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授连眼也没瞬一下,夜枭似的笑道:“很好。”
冷若霜忽然向前跨了一步。
她这一步跨出,就似箭搭弩上,一触即发。
——放眼天下,确实没有几人能接冷若霜“离别钩”玉石俱焚的全攻剑势。
秦授右脚忽然向右移开半尺许。
他这一小步横跨,就似稳如泰山,隐然有气吞万兽之势;天下任何攻势,都被他这种步法所化解,而且根本无一丝一毫的空隙可以攻入。
冷若霜的攻势全被这一记横步阻挡,她死死盯住对方,只要他有一丝突变,“离别钩”便刺出!
她人未动,他招未出,煞气已重重复重重。
二人不到时机,便绝不乱出手!
——因为一招攻出,生死立判!
第五章 离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中午,热毒的烈日透过枝叶直射进来,两人皆汗出如雨,但连动也不动,眼也未眨一下。
两人皆下肯先出手,但都想等待对方首先出现破绽。
赵轻侯满身浴血地靠在树干上,日头已渐渐西斜。
秦授浑身的兽皮已被汗水打透,冷若霜伤口的鲜血已凝结,两人的影子,拉长再缩短,缩短再拉长。
月,东升。
第十夜,降临。
美丽的杀人夜,寒冷的杀人月。
一只流萤飞过二人之间,被煞厉杀气所摧,忽然间跌落死去。
秦授和冷若霜的目光不禁扫向落地的流萤。
几乎又在同时间,两人疾抬目,因为他们都同时醒悟,这是杀敌的最佳时机。
时机已到,冷若霜便绝不放过。
刹时间,剑气剑影漫天飞起,煞气凌人!
冷若霜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长发,尽都是攻势,她闪电般一口气攻出一百零八剑。
若霜一交手便占得先手,原因是他剑法奇幻、怪异、迅速、辛诡!
秦授双脚不动,晃身间躲开先到的三剑!
冷若霜停也不停,连刺出五剑!
秦授身形疾闪五闪,“离别钩”未到,人已空!
冷若霜根本不让对方有任何的休息机会,电掣般又刺出七剑!
秦授发出一声兽叫,声未尽,已避开七剑。
只见冷若霜浑身一片寒光,钩剑厉啸飞刺,又刺出九剑!
秦授身形如风,动如虎豹,九剑堪堪在他身旁掠过!
秦授身法快,冷若霜更快,快得令人连想和看也未及,翻手间一十三剑又告出!
“兽魔”秦授身形飞退,一十三剑虽落空,豹裙却被洞穿一十三个剑孔,生死一线,间不容发!
冷若霜居然在闪身间又是二十一剑!
这二十一剑,秦授是绝对避不开去了!
秦授猛地“兽刀”翻飞,竟接连劈开二十一剑!
冷若霜目光一冷,钩剑震动间又是三十六剑!
——绝不让大敌有喘息的机会!
钩剑过去,只听一连串的刀剑“叮叮”之声,密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中断过。
九十七剑一过,冷若霜紧接十剑再度出手!
秦授的颈、肩、胸、肋、掌、臂、股、腿、膝、踝处各有一道血痕,血未涌出,冷若霜飞身又是一剑!
最后一剑!
——第一百零八剑!
秦授“兽刀”落地,他一咬牙竟用空手突然扣住若霜的钩剑,只是他的双掌,已鲜血淋漓。
这一百余招来,两人都没有喘过一口气,而今招式一停,两人都急喘几口气。
两人喘定了气,冷若霜全力抽剑,“兽魔”秦授加力紧扣!
冷若霜剑抽不出,秦授忍不住得意的笑。
——秦授这一下犯了个错误。
一个个无可救药的大错误。
他制住了冷若霜的钩剑,冷若霜一抽不脱,她立即松手!
失去了“离别钩”的冷若霜,就等同于没有了獠牙的雌虎,秦授正得意,忽尔,眼前似是飞掠一道剑光,闪电般已刺在他喉咙上!
