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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胎
“唉呀，好久都没吃到过这么香的荷包蛋了！”将碗筷递给张三，郑秀秀满足的叹了口气。
“吃完了？”自己煮的是四个，半夜折腾了那么久也有点饿，想着女人吃了剩下的自己吃。结果，连汤都没留下一口。
“痛，好痛，啊、、、、”隔壁的喊痛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勤。
“听我娘说，生孩子是儿奔生娘奔死，有命吃鸡汤无命见阎王。听听这叫声，还真是可怕！”郑秀秀丝毫没注意到男人脸色的变化：“你说，以后我生孩子也这样吗？”
“哪能啊，就她娇气，我娘说过，生孩子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摸着做，根本不痛！”张三心里很是怪异，事情真要像许幺妹说的那样，等隔壁的一出生，眼前的人就该没气了！她的儿奔生，你就得去死！还同情她个俅。
因为有兰氏时不时的尖叫，张三两口子也别想睡觉了，索性就靠在床头静静的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也小声的谈论着生孩子的事。
“我估计着，这尖叫声都要将整个张家湾的人吵醒了！”从小到大，张家湾的孩子出生不少，也没听哪家媳妇吼得这么凶啊。张三越发肯定了是兰氏在装痛。
天刚大亮时，家家户户都知道了秦大妈家的媳妇兰氏昨夜里发作了，吼叫声越来越弱，到这会儿，也不知道生没生！
刘莲特意跑来看看郑秀秀，其实心里也是抱着好奇的。秀秀的魂魂都招回来了，那兰氏生下的孩子又是谁去投的胎呢。
“好些了吗？”刘莲到张三家时，见郑秀秀正在张三的帮助下梳头洗头。
“好多了，大嫂来了，快坐！”郑秀秀看着刘莲苦笑道：“我这一病简直要命，整个人浑身没劲，好些时候没洗头了，恐怕三尺远都能闻着臭味了！”
“哪能啊、、、、”能起床了，还有精神说笑了这是真的好了，刘莲暗暗称奇，并看向张三想要说些什么。
“哎哟哟，我的大孙子啊！”秦大妈拉着大嗓门连嚎边骂：“你个挨千刀的，喊你怀起不要动针线；喊你怀起不要去走孝家，你都不听，你看看你，你看看，我的大孙子，大胖孙子啊，一出世脐带就缠在了颈子上，半点气息都没了！”
死胎！
秦大妈儿媳生了个孙子，但是死胎，难怪吼得昏天黑地的惊动了整个张家湾村。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活的他是拼命往外奔的；而死胎根本搭不到力，全靠当娘的自己将他挤出来，能不痛吗。
怀起的时候不能动针线，这是老祖宗传来的规矩；怀起的时候不要进孝家门，兰氏自己活该，秦亮死的时候还跑去看热闹。所以，她这个月子注定很悲惨。
能怪谁呢。前面两个都是女，秦大妈盼孙子盼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来个大胖孙子，就这样被兰氏折腾没了。
“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生出来就没气了，你还想吃鸡吃蛋，没给你吃鸡屎就不错了！”杨群虽然是想看笑话，同样是女人，想着坐月子的兰氏那可怜的样儿她也同情起来了：“其实哪个当娘的心不疼？十月怀胎，差点搭上老命生下来的儿子却没有得到，这个死老太婆半点良心都没有！”
黄叶和徐英知道后相视而笑，秦大妈骂兰氏的话那些原因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幺妹啊，真的要好好感谢你！”郑秀秀慢慢好起来了，脸色也红润不少。张三不便出面，刘莲代他来感谢：“萍儿三叔说了，他是石匠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还有，这一两银子你莫嫌少！主要是秀秀一直病着，他也没功夫出门做工，最近手上紧！”
