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有负剑道人下山,有捧剑中年男人南下,亦有一身青衣的悬刀文士往南。
三人在一处渡口处相遇,各自无言,都知道这次是去送死。
以死换大楚。
可在渡口处站立片刻,便看到有一人踏江而来。
是个面容看不清的身影。
书院掌教画孤心!
这位气机异常磅礴的书院掌教,曾是首榜第一,现如今竟然又悄然入第七境!
可他此刻出现,竟然是要拦下这三位要为大楚而死的大宗师。
而且他杀机暴涨。
晋南衣握住手中短刀浮名,朝着薛道冲和辛白味笑道:“你们且先死,晋某随后就来。”
辛白味身形掠走,薛道冲则是打了个稽首,轻声道:“晋先生,当得宗师之名。”
晋南衣没有说话,只是身上刀意暴涨。
他不曾知晓,为何那位书院掌教会在现如今出现在这里,可他知晓的事情是,他晋南衣未入第七境,非是不能,只不过是不愿而已。
薛道冲离去之后,这条大江江畔便只剩下两人。
画孤心自恃第七境,没有追击,想着先斩杀这个晋南衣之后再说。
晋南衣握住刀柄,漫天刀意,刀气更是一缕一缕溢出。
这座江湖,前面有汤槐安和楼知寒两人为天下刀客敬仰,后面有他和楼知寒两人站在刀道巅峰,现如今楼知寒与汤槐安作古,世间用刀之人,再无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甚至这位刀道大宗师,早有机会成就第七境,不过是为了那女子,强行将自己压在第六境而已。
这世上的第七境高手,叶如晦独一份,其余纯粹武夫算上一份,最后面便是那几个老王八投机取巧一份。
晋南衣按住刀柄,一步跨出。
便是第七境!
然后这位新晋第七境武夫一刀劈出,刀气直接撕裂百丈江水。
画孤心大袖微压,竟然将那些翻腾江水再度压回去,这位一直以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书院掌教微微抬手,江水成龙。
这位书院掌教,不知何时入第七境,亦是不知为何有这般修为。
可成龙之际,这条水龙便遭遇了一道巨大刀罡。
晋南衣这位天下用刀第一人,一刀将整条水龙劈散,然后刀势不减,再一刀一刀砍向那位书院掌教。
两人不留力。
画孤心漠然出声,“这座江湖,终究是你们这些武夫太多了。要不然不会有现如今这局面。”
晋南衣哈哈大笑,“如此江湖,晋某喜欢的很!”
两位第七境的倾力一战。
两人倾力相杀之际,江水无一刻再回到河道之中。
等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晋南衣一刀劈开那书院掌教的遮掩之物,却发现了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
这书院掌教画孤心,竟然是个女子!
怪不得。
晋南衣有些感叹道:“原来世上真有女子能走到如此地步,武道一途,女子差不到哪里去。”
而那书院掌教则是面无表情的出手相杀。
两人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直到黄昏时刻,方才分出胜负。
晋南衣刀断一半,刀尖刺入画孤心胸膛,刀身在手。
而他的左胸,也有一个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只不过看样子,实在是要比画孤心伤势轻的多。
生机在不断流逝的画孤心想起了那个书院里的老头子。
她面无表情。
要是大汉未亡,他会是大汉的下一任皇帝,而她则该是大汉的下一位皇后。
这命运,是两人还在襁褓之中便注定的。
可大汉亡了。
当不成皇后的画孤心只能是书院掌教,而那个老头子,也只能是见不得光的老头子。
倒地之前,画孤心凄厉喊道:“陈祁,你我再不相欠,来世不遇!”
晋南衣神色复杂。
这位才踏入第七境的武夫气机动荡,现如今只怕比之第六境的大宗师都有些不如。
可他仅仅顿了片刻,便身形微动,掠向那处战场。
无怨无悔。
第五十八章 北境之战
早在南境那场罕见的世间宗师都深陷其中的战事开打之前,北境离北丈原仅仅数十里的偏僻之地,早有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的主角不过四人,北匈三人,大楚一人。
这场大战在手持镇北军刀的叶如晦一刀之中拉开帷幕,四位皆是世间最顶尖的一流武夫默然相杀,北匈江湖本就不及这座大楚江湖,论其剑道,便更是不及,更可以说是相差远矣。因此在谈论世间剑道魁首时,也直接将这北匈江湖的用剑高手摒除在外。
因此杨长意作为这北匈唯一一位剑道大宗师,其实不管怎么说,都该是有担负起这北匈剑道的责任,可这世间之中,大楚剑林独占鳌头已经是几十年的光景,除去当年那南唐剑仙李青莲能一人一剑让整个天下的剑士弯腰之外,还有哪一位当真压下过这大楚剑林?现如今他与北海王和那老匹夫野山联袂而至,所面对的也不是旁人,正是现如今的大楚剑林魁首,亦是世间剑林魁首叶如晦,这位年龄甚至还未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世间武道之巅,足以对世间其他武夫以俯视之姿相看,若是杨长意一人来此,他自然断然不敢启衅,可自己身旁还有一位第六境大宗师和一位同是第七境的北海王,让本来有些担忧的杨长意也没有那么担忧。
可真等他看到那年轻弃剑不用,以刀对敌之时,杨长意仍旧觉得惊骇,在这三位顶尖武夫的围剿之下,那年轻人还甚至丝毫未落下风。
他和野山甚至都近不了那年轻人的身。
手握名剑的杨长意一双眼眸之中落寞和惊羡皆有,可更多还是战意,一位剑士,哪能因敌手至强便不敢出剑?