秦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快的剑光,也从不知道有这样快的剑法。
他至死也不相信。
冷若霜掌中根本无剑!
那么,这道剑芒从何而来?
那剑把秦授的喉管切断,他向后一步步退去,目光中充满惊异、恐惧、和怀疑……
冷若霜目光如电,刺在秦授的身上。
她的左手,竟似铺了一层光芒,居然剑光闪动!
——掌已沾血,插入秦授的喉咙正是这一掌。
秦授恐怖地盯着若霜的手,用手掩住喉咙,“咯咯”作响:“你……你小小年纪……居然练成了‘掌剑’……”
冷若霜强撑不倒,目光如剑地盯住他,声音冰冷地道:不错,江湖中人都以为第一百零八剑是我最后的一剑,你堂堂‘青龙会’十八人魔之一的‘兽魔’,居然和他们一样也相信了,还真是愚蠢到家!‘掌剑’,这才是我的最后一剑!”
秦授目中充满愤恨和绝望,他怒吼着飞身而起,一脚踢在冷若霜的胸膛上!
冷若霜此时已经完全脱力,她整个人也像断线风筝似的摔了出去,“砰”然倒在一株树下。
“兽魔”秦授盯着脚下的冷若霜,高岸巨大的身躯向后忽而缓缓倒下——
然后冷若霜就看见了秦授倒下后,露出的赵轻侯苍白无血色的脸和他手中滴血的半截断剑……
……
天亮时分,“惹猪林”外。
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七十二名黑衣黑甲的戎装骑士雁翅列阵排开,整装待发。
赵轻侯与冷若霜相对良久无语,九天十夜的连番恶战,斗智斗勇的生死较量,已使得两人满身是血,遍体鳞伤。
骑影之下,两名金甲银盔、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右拳击打左胸,齐齐行了个标准的“镇西军”军礼道:“父帅,孩儿一收到您的军鸽传书,就火速带着‘七十二飞云骑’赶到‘凉城客栈’接了小蛮姑娘来见您。”
赵轻侯怀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马上,故作轻松地道:“二姑娘,这是本侯故友‘蝎娘子’仇萱的遗孤小蛮,以后她就是我赵轻侯的女儿了,我这两个孪生儿子分别叫赵尧、赵舜,我这三女儿小蛮嘛,以后就叫‘赵禹’了!”随即举起手臂高喝一声:“‘镇西军’所有,叫人!”
那曾经刀口上染满无数“党项”族人鲜血的“七十二飞云骑”,同时高举弯刀,声动云霄:“参见三小姐!”
小蛮似乎被突如其来、整齐划一的吼声吓了一跳,又见那两个相貌酷似的少将军,性格激烈的赵尧、脾气敦厚的赵舜都来礼称“三妹”,一时之间慑懦不知所言,直将苹果也似的小脸蛋往赵轻侯怀里躲。
赵轻侯搂紧小姑娘,向冷若霜道:“本侯替她那苦难薄命的母亲萱大妹子,多谢贵上冷爷的高义了!”
“好好善待小蛮。”冷若霜清冷一笑,沉默半晌,忽而低声道:“大叔,昨晚……丫头并未睡着……”说完,疾疾抽步,转身就行。
赵轻侯心神一荡,扬手道:“丫头,我们可还能见面?”
冷若霜头也不回,背对挥手,迎着朝阳,且行且道:“离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卷终)
第一章 等待雨,是伞一生的宿命
——柴如歌,本是前周皇子,十二岁家族被灭,和十四岁的姐姐安琪儿被徽宗赵佶一同收入后宫,姐有美色,弟有龙阳之姿……时人云: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徽宗封琪儿为郡主,以如歌袭王爵,对姐弟二人金屋藏娇,宠爱有加,朝政日荒。
时有大臣李纲切湅,徽宗才不得已遣送姐弟二人出宫。“汴京”又传民谣:凤凰停落“凤凰台”,徽宗广种牾桐,以招凤凰,谁料想民谣说的是第一男宠柴如歌,因他小字凤凰!
