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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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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也清楚大楚为何至始至终不让佛门在大楚广为传教,理由和北匈大致相等,若是一旦放开,说不得数十年上百年之后,大楚面对北匈便犹如东越面对北匈一般,不战便已经败了。”    叶如晦点头道:“佛门教义教人向善没错,教世人平和相处也没错,只是这两项教义放在大楚或者北匈其中一国便是大错。”    无意僧人苦涩笑道:“何时我佛门如此不受人待见了?”    叶如晦拱手说道:“晚辈所言,多有得罪,但愿大师莫相怪。”    无意僧人摆摆手说道:“天下僧侣又岂在东越一国,个人自有修行,贫僧操心不得也不想去操心了。”    叶如晦感叹道:“大师洒脱。”    无意僧人前行几步,淡然笑道:“活得久了,性子懒了些。”    叶如晦与无意僧人心有灵犀,都不在说话,只是跟着无意僧人缓步前行,看看这沿途风景。接下来的这些年,叶如晦与无意僧人白日赶路,日暮时便歇息,两人倒也好打,无意僧人只需一树便可盘膝闭眼到天明,而叶如晦则是上树在树桠上便可歇息一夜,彻底相信这和尚的叶如晦赶路期间不忘将刀谱拿出研读,要么在脑子里推演那白老人的指剑十二式,数日下来,也算小有所成。无意僧人除去赶路与推演叶如晦命格之外,偶尔也曾出言对叶如晦多有点拨,使得叶如晦多有所得,惊叹于叶如晦天资的老和尚,对这个后辈颇有好感,几日指点下来,越满意,佛门惊艳后生除去不与之外,便再无拿得出手的后辈了,想到这里,绕是心智如无意和尚都微微一叹。    反观叶如晦,这些日子的勤奋苦练也是颇有成就,不但气机越充沛,刀谱上的刀式剩下的已然不多,估计在离开东越之前便可以全部研究透彻。    而这一日,两人走到了都阳所辖境内。    (本章完)


第232章 步步杀机
  (唔,ooo字长章节,就一章)    都阳,向来被视为东越中兴之地,东越每出人杰,十有**都是出自都阳境内,因此东越把都阳定为都城也是无可厚非,世人皆信因果,东越自然也不例外。对于古制礼节,叶如晦一直知晓,且知之甚透,所以他对东越建都都阳,并无半点诟病之处,不过叶如晦不知道的是,在他踏上都阳境内时,也正好有人正从一座深山中走出。是个看似朴实的中年汉子,手中提了一柄无锋长剑,长剑黝黑,剑身之上多有纹路,仔细辨认,原来刻得有农人劳作之事,身着灰布衣服的中年汉子不多言,只是身后跟着的少女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两人行走的不快,花费半天时间才走到山口,中年汉子看向远方,依稀可见有袅袅炊烟,这才停下,转头看了看身后少女,温和笑道:“你这丫头,你娘无论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山,为何你偏偏要随爹出来?当真是觉得山里无趣,要见见外面光景?只是你若是有这想法,爹可就要泼你一瓢凉水了,山下风景,实在没有山里好呀,你爹我倒是情愿一辈子待在山里。”    那少女猛吸了几口空气,冻得鼻头通红,也不觉得如何苦恼,反倒是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爹说的那样,看了才知道。”    中年汉子看着自家女儿,倒是不多做言语,只是眼神之中满满皆是宠溺。    他本身便早已是隐居山林二十余年,有妻女相伴,倒觉得比山下生活要好得多,只是授业恩师临终之前不仅将女儿许配,更是嘱咐他若剑道大成,一定要登顶剑道之颠,了却恩师遗愿。