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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组合,倒是有趣!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江永也不多做耽搁,大步上前,不耐烦地吆喝道:“动作怎的这么慢,等的小爷好不耐烦!”
那假和尚闻言,面上满是讨好的表情,点头哈腰地上前,赔笑道:“施主莫急,小僧身后的这二位,就是您要见的人。”说着,那假和尚依次为江永介绍道,“施主,这位乃是我铁佛寺的住持,法号大觉。后面的这位就是铁佛寺的讲经首座,大空大师。”
江永一听这话,心中一动,脚下动作不停,一把将那假和尚和大觉推到一旁,直直迎上两人身后的大空。
不顾假和尚和大觉漆黑的脸色,江永对着大空便拜了下去,口中高呼道:“神僧!”
大空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被江永这么一唤,受惊似得倒退一步,忙伸手来扶,却随即动作几不可见地一顿。
江永低垂的嘴角微微勾起,顺势握住大空的手腕,口中连连道:“大师,你可一定得帮我啊,我江府上下的安危可都寄托在大师您的身上了……”
大空的反应似是木讷,一时间竟然愣在当场。
江永心中暗道不妙,正要再言,却见一旁的大觉脸色一沉,厉声道:“大空!这可是我们铁佛寺的贵客,还不好好招待着!”
大空神色一僵,随即垂下眸子,缓缓将自己的手从江永的桎梏中抽离出来,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垂眸从江永身边而过,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跪下,虔诚地三叩首,便合十静跪着。
一旁的大觉见大空这般不上道,脸色一沉,就要再呵斥,却被江永拦下。
“别吵别吵!没看到大师要开始念经了吗?打扰了大师念经,到时候可别怪本少爷不给香油钱!”说着,江永便视大觉几人如无物,径自摇着纸扇上前几步,一派风流潇洒的气派,对那虔诚叩拜的大空道,“大师,您且好好念经,其余的,都由本少爷为你做主!”
这似有所指的话一出,直将大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手中紧紧地攥了起来,看得一旁的假和尚心头直跳,忙上前一步低声道:“住持,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可是活生生的金菩萨啊……”
假和尚一番轻声劝说之下,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大觉深吸几口气,将手中的拳头松了下来,心中却已经记恨上了江永,打定了主意等到他拿了钱,一定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生教训一番,方能解了胸口的一口闷气!
江永对身后的光景似是无知无觉一般,只垂眸看着大空和尚的动作。
只见江永话音落下,大空似是轻叹一声,口中再吟了一声佛号,再启唇便是一声声的佛音萦绕。
江永见此,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对自己心中的猜测已经肯定了**分,便静下心来听着大空的吟诵。
听了不一会儿,江永耳根一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虽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寺庙还是没有少去的,身为捕快多年,江永已经养成了随时留意任何线索的本能,一次次听诵佛经之下,基本的佛经江永多少心中还是有数的。
这细细听来,江永便听出了大空吟诵的佛经中的问题!
这起头几句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这大空果真是常年念经拜佛的老僧,这佛偈念得抑扬顿挫,极有意蕴,可这后面可就开始荒腔走板了,《药师如来本愿经》里硬生生插进去《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两厢混杂着,这边一句,那边一句,顺着来一遍,倒过来再念一遍……
江永暗自摇头,亏得这大空和尚还能念得如此平淡如常,恍若无事一般。
心中暗笑着,江永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听佛经听得昏昏欲睡的大觉和假和尚,见两人没有丝毫的异样,看到他望过去,反倒是强打精神,作出一副享受的得意样子。
江永心下嘲弄,方才他上前扶住大空的时候,已经借着袖子遮掩,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腿上飞快写了三个字‘念错经’,为的,便是要试试这两人到底是真李逵还是假李鬼。
这么明显的错处,连他这个外行都能听出错漏,身为一寺的住持和僧人,他们竟似是半点也没有听出不对来。
事情至此,江永对于自己心底的那个猜测,已经是十拿九稳!
这一会儿功夫,大空和尚已经念完了那颠三倒四的经书,又道了一声佛号,三叩首之后,这才从蒲团上起身,静默地退立到了一旁,垂眸静立。
第107章一网打尽
百 度 搜 索 完 本 小 说 网 或 者 访 问w w w 。w a n b e n 。 m e________ 江永当即鼓着掌上前,大肆夸赞了一番,十分爽快地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看也不看直接甩到大觉的身上,面带兴奋地道:“看不出你们这山中寺庙,还当真有点真本事!”
大觉接了银票,粗粗一数,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百两一张的银票,这么厚的一沓,恐怕少说也有数十张之多!
不过是念了这么一会儿劳什子经书,动了动嘴皮子,便赚了几千两,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大觉双眼泛着贪婪的光芒,忙将银票统统塞入怀中,面上哪里还有丝毫方才的愠怒之色?
凑上前去,大觉谄笑着道:“不瞒公子,我这寺庙中有的是讲经的好手,您选这儿真的是选对了!您看,您要不先安顿下来,用点斋饭,等到明日,本住持再召集寺中僧人,为您大肆操办一场法事,定保您阖家无忧,如何?”
