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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前辈不想知道,他堂堂周室大将,为何要与国教为敌?他背后又是受何人指使?”
白袍元老们互望一眼,目光游离,旋即不约而同地望向柴嵩。
柴嵩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不必问也知道,此人必是受截教指使。绝情蛊是截教三大蛊王之一。截教素来视我阐教为宿敌,会如此卑劣行事,根本不足为……”
“奇”字还未脱口,柴嵩的表情扭曲起来,只见苏季正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十一位白袍元老眼含杀意,手上暗中凝成一道蓄势待发的剑气。
“师叔,怎么不讲了?”苏季故意在柴嵩眼前摇了两下铃铛,微笑道:“师侄听着呢。”
柴嵩额上渗出冷汗,猛然后退一步!
白袍们将手中聚集的剑气,一齐朝苏季挥了出去!
苏季早有防备,纵身跃起,避开袭来的十一道白光剑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十一道白光剑气错过目标后,并没有消失,而是不约而同地朝苏季追刺而去!
苏季左闪右避,嘴里骂道:“你们这些老家伙,果然为虎作伥!”
十一位白袍元老面无表情,捻指御剑,白光剑气的攻势愈发凌厉!
眼见白光密集如雨,苏季完全找不到施展法门的机会,除了躲闪以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下去势必撑不了多久。突然,一道白光射穿苏季的手掌,羊角匕首脱手飞出!
苏季大惊失色,本以为其余剑光会趁机将自己射成马蜂窝,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白光带出的气流,擦着脸庞拂过!十一道白光莫名其妙地掠过苏季的身子飞去,犹如百川汇海般聚于一点!
回头看去,苏季看见十一道剑光汇聚之处,一把朴素的长剑凌空飞来!
“太阴?”柴嵩惊愕道:“原来这把剑才是你的真身!”
苏季陡然一怔,只见席间的太阴模样的白发孩童,仍坐在原地打坐,而凌空飞来的长剑周围,隐然浮现出一个发光的虚影,衣衫飘渺,英姿勃勃,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
发光老者的虚影,发出太阴的声音,缓缓道:“铸剑之时,我已将玄清之气灌注于剑身!”
“既然你喜欢变成一把剑,我来帮你毁了肉身!”
紧盯席间的白发孩童,柴嵩服下一粒药丸,表情骤然变得狰狞,呼吸变得急促。口中牙齿迅速变长,成为猛虎般的剑齿;半黑半白的头发全部变成黑色,变得又粗又硬,仿佛钢针一般竖起的黑色鬃毛!手上肉色的肌肤变得通红,被一层黑色绒毛包裹,指甲变得锐利如刀!
十二位白袍元老安静观望着柴嵩身上发生的一切,平静中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
目睹柴嵩身上接连不断的异变,牛竹的神色逐渐变得紧张,手心渗出冷汗。
太阴隐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发觉柴嵩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身发出汹涌的黑色气息,宛如一朵怒放的黑莲。在那气息形成的雪莲之上,隐隐可见一头黑点虎的虚影!
望着那虚影,苏季陷入万分震惊之中,眼前的光景,竟和麒麟赟试中,虢翰服药后的变化如此相似!
柴嵩的身体仍在疯狂变化着……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充斥全身,躯体逐渐生长壮大,皮肤上的青筋如一条条蚯蚓,四肢膨胀变粗,撑破衣衫,嘶啦作响。浑身肌肉隆起的同时,骨骼也在迅速生长,全身关节都在发出如玉米拔节般的噼啪声。
眨眼间的功夫,柴嵩上半身的衣衫被全部撑爆,身材胀大两倍有余,通体遍布黑色斑点,赫然变成一只狰狞的虎人!
嗷!
柴嵩低吼一声,一头朝白发孩童冲撞过去!
狂奔的脚下碎石飞射,使得大地发出激烈的震颤!
苏季和牛竹想去救,却被一个灼热的禁制挡住去路!
太阴化身的长剑也被光环围在当中,无法拯救自己的肉身。
十一位白袍元老把他禁锢在一个灼热的光环之中,周围的空间被杀气腾腾的热浪扭曲。
柴嵩逼近白发孩童,筋骨爆发脆响,宛如一张拉满的弓弦,左拳猛然挥出!
苏季暗自焦急,虽然鸿钧铃能抵挡黑点虎的攻势,但碍于白袍元老们的牵制也无能为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过,白发孩童的身躯骤然移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挪动到安全的地方。
柴嵩扑了个空,鬃毛飞扬,蓦然回头,嘴角泛起一丝嗔恨的扭曲。
苏季侧目看去,只见姜凌的身影凭空显现,随手将半袋化清散扔在地上。
紧接着,盘膝打坐的六位洞主,渐渐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无法回头
柴嵩望着苏醒的六位洞主,冷笑道:“纵然救活六条老命,也不过一群废人罢了。”
望着半人半虎的柴嵩,土曜洞主惊愕道:“柴嵩!你怎会变成这副德行?”
“柴嵩已死,世间再无柴嵩,只有我!”
“你是谁?”日曜洞主问道。
“你们只需知道,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教主!”
“大胆!”火曜洞主怒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口出狂言,犯我昆仑圣地!”
“你们这群健忘的老家伙,当年害我受苦,现在真的连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水曜洞主定睛一看,恍然大悟道:“是它!”
语一脱口,其余洞主随即看出现在柴嵩的肉身,已经被黑点虎夺去。
黑点虎阴沉道:“我劝你们几个老家伙还是识相一点,只要跟十二灵台元老一样服下我用七色稻穗炼制的丹药,甘心成为我的奴仆,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会和他们一样!”