中年汉子原本以为自身资质不够,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对剑道大成,至于剑道魁,更是奢望,可因缘际会,一夜对月悟剑时,却了然顿悟,一举踏足第六境,这才想起恩师遗愿,只是他归隐已久,对做那江湖剑道魁毫无兴趣,更无试剑天下的念头,不过后来偶然得知天机阁排列天下十人,竟然将他也排列进去,却尊一名不过而立之年的后辈剑士为尊,还有称号叫什么白衣剑仙,生而为夏取名叫秋的他不由冷笑,剑仙一词始于李青莲,李青莲亡后,世间多有惊艳剑士,如剑王周长白,剑侠柳吹雪,但无一例外,无人敢以剑仙称号称之,此前他更是听闻,这后辈剑士竟然一剑毁掉了白马寺,更是几乎凭一己之力差不多毁掉半座东越江湖,这让夏秋不能忍,东越江湖本就贫瘠,突遭屠戮,更是元气大伤,这身处东越的让他如何忍,怎么忍?    思前想后,夏秋这才准备出山,去会会那后辈剑士,也好叫他知道世间剑士不止江湖中那些庸碌之辈,世间剑道也并非剑阁一家而已。    只不过既然出山,夏秋也存了一战名震天下的心思,这才想携带妻女出山,不过女儿好说,自然向往山下风光,至于妻子,夏秋想起也只有无奈摇头了。    东越女子个个温婉,却不知为何出了这么一个例外的,不但平时性子极烈,就算是晚上,若无妻子同意,夏秋也是上不得床的。    微微思索,夏秋转身看向自家女儿,笑道:“月儿,爹这次与那姓叶的后生比剑,你以为爹有几分胜算?”    夏月正折了一把野花,听见自家老爹问话,也不慌着回答,只是低头看花,漫不经心的回道:“爹爹要出门前半月就在和女儿念叨这件事了,为此娘不是好几天没等爹入房?”    夏秋老脸微红,只得干咳以掩饰尴尬。    夏月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爹爹,娘出门的时候告诉月儿一件事,爹爹要不要听?”    夏秋将手中长剑提了提,淡然问道:“你娘说了什么?”    夏月将手中野花扔在路旁,仿佛自言自语说道:“月儿常听娘亲说,山下有种名为胭脂的东西,山下的女子人人皆用,人人皆有。”    夏秋无奈道:“爹给你买就是。”    夏月摊出手,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夏秋摇摇头,对自己这女儿毫无办法,从怀中掏出银两递给夏月,无奈说道:“跟你娘一个性子。”    夏月掂量掂量手中钱袋子的分量,笑得合不拢嘴,爹爹脾气好她是从小就知道的,以往娘亲对她火的时候,也是她这个爹爹护着她,只不过也就是他脾气太好,才老被这两娘俩欺负。    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娘说啊,你爹练剑成痴,若是在山下经常因为练剑不吃饭,那就只有一分胜算,若是三餐照常,当有十分胜算。”    夏秋哑然失笑,心里却是生出一股暖意,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男人能够名扬四海威震天下,也就只有她了,平时与鸡鸭作伴,与村妇无异。却是乐得其所,他摇摇头,笑道:“这也就是你娘了。”    夏月难得看到自己爹爹这个样子,歪着头想了想,胡乱说道:“娘还说了,你要是输了,就不让你回家,更不让你吃她煮的苞米饭了。”    夏秋远眺远方,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你爹我何曾输过。”、    ——    都说北匈国风土人情和大楚相差甚大,不管是官吏制度还是生活风俗,思尘入北匈之前倒是没有多大感触,等到真正到了北匈以后思尘深以为然,一路行来不管是遇到的北匈城池还是北匈百姓,的确和大楚不尽相同。    叶长亭一人一剑倒是走得很是潇洒,偶尔开口替思尘解惑一些剑道上的疑问,也大多是云里雾里,丝毫不管思尘是否能够理解。    “剑道一途,世间分为术势两道,至于术强还是势强的问题,为此无数剑道名家相争已久,都不可得出结论,剑阁剑道也有万千种,思尘习剑不可拘泥于术势之分。”    “世间剑士大多存了有寻一利剑的念头,认为仗利剑之功才能在剑道一途越走越远,其实利剑只是外物,太过依仗对己不利,对剑道一途更无任何裨益。”    思尘偶尔听到师叔说些能够听懂的也都是详细记下,只怕师叔的金玉良言少记了半分。