是没有达成目的,回去怕是……
他肃了肃容,拱拱手道:“在下不明白,此事于你傅家有利,为何真君要阻止?”
傅灵佩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暗沉幽深,让傅灵奇分辨不出其中意味,只觉得凉意从背脊一路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抖了抖,不敢再发话。
“迁族一事非同小可,诸位,夜已深,明日再议吧。”傅灵佩掸了掸袖口,懒洋洋道。
傅家诸人鱼贯而出,傅青渊与廖兰顺势走到了最后,与傅灵佩并排而行。
廖兰之前一声不吭,虽秉着要支持道侣的心思来参加了族会,到底出于外姓人的立场,没有多言,见到女儿回来,惊喜交加之余早就按捺不住,好不容易见人都走了,立马就拉过傅灵佩,上下打量,不错眼地看。
“母亲!”
傅灵佩被她看得有些羞恼,在廖兰面前一下子就由那个高不可攀的真君变作了怕羞的女儿家。
修真岁长,与父母相处不过人生短短几年,但从嗷嗷待哺到基本晓事的那段记忆却仿佛是刻在人的骨子里,不敢轻易或忘。
“好,好,好,这许多年不见,我女儿如今是大有出息了!长得也好!前些日子还听说,你要定亲了?”
谁说修真者不八卦?尤其那些玄东界那些骄子们的八卦,向来为人所津津乐道。
虽兽潮中傅灵佩名声不显,但丁一之前却是呆足了一整年的,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两人同时失踪,又一同在众目睽睽之下回来,本是一段韵事,加之她后来又不满百岁结婴,风头正劲,与丁一那亲事,便广为人知了,算是玄东界数得着的天作之合。
傅灵佩眼神黯了黯,那人还不知如何,心下担忧,却又不想母亲跟着担心,唇间勾起一抹笑:“嗯,定了。”
“女儿难得回来,你提这些做啥?”傅青渊吹胡子瞪眼,气道。只要一想到他年轻时抱在手中的娇娇要被别的臭男人带回家,他心里就有些不得意。
凡间讲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