语声中,黑点虎缓缓转向十一位白袍元老所布设的光环禁制。
七曜洞主们随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心头一寒。
此时,灼热的光环正在逐渐缩小。苏季、牛竹、李鸿熙、黄牛道长,四人被困在光环禁制中不得脱身。
太阴化身的无名剑发出一道屏障,正与那光环苦苦僵持。
羊角匕首插在光环外的地面上。
苏季被白色剑气击穿的手掌,正在一滴一滴流淌着鲜血。
太阴用白鹤传音对苏季说道:“季师侄,十二灵台元老所布的是灵光阵。此阵毫无破绽,但现在首座柴嵩缺席,阵脚不全,尚有破解之法。稍后我返回肉身,从外面助你破阵!”
苏季心领神会,手捻剑指,血雾蒸腾,旋即在无名剑形成的屏障中施加了一道化血结阵,以便在他回归肉身的时候继续抵挡灵光阵缩小。
黑点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微扬,忽然一个闪身来到白发孩童面前。
姜凌连忙纵身去救,却被黑点虎一爪击飞,整个人倒飞出去!
其余五位洞主大惊失色,只见柴嵩一把拽起太阴的脖领,单手将其提在空中。
“雕虫小技。”黑点虎阴笑道:“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
太阴说道:“申公豹当年肉身成圣,而你这头畜生邪性未泯,三番五次在东海附近残害百姓。我们念你精怪修行不易,加上柴嵩几番出言给你求情,才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悔过!”
“何过之有?”黑点虎愤然道:“我主执掌东海,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尽心竭力为凡人做事,可那些凡人竟连一座‘分水将军’的祠堂都不立,难道不该死?”
太阴冷冷道:“申公豹助纣为虐,罪无可恕!百姓不供香火,有何不妥?”
黑点虎道:“我要那些凡人为主人建祠堂,他们可以不从,我也可以吃了他们!这也没什么不妥!”
太阴喝道:“孽畜!你主申公豹是阐教中人,你亦受阐教大恩。当年你被我们打得七魄尽散,危在旦夕,柴嵩念同门之宜,以肉身相助,才保住你一条性命,而你却恩将仇报,反而夺舍其身!如今竟做下毒害同宗的无耻行径!还大言不惭,妄图教主之位,简直痴心妄想!”
黑点虎勃然大怒,手上猛然加重力道!
苏季惊愕的目光中,白发孩童的身体化为一片血雾!
“太阴!”五位洞主失声喊道!
这时,苏季脚边的无名剑微微颤动,发出太阴虚弱的声音:“季……师……侄……”
苏季微微一怔,连忙拾起无名剑:“太阴前辈,你怎么样?”
太阴有气无力道:“这畜生毁了我的肉身,好在元灵尚存,只不过……”
话音未落,黑点虎得意道:“太阴,你素来嗜剑如命。我现在帮你人剑合一,你要怎么感谢我?”
苏季握紧手中的无名剑,目光黯淡下来,已然清楚失去肉身的太阴,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天色越来越暗,暮色中狂风大作,吹袭着苏季染血的衣衫。
忽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朝黑点虎头顶劈去!
黑点虎急忙闪躲,顿时心有余悸。
轰隆!
天空中炸开一道闪电,周围的景物被照得一亮。
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黑点虎怒呲獠牙,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之色。
“是教主!”土曜洞主喊道:“教主回来了!”
姜凌捂着受伤的手臂,抬头仰望,只见空中雷电交加。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她感到一滴湿润的东西落在脸上。
下雨了。
雨愈下愈大,瓢泼似的洒落。
天空下的事物都被蒙在一层银色的水帘里。
五位洞主左顾右盼,不见武吉出现,只见虢翰手拿一把杏黄色小布旗,缓缓走了出来。
“四师弟!”牛竹惊呼道。
姜凌喝道:“老四!你死哪去了?”
虢翰挥舞着手中的杏黄旗,道:“我跟师父在一起,他让我拿这宝贝来救你们。”
“师父,现在哪里?”
“马上就到!”
语罢,虢翰挥出一旗!
霎时间,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朝十一位白袍元老头顶劈落。
白袍元老们急忙闪身躲避,灵光阵的光环骤然消失!
土曜洞主望着虢翰道:“那是姜太公的杏黄旗,这小子绝非普通凡人!”
虢翰又一挥旗,一道惊雷落向黑点虎。
黑点虎急忙闪躲,险些被劈成一堆焦炭。
苏季趁机手捻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悄然间,雨水化作白色水雾,剩下的四位洞主身下凝结出一幅透明流动的太极图。
姜凌惊喜的目光中,五位洞主分别被一个水波太极图托上空中,迅速远离战场。
黄牛道长直勾勾地望着虢翰,眼珠左右转动,陷入沉思之中,旋即恍然大悟,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想起来了!我临走前吩咐他往羹锅里添水,最后一个留在厨房的就是他!”
姜凌陡然一惊,面露怀疑之色道:“老四,有没有这回事?”
虢翰目光游离,顿时呆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虢翰!”姜凌抬高音调,厉声追问:“是不是你在羹锅里下了绝情蛊?”
虢翰瞥见地上死去的木曜洞主,目露惊诧之色,低头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已经把那小罐子扔了……怎么会这样……”
苏季微微阖目,心头百思不得其解,虢翰手中的杏黄旗显然不假,若是虢翰下的绝情蛊,那师父为何要将杏黄旗给他,他又为何要来救阵?
“翰儿,快将那把旗给我。”
语声中,虢石父出现在虢翰身后,从雨幕中缓缓走了出来。
虢翰蓦然回头,惊愕地望着父亲,低声问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