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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板老师西去,死者为大,咱们就不要打扰小叶老板了。各位街坊,今天我们去醉君楼喝去。” 在场众人都点头符合,就慢慢散去了。 叶如晦对着冯安德道:“多谢冯大人谅解。” 冯安德点点头,也和众人一并离去。叶如晦退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就靠着门板,张着嘴,却不出任何的声音。 伤痛至此。 很快,这里生的情况就已经流传了出去。 而段长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回到驿馆找出笔墨,不过,笔悬在空中,始终不曾落下。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帝都,宰辅大人绝不是痛惜他没有完成任务。 而是真的会为那个口口声声叫着他“高老头”的老人而伤心流泪。 毕竟,他不仅和这个老人师出同门。而且,他和老人更是一生挚友。 洛城生了怪事,最讲规矩的酒肆老板叶如晦不讲规矩了。 他不知道规矩,但是听其他人讲,这明显是叶如晦没讲规矩。 这让准备在离开之前买两坛酒带回帝都的段少游一阵无言。 只要下雨,酒肆不开门,这是叶如晦的规矩。 只要天空放晴,叶如晦必定开张迎客,这也是叶如晦的规矩。 不过这十天来,尽管天空放晴,叶如晦也没有丝毫要开门的打算。 这让苦等了两天的段少游也只有跟着叔父返京了。 喜欢讲道理的老人不在了,那讲规矩的叶如晦也破天荒的不讲规矩了。 …… …… 小溪山,这座山的名字按照王朝官方说法叫做庆余。 不过一向简单的洛城人反而对于这样深晦的名字不是很喜欢。 小溪这样的名字才是他们所喜欢的,这就是洛城人的习惯。 或者可以叫做质朴。 就像洛城人独爱酒一样。 那天晚上,老人靠在叶如晦肩上安详的离世之后。 叶如晦返回酒肆,拿了一坛酒,这酒不是梨花酿。 是“劣酒”,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烈的酒。 以往就算喝酒,他喝的只是梨花酿而已。 况且他还不喝酒,所以他的酒量不好,在喝了第一碗后,脸便已经红了。 不过那晚,他却把整坛酒都喝的干干净净。哪怕,他也咳了一宿。 却仍然是没有喝出所谓的书生意气。 醉倒在桌上的叶如晦,过了懂事以来最荒唐的一个夜晚。 按照先生的遗愿,叶如晦将先生埋在小溪山上。 不设墓碑,只有一个小坟头。 站在小溪山上,便可对洛城一览无遗,这便是一览众山小,就像老人的一生一样。 叶如晦一身素服,本来按照惯例,师长离世,弟子要守孝三年。 不过老人信里说的很清楚,要他早日启程,赶往帝都。 他蹲在坟前,烧着老人一生的书稿,按先生遗愿,这些东西都不必留在世上贻笑大方。 再度抽出一张宣纸,上面是老人无聊之际所写的一些残句,上面不乏一些佳句。 就像现在在烧的这半句“霜寒清秋冷。” 不过下半句已然成灰,无法在世间流传。 叶如晦站在老人坟前,缓缓跪下,把头埋在土中。 脑海里是一幅幅先生的画面。 先生曾言,读书人最重要的是风骨,卑躬屈膝不算读书人。 叶如晦那年问先生如晦两字何解,先生以“风雨如晦,既见君子”做答。 先生曾笑前人枉读圣贤书,却不知圣贤意。 先生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仅有十人名副其实。 先生说北魏皇帝最无帝王之气。 先生说画圣白胜匠气多过意气。 学生还未学到先生一二,先生为何走的如此之急? 立起身的他轻轻道:“先生,我明日便起身前往帝都,不管能不能够治好病,但一定把信带到。请先生放心。” “先生曾言天下读书人皆可敬,唯独先生自己不可敬,先生说自己是狂儒,腐儒。而我认为,先生才是真的读书人。” “我翻先生诗集,觉得先生这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才尽显先生意气。” “我猜先生绝不会是庸碌之人,说不得先生就是那些顶出名的读书人。” “先生,这土堆,可配不上你的身份。” 末了,叶如晦跪下,再度给老人磕了几个头。 再起身,一言未,转身而去。 此去一别,何日再逢? 先生,你说读书人要有书生意气,学生便去意气风一回。 叶如晦下山, 其实小溪山历来除了采摘春尾之时,便从来没有什么人。 人迹罕至,一点也不夸张。 这座山,历来是少人行。 这一章把我的头都磨大了,第三章 估计是没了。 估计哈。 求票。 (本章完)
第9章 少年临行
这一天,在洛城酒史上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以洛城酒业的展来看,这一天算的上是酒城洛城的起点。 但从洛城众多酒客来看,这一天却是无比黑暗的一天。黑暗到就算洛城展到天下有数酒城,城里美酒成山,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仍然会时不时想起十数年那条青石巷里的那家挂着“劣酒”旗子的酒肆,仍然会想起那个一年四季除了夏天都穿着棉衣的少年。 …… …… 酒肆开门了, 在十天没有开门后的酒肆终于是开门了。 而且和以往不同,一大早,酒肆的门就打开了。然后过了没有多少时间,就续有人上门了。 不一会儿,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小院里,不过没多久。小院也是站不下人了。 一小部分人现,今天酒肆里的酒是往日的许多倍。而在酒肆里的每张桌上都有着数坛酒。 而在院子里,也依然有着数十坛酒,按照往日的数量来看。今天这里的酒抵得上半月,甚至一月的酒量了。 叶如晦就站在小院旁的屋檐下,手里拿着的,也是一碗酒。 他轻轻道:“各位叔伯,如晦自小在洛城长大,母亲早逝,父亲多年了无音讯,要不是诸位叔伯多加照料。如晦怕是活不到今日。” “今日是如晦酒肆最后一天开张了,今天这里的酒,全部都赠与各位叔伯,喝了这碗酒,如晦明日便离开洛城前往帝都。” 说完,叶如晦一口将手中的酒喝完,看着在场的众人。 之后,众人纷纷出言挽留。