因此杨长意猛吸一口气之后,胸中气机炸开,双袖之中剑气充盈其中,他朝着叶如晦一剑挥出,剑光耀眼,剑气滚滚。
甚至剑意也是凌厉至极!
一剑挥出的杨长意甚至觉得这一剑,已经趋近完美。
可在这处尚无外人在场的战场上,背对这名北匈剑道大宗师的叶如晦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招手,那一剑,烟消云散。
叶如晦没有说话,但杨长意实在是有些明白。
既然叶如晦才是这世间剑道魁首,当之无愧的世间剑道第一人,那世间其余剑士,在他面前,自然便该俯首。
这便是世间剑道第一人,甚至是武道第一人的气势。
甚至让杨长意都觉得理当如此。
然后就在杨长意失神片刻之间,那年轻人朝着此处一刀挥出,刀气磅礴,刀意森然无比,没有杀意,但杨长意却感到有些苦涩,这位第七境的世间第一人,果真是连丁点杀意都不愿意给我?
只不过看着这一刀而来,杨长意还是又出一剑,竭力抵抗。
这世上无人想死,他自然也不愿意才一交手便被那年轻人一招毙命。
剑气与磅礴刀意相遇。
那刀意便好似切割豆腐一样轻易切开那些他自以为极其凌厉的剑气,眼看着那一刀已到眼前,杨长意有些懊恼,不过很快身前便出现了一道身形。
北海王甘如一拳轰碎那一刀。
轰然作响。
天地之间好似有一口大钟被人竭力敲击了一下,然后震得大地微动。
叶如晦悬立半空中,单手负于身后,一手提刀,看着这三人。
仅仅片刻。
叶如晦的身形便掠向那位北海王,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感觉就好似一道青虹划过长空,这位世间第一人,面对这北匈三大高手,选择的是倾力一战,也是想着在极短的时间里解决这场战事。
这是何等的自信与自负?
弃剑用刀的叶如晦远远称不上是气势最盛之时,虽说在这等武夫手里,即便是握住一根木棍都能斩杀世间绝大部分敌手,可叶如晦这位世间第一人,未用剑和用剑实在还是有天壤之别。
青虹径直撞向那位北海王,在这片草原地面撞出一条笔直的沟壑,深数丈,长更是长达数百丈!
北海王被这位世间第一人狠狠撞出去数百丈,身形不停,而在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时,叶如晦一手按在那北海王的额头上,一只手甚至始终握住刀柄。
他以近乎无敌之姿告诉北海王,杀一个第七境武夫,真不是太难,更何况,你甘如比起来那位活了数百年的李长风,要差太多太多。
杨长意和野山互相对视一眼,分别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然后两位大宗师没有丝毫犹豫,分别起身,掠向那两人。
杨长意人未到剑先至,老匹夫野山则是一拳轰杀而至。
杨长意的剑气针对的叶如晦后辈的数道窍穴,而野山的这一拳则更是简单,直接便是对准了叶如晦的脑袋。
双股磅礴至极的气机尚未临近那年轻人身后,叶如晦便冷声喝道:“滚!”
声如洪钟。
在天地之间悠悠作响。
杨长意率先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去数十丈,而野山更是凄惨,直接是七窍流血。
而就在这一瞬间,得以喘过气来的北海王甘如,一拳打在叶如晦的胸膛,得以挣脱开来,后者身子微微一斜,衣衫飘摇,卸去大部分力道。
更是脚尖轻点,尽显宗师风范。
这个青衫男子,站在此地,便好似举世皆敌也无所谓。
甘如站起身,不去看那两位第六境大宗师,只是死死盯着叶如晦,冷声道:“叶如晦,你一介武夫,真要掺和沙场的事?”
叶如晦微微一笑,身子往前掠去之前,笑道:“早说了,当我是个小卒子便可。”
只不过这一次,他身形才至一半,便猛然停下。
远处有两个老人站立。
大汉太子陈祁,以及那位齐先生。
叶如晦皱眉不语,看着这两位。
陈祁大声笑道:“叶小子,大局已定,哪里是你一人便可逆的?”
而齐先生则是皱了眉头。
叶如晦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我说过,要是你们之中还有**乱这个世道,都会死。现在来看,齐先生显然是不把这句话当作金玉良言了。”
声音微冷。
是个人都听得出这年轻人声音之中的寒意。
叶如晦到现在已经无比确定,那个一生都只爱读书的院长师叔,绝不是老死而已。
他不知道院长师叔也姓陈,只知道他是他敬佩的读书人之一。
叶如晦眯着眼睛,一只手伸出,数了数在场的几位高手。
他啧啧笑道:“三个大宗师,两个第七境,不少了。”
然后他身子猛然一动,直接来到野山身侧,一刀简单利落的割下这个本来都受伤不轻的老匹夫头颅。
他轻声笑道:“现在还有四个而已。”
四个而已!
青衫年轻人抬头而笑,这座江湖,前面有叶长亭御剑十万柄剑开天门,同是练剑,这个年轻人做不来那种声势浩荡之举,他作为叶长亭之后的世间剑道魁首,既然做不得那种天下武夫都惊羡之事,那做一做北匈胆寒之事,可行。
那我叶如晦杀去这四位不该再活在世间之人之后,再去那座上京城取那位北匈国主的人头如何?
快意至极!
——
北丈原战场,正有一场这些年来最惨烈的战事正在发生,交战双方,一边是铁了心要南下的草原狼骑,一边则是誓死不让中原遭受一蹄之祸的大楚士卒。因此当双方铁骑在短暂时间相撞开始,便无时无刻不在死人。
北匈一方占据了兵力的绝对优势,而大楚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