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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诛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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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望着她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猛然把酒桌掀了个底朝天!
  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洒的洒,碎的碎,吓得酒客们来不及结账,拔腿就跑!掌柜虽然心疼自己的生意,但看在苏大人面子上,只能摇头叹息。
  事实上,苏季虽然很生气,但并没有达到勃然大怒的地步。他借酒发疯,更多的是为了将计就计,想看看花瘤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长生灵药”。
  花瘤儿误以为事情有门儿,继续煽风点火:
  “王老千之所以总想割别人的老二,因为他的老二和他的气量一样小,他的肚皮和他的脾气一样大,他的脸和他的为人一样恶心。季哥若收了那小妮子,可真是救美人于水火啊!”
  苏季眼珠子一转,义正言辞地说:
  “不错。我既为名门子弟,理应舍生取义。哪怕委屈献出这一身清白之躯,也在所不惜!”
  花瘤儿拱手赞道:“季哥舍己为人!为民捐躯!小弟佩服!”
  苏季听他马屁拍得响亮,欣然举起那把不能拔的剑,手指轻轻拂过剑鞘的每一个细节,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他瞟了花瘤儿一眼,也卖个了关子:
  “可惜这把剑有一点不好……”
  花瘤儿神色紧张,急问:“哪里不好?”
  “我并非贪图一时之快,只想明媒正娶。若她不记得夜里的事,怎么肯死心塌地跟我?”
  花瘤儿瞪大了眼睛,惊愕地问:
  “难道季哥不但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还要让她知道煮饭的人是谁?”
  苏季点了点头。
  花瘤儿不禁有点佩服苏季的敢作敢当。莫要说林姿,即便刚才摸了唱曲姑娘的屁股,苏季也同样会负起男人的责任,只要对方愿意,他硬着头皮也能八抬大轿娶过门儿,绝对不会赖账。
  苏季最后吩咐道:“你要在我事成之后,把王老千和她后娘都叫来。至于为何这么做,现在先不要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花瘤儿啪的一声,击掌赞道:“好!就依季哥说的办!”


第二章 春色满楼
  苏季悄悄溜进闺房的时候,看见林姿似睡非睡地躺在榻上,一旁桌上的春宵剑微微出鞘。如此轻易得手,让他毫无真实感。
  然而,那些所谓的真实在春宵一刻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十年来,觥筹交错,声色犬马,过往的风尘女子在他眼里,就算一丝不挂,也不如眼前的林家女孩更有吸引力。
  朴素的绿萝衫凸显着玲珑有致的娇躯,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看得他心头一阵荡漾。这种感觉让他联想到自己的名字——苏季。
  万物复苏的季节便是春天。他感觉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这种时候一个正常男人,如何把持得住?
  苏季认为自己很正常,可是当他解开她上衣第二个扣子的时候,却停了!
  并非他良心发现,只是被她锁骨间一个鼓鼓的突起深深吸引……
  翻开衣领,苏季发现她纤细的玉颈上,挂着一颗浅绿色勾玉,质地温润光洁,透出一股纯净的气息,与林姿本人相得益彰。
  此物的出现让苏季始料未及,脑中不断闪现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这的确就是当年打发掉林姿的那块勾玉!这是他十多年前做过最成功的一件事,也是十多年后最令他悔恨的一件事。
  他蓦然想起娘亲生前说过的话:“如果春天是有颜色的,应该就是这块玉的颜色。”
  想起来了,这是娘亲留下的遗物,他记起小时候每次哭泣时看到它,心情都会变得异常平静。
  “十多年来,她竟然一直戴在身上……”苏季沉吟着。
  此时此刻,勾玉的出现是否能印证一件事?
  当年林姿想要的不是勾玉,而是只想做自己的新娘呢?
  想到这儿,苏季自嘲地笑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勾玉纯洁的光芒一如十多年前,犹如一个坚定的信仰,而他自己同样坚信这一件事。他相信明年的某一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事出有因,苏季听过一个赤脚道士的判词:
  “苏大人命犯青灵,亡妻克子,他的儿子都活不过十七岁!唯有修仙求道,方可续命长生。”
  那天恰逢苏季丧母,奶娘本想图算命的说句吉利话,不曾想反遭晦气。她连判词提到的“青灵”是什么都没问,直接命家丁把赤脚道士赶出了朝歌。
  苏季当时只有五岁,吓得连哭了三天。他虽不知青灵为何物,却仍对自己的死期深信不疑,因为赤脚道士的判词并非空穴来风,他两位兄长的确都只活到十六岁的最后一个晚上!
  苏季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论天资比两位兄长有过之无不及。可是自从听了判词,他便决心一定不要效仿二位亡兄,既不要救人济世,也不要杀敌报国,只是一门心思地求仙问道。
  然而,他这几年找的那些所谓的仙门修士,要么是江湖骗子,要么说他仙骨极差,将他拒之门外。几番求道无门,让他对自己的死期更加坚信,只能每日借酒浇愁,等着阎王爷来点名儿。
  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他不敢奢求任何人的眷恋,哪怕是最心爱的女人。
  他将林姿额前的鬓角轻轻拂到耳后,在她耳边喃喃自语,把这几年没说的话,想说的话,不敢说的话,都在一夜之间说了一遍又一遍。
  林姿双眸微闭,娇喘微微,像是能听见他说的,又像是听不见。无论她能否听见,苏季都要说,这样就算死也不会觉得遗憾。
  春宵苦短,悄然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报晓的公鸡刚叫完第一声,花瘤儿准时破门而入!
  “你怎么进来了!”苏季厉声喝道。
  花瘤儿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苏季一拍脑门儿,蓦然记起自己昨天的吩咐,回头看着妩媚动人的林姿,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后悔该做的“正经事”一点也没做。
  难道是那勾玉的魔力,能让一个狂热的人冷静下来?