——凤凰台上,楚羽银扇轻摇,吟笑之间,将“凤凰台”的典故娓娓道来,听得一旁柳生寒神情恍然,回想起昔年“东瀛国”与那姐弟初识、以及那日“梅花镖局”与安琪儿的种种,似有所思。
辰源将忧郁的目色自远处的雨中梧桐收回,跛着脚一步挨一步地走到楚羽和柳生寒身边,三名“京城”中最耀眼的青年,以横“一”字平排的姿态,都在傲然地看着外面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雨丝。
雨下得好大。
好大。好大。好大。
辰源望着雨幕,牵动了愁绪,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好像我们三兄弟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说说话了。”
柳生寒倾听者错落有致的雨声,酷笑:“九个月零十七天。”
楚羽凝望着在台檐下挂落眼前的雨线,无声地傲笑道:“平日里大家都分头为义父和楼子做事,都太忙了,感情也渐淡了。”
三人相视莞尔,辰源剥着瓜子,突然问道:“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楚羽神容一动:“那是五年前……”
柳生寒表情一冷:“也是就在这里……”
辰源目注外面瓢泼大雨,喃喃自语:“那天同样下着大雨……”
………………
那天。雨下的很大。
很大。很大。很大。
“凤凰台”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乡绅豪贾,在大雨倾盆的那一刻,纷纷起轿登马,狼狈不堪的作鸟兽散,前一刻还人山人海、冠盖云集的欢笑所,转眼间就人去楼空,冷冷清清,犹如世事人心的无常,更如人生筵席的散场。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衣衫褴褛,瑟瑟缩缩在翻找客人们丢下的废弃食物。
两名少年就在老婆婆不远处的屋檐下躲雨,一个才情激越,潇洒出尘,一个煞气严霜、机锋峻烈,是两个仪表出众,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俊逸孤傲少年先开了口:“柳生,你说——我们躲了一辈子的雨,雨会不会伤心?”
冷酷少年吹开垂到唇前的一缕散发,声音冰冷的道:“羽,或许你可以换一个角度,下雨是老天给世人的一种倾诉,是让大家把伤悲放入其中!”
孤傲少年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接住一颗雨滴,茫然道:“幸好有伞,接住了雨,不然它该多疼呢?”
身后有人接口道:“粉身碎骨,这是雨最好的归宿,千千万万雨滴,凭你一己之力,又能接住多少呢?”
两个少年回头,就看见了一个青衣中年文士。
那是一个只要你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出他是个孤高寒傲,智计天纵,饱读诗书,胆色过人的人物。
他的衣袍不但名贵,还极整洁,他面如冠玉,眉长目睿,隐隐有君王之气。
这个人一出现,孤傲少年眼中就有了崇拜,冷酷少年的面上同时就有了折服。
那是一种令人想要膜拜追随的冲动,这股冲动的神色来得激烈而剧烈,就像滔天巨浪拍击在岸石上,激起了千堆雪。
——有一种人,天生就来让人臣服膜拜的,比如帝王霸主,比如面前这青衣文士。
孤傲少年的回答仍很孤傲:“尽我所能。”
冷酷少年的质问也很冷酷:“你又是谁?”
中年青衣文士微微一笑:“你们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你们……”他站姿不变的唤了一声:“辰源。”
然后崩败塌落得墙垣后就转出一人。
一个相貌漂亮,气质忧郁的跛足少年,他额前一缕长发,湿漉漉的挡住了病恹恹面容,越发显得让人心动着迷。
“义父。”这个叫“辰源”的跛足少年一出现,就毕恭毕敬的垂首站立在青衣中年文士的身后,看也不看在场的另外两个少年一眼。
青衣文士笑容依旧地道:“楼子里可有楚羽楚公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