“刘嫂子，没事的。一两银子够了！”郑秀秀的命肯定不止值一两银子。但是，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才是许晴最想要的。偏偏，这事儿还不能宣扬真是运气不好：“记得我交待的事，连郑秀秀都别告诉她最好！”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
郑秀秀病好了，张三的日子自然也顺溜起来了。
隔壁家倒是时时吵吵闹闹，声音最大的就是秦大妈，总将她死去的大孙子挂在嘴边。兰氏的丈夫时不时的也骂两句，但听不清骂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指桑骂槐骂老娘还是骂婆娘，反正没有一天安稳过。
“咦，当家的，这床下怎么有三根铁錾子，还钉得这么牢牢的？”扫地的郑秀秀无意中发现床枕头下有铁錾子：“你快拔了它啊，你出门做工不用啊？”
“不用，我还有呢！”张三拍了拍脑门，这铁錾子能不能拔什么时候拔也没问过许幺妹，他连忙上前挡住：“秀啊，别管它我来扫！”
“大男人哪有围着家务活转的！”郑秀秀白了他一眼：“我病着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好了自然还是我来做。你出门做工吧，多挣点多存点！哟，对了，我这病花了不少吧，我看钱袋里都空了！咦，我吃什么药好来着呢？我记得你还记了李仙娘，是她给治好的？”
“秀！”张三觉得自己请李仙娘纯粹就是当了冤大头，但也不能让婆娘认为她治好的，要不然，许幺妹该寒心了，一把拉了女人坐在床边，附耳悄声一一说道。
“啊？”郑秀秀听完前因后果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道：“真的吗？这么说来，她不是鬼，她是神了，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嗯，你都说对了！”指了指隔壁张三悄声说道：“别说出去了，要不然会给许幺妹带来麻烦的！”
等郑秀秀看见月子里出来的兰氏弱像吹都能吹倒时心里就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若不是许幺妹，自己这会儿得叫兰氏一声娘了。啊呸，什么娘啊，死都死了，投胎重新做人了这会儿还是满月婴儿呢。哎呀呀，想着兰家鸡飞狗跳的，这样的人家没投胎去真是一件幸事。张三虽然穷，但心眼好，还是好好当他的媳妇儿，好好给他生几个娃才是正经！
☆、第十二章 修房
郑秀秀终于不再怕许幺妹了，而且，还刻意的讨好结交她。
“幺妹，你不知道，自从你出事后我的心就没安稳过！”郑秀秀还是那个郑秀秀心直口快：“亲眼见你死了，然后又活过来了，老天，真正是吓得我不行，总想着你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人还是鬼呢！”
“现在你知道是人还是鬼了吧！”许幺妹却不再是那个许幺妹了，她和郑秀秀之间没那么熟。自从活过来后总是莫名的多了些人，如隔壁朱玲莫名的恨她；朱魁对她却是暧昧有加；而郑秀秀就是怕她；村上的妇人们则是各种议论她。不过，既然占了许幺妹的身子，这一切也得慢慢适应。
“你现在啊！”纳着鞋底的郑秀秀侧过身子凑进许幺妹道：“是神！幺妹，谢谢你！”昨天秦家又打架了，是男人打婆娘，兰氏也不是个软的，两口子闹得乌烟瘴气的，两个女儿哭着喊爹喊娘也没人管。看着真是凄惨！
“呵呵，你谁呀，咱俩还用说谢吗？”许晴知道她谢什么：“记得，别往外说！”
“记得的，肯定记得的！”郑秀秀道：“我们那口子说了，隔壁天天吵闹得我们也睡不好，等他挣了钱今年冬咱们家搬出去，就像大嫂一样重新找个地基来修房子！”