江永瞥了大觉一眼,犹豫道:“住在你们这寺庙中?那岂不是要本少爷吃斋念佛?这……”
大觉看江永面有难色,只怕这财神爷一个不乐意走了,忙道:“自然不是!施主放心,我这寺庙中自是有招待贵客的场所,大鱼大肉,海鲜野味,应有尽有!”
“哦,还有这等事?那本少爷倒是要去看看了!”
江永一副好奇的样子,潇洒地一收扇子,抬腿便要往外行去,却又在跨过门槛时顿住脚步:“哦,对了,今日大师讲经讲得好,本少爷满意,就要赏!这样吧,我看你这寺庙僧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这里的僧袍鞋子,全算在本少爷账上了,你去把这寺里的和尚都叫齐,就按人头算!”
江永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只让大觉心中暗呼财神爷,哪里还会拒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施主愿意结此善缘,贫僧也不便多加阻拦。慧静,你且带施主前去斋堂,贫僧与其余人等稍后便到。”
假和尚得了吩咐,当即谄媚地上前对江永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永这才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吕刚吕胜二人,大摇大摆地往斋堂去了。
等到江永享受了一番这特殊的“斋菜”之后,也不得不感叹,这铁佛寺和尚的伙食实在是太过奢华,那大觉的话竟然没有丝毫的虚晃,当真是大鱼大肉应有尽有。
思及此,江永眸中一寒,他倒要看看,这群酒肉和尚到底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在这时,候在外间的大觉得了假和尚慧静的消息,得知江永用完膳,当即带着身后浩浩荡荡十多个和尚涌入斋堂之内。
“施主,这便是铁佛寺的所有僧人了,您看……”
江永对大觉的介绍视若罔闻,只上下打量了这群人几眼。这一眼望去,便可见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相貌凶横。
所谓“相由心生”,如此掩盖不住的凶相,不知是何等逞凶斗狠之徒,便与他说这是江洋大盗他都相信,但若说是整日里念经打坐的和尚,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江永心中已然有了底,却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茶,问道:“你这寺中的所有僧人都在这儿了?”
“是是,都在呢。”
江永挑眉,似是不信:“你可别诓骗本公子,本公子听说寺庙的僧人常下山化缘,结些善缘,怎的你这儿就会如此齐全?到时候若是人数不齐,功德不够,让菩萨以为本公子的向善之心不纯,误了本公子的大事儿,看本公子怎么教训你们!”
见江永就要发怒,大觉眼中贼光一闪,忙道:“施主莫急,且听贫僧解释。”
“哼,我倒要听听你要怎么解释!”
大觉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道:“施主果真是一心向佛,竟连我等的习俗都如此清楚,果真是心诚得紧。施主所言甚是,若是往常,我这寺中僧人当真是难以齐聚,但今日不一样!说来也巧,今日恰逢十五寺里发例钱,这却是都在的。想来也是施主与我佛有缘,阿弥陀佛。”
江永这才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瞥了眼这一屋子的光头,对身后唤道:“来啊,给本公子细细地的数数,这到底有多少人。”
说着,江永趁着这个空隙给身后的两人递了个眼神。
两人在一旁看了这一会儿,早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之处,江永这么一示意,兄弟俩顿时极有默契地分别从两侧开始沿着人群的外围向门口靠去。
大觉看着他们这番动作,莫名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可转念想到江永那挥金如土的模样,心又落了回去。
这贵公子,有点怪异的癖好也是正常的,只要他能拿到银子,其余的,都好说。
就在大觉做着发财的白日梦的时候,吕刚已经绕到了屋子的门口。
手腕翻转,一道含着内力的力道骤然打出,“砰”的一身,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屋门猛地带上,落锁叩紧,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等到大觉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已经被吕刚牢牢地锁了个结实。
大觉心中一惊,这个时候他若是还没有看出不对的地方,那便是痴傻了。
神色间带上警惕之色,大觉上前几步,脸色微沉:“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江永嘴角讥诮的冷笑不再有丝毫的遮掩,轻声反问一句,手中的茶盏猛地摔下,那茶盏碎裂的声音似是砸在大觉的心头,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冷。
“贼秃,你们的案子露馅了!”江永拍案而起,厉声大喝,“汝阳知府江永在此,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声喊,满座皆惊,原本散乱坐着的十多个和尚顿时都跳了起来,刷刷几声,便从桌下凳底抽出早已藏匿好的大刀,面上凶相毕露。
当先的大觉和尚更是动作利落,在江永话出的第一瞬间便眼中凶光闪烁,倏然抽出腰间的短刃,大喝一声“找死”,便挥刀向着江永直劈而下,俨然是打定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可惜,他却错估了一点!
江永的身手,经过袁紫嫣的魔鬼调教,早已非当日松平县的吴下阿蒙,一身功夫虽然不及袁紫嫣的变态强悍,但要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莫说是这些绿林莽汉,便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江永即使是不能够力敌之,但闪躲一时还是做得到的。
何况,吕刚吕胜两个大内侍卫站在这里,可不是看好戏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江永冷笑一声,身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灵巧一闪便轻易避开了这来势凶狠的一招。
趁着大觉呆滞的功夫,江永当机立断,冷声喝道:“好个贼子,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吕刚吕胜,全部给本官拿下!”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