而街坊们也闻声而来,特别是一些大婶们。 “你这小子,觉得翅膀长硬了不是,才多大年纪就想出门闯荡?” “对呀对呀,刘家嫂子说的是,如晦啊,是不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你说出来,婶子们帮你想想法子。” “如晦小子,外面可不比这洛城,尽是些勾心斗角,你还小,别出去被别人霍霍了。” “小叶子,你这身体也不好,出门在外能在比家里?” 几个大婶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叶如晦硬是接不上嘴,等大婶们停了他才缓缓说道:“刘婶,张婶,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我长这么大了,按道理说也应该出去见见世面了。你们放心,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刘叔不一直想要州里产的胭脂么,等我走到州里的时候就托人给你们捎回来。” 对于这些大婶们,叶如晦和他们还是挺深的感情的,那时候小没饭吃,还不是街坊们东一顿西一餐给接济起来的。 大婶们见叶如晦去意已决,就没有再多加挽留。不过仍然是东一句西一嘴的关心他衣服是否带好,干粮有没有。还有盘缠够不够。 一旁的几个汉子看着自家的婆姨,也是不禁摇头。自己家的孩子都不见她有如此上心。 真怀疑叶如晦才是她的亲儿子。 这期间,有汉子摇头叹气的动作太过于明显,被自己的婆娘揪着耳朵就骂上了。 “你说你,整天游手好闲的,老娘不过光心小叶两句,你摇个什么头?你说你比的上小叶半点么,小叶一个人开着这么大一间酒肆,你呢,你会些,不是老娘说你。唉呀,老娘都不想说你。” 被揪着耳朵的汉子脸涨的红,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恨当初怎么娶了这个母老虎。 只得在心中默念,我这不是怕她,只是不和她一个妇人计较。书上写的好,什么来着。 没有念过几天书的汉子也找不出什么来安慰话自己了,只得哀叹,得过且过。 还是叶如晦出言相劝才救了汉子的耳朵一命,汉子冲着叶如晦招了招手,以示感激。 酒肆里众人见怪不怪,自顾自的喝着酒,叶如晦也和这些人拉着家常。 …… …… 日头渐渐西斜,酒坛也渐渐空了。众人都起身告辞,叶如晦站在酒肆门口,待人都走完后,才转身进屋,在屋里劣酒已经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几坛梨花酿。 叶如晦拿了把锄头,在梨花树下旁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坑,埋下两坛梨花酿。 看着那颗梨树,叶如晦良久没有动作,之后才轻轻一叹:“当真是人如梨花?” 同样的,他在老人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也埋下两坛,然后他想了想,再拿了两坛酒到李老头家里,给他放在屋子里。 做完这一切的叶如晦,回到酒肆,把门窗关好后,在床下拿出一个箱子。 里面是他这些年的积蓄,一共四百零三两五钱六文。全部都是现银, 他看着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很是犯难,全部带走的话太重,背着也麻烦。 想了想,他拿着银子在街坊家换了三百两的银票,自己带着一百两的现银。 然后叶如晦拿出铆钉,钉好窗户,把门也修了修,去街上买了把大锁。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提着街上买的礼物,挨家挨户的把救济过他的人家都走了一遍。 这时候天色渐暗。他回到酒肆生火做饭。难得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只做了一两个菜。 而是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做了。 老腊肉,香肠,一屋子尽是香味。 这一顿,叶如晦吃的很饱,饱的让他在半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他的心情很复杂,心里是五味杂陈。 有些是离开家乡对外面世界的憧憬,有些则是不舍。更多的还是对老人的思念。 毕竟对于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就要独自一人离开家乡去闯荡天下。 任谁都无法平静。 先生曾说,这个天下,最有豪气的不是那些有大气概的读书人,而是那些喜欢白衣仗剑的江湖豪客。 天下不平事,总有出剑人。 末了,叶如晦还想到说要去见故人的李老头,不知道他见到自己的故人没有。 等他回来要是知道我走了,又是怎么样的情形。 他答应给他抬棺的。 叶如晦摇摇头,他已经和街坊打过招呼,要是李老头在他还没有回来就西去了。 那就拜托他们给李老头抬一次,要是还活着,叶如晦就照顾他一辈子。 昨天晚上下暴雨,家里大水,在家里一天没能出去。 不过上午睡了半天觉。 第一章 来的有些迟,见谅。 最后还是各种求。 (本章完)
第10章 那些花儿开在山间
洛城县到青山郡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大楚十年前在群山之间凿出的一条山道。 在群山之上,因为尽是山道,所以马车之类的是来不了,是不能通过这条道路去洛城的。 这也是为何洛城如此偏僻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条路就是水路,要运送那些大型货物就只得通过那条水路。 不过,那条水路历来是单向,只可从青山郡来,不可从洛城而去。 所以,这条山路就成了洛城人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洛城人出山,所行之路也只能是这条路,而所幸没有山洪什么的毁了这条路。 当叶如晦踏上这条路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