不过叶长亭丝毫不以为然,始终是寡言少语。虽然思尘心中有很多对于师叔的疑问,但都一一压制在心中,不曾开口问,直到两人要踏出北匈境内的时候,思尘才开口问道:“师叔既然要取冷寒水性命,又为何最后又放冷寒水离开了?”    这件事源于半月前,两人在一处北匈城镇中见到了疲于奔命的冷寒水,逃亡已久的冷寒水见到一身白衣的叶长亭第一反应就是逃,没说半句话,更妄论拔剑了,而存了怎么都要取了他性命的叶长亭忽然便改了心思,反而是找了一处面摊吃面,思尘不解,当时就问,只是当时叶长亭并没有回答他,现在快要离开北匈,思尘才又开口问道。    叶长亭不去看思尘,反而是看了看远处的一条小溪,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冷寒水胆破了,杀之无益。”    思尘轻声辩驳道:“师叔前些日子说人最不能反复,若是如此,是练不好剑的。”    叶长亭难得露出个清冷笑容,“那我重新说一次,要是思尘剑道修为能到了我这个地步,做人就是能够反复了。”    思尘微恼道:“师叔这是强词夺理。”    叶长亭正准备开口,却远远望到远处山丘之上站着一道青色身影,看到这道身影,叶长亭微微一顿,忽然有些无奈。思尘看到了师叔的不寻常,疑惑的问道:“师叔,你怎么了?”    不等叶长亭回答,在思尘耳畔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本姑娘猜你师叔是因为日夜思念我而见不到我而伤心了。”    思尘转头,正好看见一身青衣的柳青站在面前,吓了一跳的思尘惊讶张口问道:“姑娘是妖怪?”    离开东越之后便一头扎进北匈,寻寻觅觅大半个北匈才找到叶长亭的柳青乍听见思尘如此说话,柳眉上扬,冷哼道:“叶长亭,你这师侄好没规矩。”    叶长亭走过两人,缓步前行,并不多言。    柳青跟上脚步,与叶长亭并肩而行,哈哈笑道:“你知道我此行东越做了一件什么大事?”    叶长亭不转头,仅是冷淡说道:“你非要世间皆知,我不知道倒是有些困难。”    柳青也不兜圈子,直接道:“你怎么谢我?”    叶长亭不作回答,只是见前面有座青山,微微思索之后便拣了条幽静小道上山,山道崎岖,寻常人上山估计要很费些气力,但对于叶长亭来说则并无半点影响,几步之后便把柳青和思尘甩在了身后,柳青急忙赶了几步路追上,冲着叶长亭喊道:“叶长亭,你是不是聋了。”    叶长亭暂缓上山,平淡说道:“我叶长亭保你一次杀生之祸不死便是。”    柳青不依不饶,“如此而已?”    叶长亭再不说话,只是加上山,对于这等不讲道理的女子,兴许沉默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落在最后面的思尘看着几乎只剩下背影的师叔,一阵无语。    而柳青则是短暂的生气之后,又继续加快脚步追着叶长亭而去,叶长亭行到半山腰时,在一座破旧道观前停下,看着这前前面的残檐断壁,若有所思。本来道观在北匈境内并不多见,何况是在这深山老林中会有这么一座,如何不引人遐想。    柳青在片刻之后赶上,看见叶长亭站在原地不动,只当是这呆子又参悟到了什么,叶长亭天资惊人她倒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就连世间谈论到叶长亭时天资一说都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略感疲倦的柳青靠在一方枯井旁,静静看着叶长亭,看了片刻之后,不知想到些什么,俏脸微红。    柳青捡起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却意外现地上枯叶都在缓缓上升,柳青惊骇抬头,却看见叶长亭正屈指弹在古剑陌上草剑鞘之上,鞘内古剑陌上草颤鸣如龙,震得柳青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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