  无论怎样,现在将生米煮成熟饭,都显然来不及了。他只得将计就计,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一半。
  门外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汪!汪!”
  一条红眼恶犬破门而入!牵狗的是个消瘦的管家,后面紧跟着一群虎背熊腰的家丁。
  “你敢动咱爷的女人!”
  众人齐声大喝,一个个对苏季怒目而视。
  王老千挺着大肚子,慢慢走了进来。见到苏季衣冠不整地躺在林姿身边,他顿时大发雷霆,气得将牙根咬得吱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短命的杂碎!想早见阎王,爷成全你!”
  他刚要出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吓得人高马大的家丁们浑身一颤,纷纷避让,只见一个奇丑无比的悍妇破门而入!
  王老千一瞥见那悍妇的脸,忽觉咽了一只活苍蝇,泛起一股恶心,生生把刚才那口气噎了回去。虽不是第一次目睹这位“丈母娘”的尊容,但冷不丁瞄见还是令他心有余悸。
  这倒也不奇怪,林寡妇那张脸谁看了都会心惊肉跳,长得实在有点放肆,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林姿有多赏心悦目,她这位后妈就有多惨不忍睹。
  苏季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脸惬意地说:
  “恕小弟冒昧,不知名花有主,来了个先入为主。王兄该不会介意吧?”
  正常男人看见这幅光景,怎么可能不介意?
  王老千臃肿的脸上暗云涌动,紧握的拳头爆起条条青筋。
  林寡妇也气得厚嘴唇发抖。她知道王老千可是正常男人,也坚信一个正常男人绝不会躺在自己美丽的女儿身边,却不越雷池半步。
  她抬头狠狠瞪了苏季一眼,粗声骂道:
  “你也不擦干眼屎,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短命的蛤蟆!蹬腿儿前还恬不知耻想吃顿天鹅肉!好端端一朵鲜花,都被你给拱了!”
  苏季微微一笑,平静的嘴角没有一丝动摇。
  这时站在一旁的花瘤儿听不过去了。他知道林寡妇不是恨苏季毁了女儿的清白,而是恨苏季毁了她的发财梦,于是忍不住指着林寡妇骂道:
  “丑婆娘!俺季哥可没来硬的!是你女儿自己送上门的!”
  “我女儿又没瞎!怎会瞧上他?”林寡妇冷冷白了苏季一眼,抻着脖子大吼:“小杂种!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苏大人根本不认你这儿子!老娘早听说你是贱人偷汉子生的野种!”
  苏季的拳头微微握紧,神情依旧静如一潭清水。他慢条斯理地将刚刚脱下的衣服一点一点穿了回去。波澜不惊的目光将林寡妇灼热的视线,引向桌上的春宵剑,挑衅道:
  “难不成……你敢一剑杀了我?”
  林寡妇瞥见桌上那把剑,顿时眼前一亮。只要苏季一死,朝歌再无人敢搅王老千的亲事,她便能继续用女儿换来荣华富贵。她掐着水桶腰,娇嗔道:
  “谁不知王公子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和我女儿可是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鸳鸯眷侣!他今天不杀了这小杂种,还算男人吗?”
  “汪!汪!”
  红眼恶犬也朝苏季吠了几声,狗仗人势的模样与林寡妇如出一辙。
  此时,连五大三粗的家丁们都看出林寡妇是在煽风点火,纷纷转头观察王老千的反应。
  王老千虽不是一点就着的人,但林寡妇都已经当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若还不出手,那他这个“朝歌第一泼皮”,非得变成“朝歌第一笑话”。他指着苏季的鼻子,大吼道:
  “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杀你这个拆散天赐良缘的杂碎是天经地义!就算今天你老子在这儿,也不敢拦!”
  喊罢,他一把将春宵剑抓在手里!
  苏季扫了一眼肉嘟嘟的王老千,又瞄了一眼膀大腰圆的林寡妇,不禁咂了咂舌,于心不忍地奉劝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千万别拔,否则抱憾终生。”
  王老千充耳不闻,刚把春宵剑抽出一半,就听唰的一声!
  苏季和花瘤儿急忙捂住鼻子,家丁们也纷纷后退。
  一道寒光映在王老千脸上。身旁的林寡妇与他同时嗅到一股醉人的药香,熏得她双眼迷离,春深似海。
  “讨厌……怎么感觉……头晕晕的呢……”林寡妇粗声喘着。
  一对含情的虎眼缓缓转动,虎视眈眈的目光锁定了离她最近的男人!
  王老千顿时如被天雷击中,全身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已是身不由己,仿佛癞蛤蟆见了蛇一样两腿发软,只能喘道:
  “彪婆娘!你……你可别乱来……爷可是有……家室的……”
  没等说完,林寡妇一招饿虎扑食,如猛虎捉肥鸡般一把逮住王老千!
  当场凡是没来得及闭眼的家丁,一个个胃里涌起惊涛骇浪,差点把早饭吐出来,看样子连明天的晚饭也可以省了。
  家丁们上前一齐拉住王老千,苦口婆心地劝道:
  “爷!您冷静些!看清楚了……她可是……林……林寡妇!”
  王老千药性发作,早已情难自制,猛然推开人群大喊:
  “都给爷滚!今天谁敢坏爷的好事,爷放谁的血!”
  说罢,他将春宵剑整个从鞘里抽了出来,顿时屋内烟雾弥漫!
  家丁们嗅到烟雾后不再拦阻,一个个眉目传情,两两相望。
  如果说王老千和林寡妇的举动,污了人们的眼睛,那么家丁们接下来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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