“这儿不要了？”乡下人一辈子能修一坐房子那是很了不起的事：“张三挺能挣的啊！”
“还行！”郑秀秀抿嘴笑道：“幺妹，我告诉你啊，这嫁人，别看家底别看什么，就看男人有没有手艺勤不勤快疼不疼人”说到这儿时嘎然而止：“对不起，幺妹，我、、、、！”真是嘴多，幺妹要为赵蛮牛守望门寡是不能嫁人的。
“嗨，没事儿，我早已经习惯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整个张家湾村当着她背着她说婚嫁的不在少数，许晴早已做了听者无意的那个人：“你说得很对啊，以后我要是嫁人，一定打着灯笼按这个标准找！”
“幺妹！”这话从许幺妹口中说来郑秀秀还是有些吃惊：“赵家不是让你守望门寡吗？”
“废话，她让守就守啊，我才没这么笨呢！”许晴满不在乎的说：“脚长在我的身上，嫁不嫁人我自己说了算！”听徐英黄叶话里话外的意思上次的亲事是杨群插手了，现在的自己谁也不能拿捏。
“好，幺妹，嫁，我支持你！”点点头郑秀秀坚定的说突然间道：“不过，赵家有婚书，得想个法子将它毁了！”
“嗯，等机会吧，说不定哪天就来了！”无论是婚书还是赵家许晴压根儿还没放在眼里。
守寡，那也得看为谁守。若对方是自己心仪的人，爱到深处人死心亦死。就这样一个杀了许幺妹的人还想让许晴给他守寡，做梦去吧！
张三果然是个勤快的人！
到立冬后，他就攒够了修房的钱。
“我家那位可累了！”郑秀秀向许幺妹诉说道：“人请他们做工，都是按天计算，包吃两百文一天。比如说，做这项工预计三个人做十天，完工六两银子。他为了多挣钱，直接和主家打总算，谈断给六两银子包吃，做多少天由他们自己决定。三人起早贪黑甚至借月光挑油灯干，用七八天就干完十天的活。主家也少开两三天的生活又节约了。这样一来请他们的就多了，所以就挣得多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许晴点点头，人的脑子是无穷的。不怕穷，就怕不努力！
但令郑秀秀失望的是，新房没有合适的屋基，最好的办法只能拆了旧屋修。
“嗯，这房子屋基很重要！”许晴虽然不是风水先生，但也知道修房造屋房子屋基特别重要：“大到房子的位置，小到大门的朝向。大门吉，全屋皆吉。”
“幺妹，你懂得真多，还有什么要忌讳的，你一并说给我听听，我回去给当家的讲！”许晴的话在郑秀秀眼里和圣旨没什么两样了。
“修房子啊，房屋太高，太阔，太窄小，或东拉西扯，户型缺角凸角或是多柱都不行”许晴想着曾经看过的风水书卖弄道：“住宅以方正为宜，忌前无依，四边无靠，东倒西歪，栋析梁斜。户型不端正，容易导致煞气冲，而煞气是破坏风水的元凶，所以户型要端正。”
“嗯，咱家老屋比较方正，就按那个样子修！”郑秀秀点头：“老屋基住了几代人了，当家的说没有崩败，原址修起来更放心！”
“是呢，你家老屋不暗。大房子屋基很受限，有些房子就在别人房子的后面，长年光照不到，阴气太重，容易招邪。白天开窗屋内仍阴暗的宅子，属阴气过盛，阳气不足之地，一般人最好少住。”说这话时许晴朝郑秀秀笑了笑，后面的话则没再说出来了。
“你别再说了，怪吓人的！”和许幺妹打交道，动不动就是鬼神，郑秀秀也算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朝回来的人，对此很忌讳。她现在就怕听到这个字。
结合张三的生辰八字，有人给算了一个黄道吉日，冬月初八破土动工。
辰时，张三高兴的拿了锄头在墙角下挖了几下，象征着破土动工了。
“哥兄老弟们，辛苦大家了！”旧址上建新房，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拆旧房。张三对请来帮忙的两个亲哥哥，五个堂哥和平日里一起做工的木工石匠泥工们热情的招呼后，大家就热热闹闹的爬上屋顶拆瓦了。
“唉呀，老三，忘记一个重要的事儿了！”张老大也就是刘莲的男人，才将瓦揭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