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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雾气便来到青石滩前的冥河之上,幽绿的河水仿佛与雾合成一体,隐隐约约的绿光从冥河当中泛起丝丝一般涌入进雾色之中,不知觉间,雾仿佛淡了许多,借助着灵力的话,视线可以一点点看透进去。
望向雾中,一扁小舟在雾气当中悄然浮现,一道身影朦胧显现。
“开始吧。”
随着幽幽的声音响起,“轰隆”一声,一口棺材猛地从雾中出现,落在了青石滩前。
各大宗门立刻将他们准备用来交易的物品取了出来,举在了身前,等待着冥河行走者的挑选。
很快,一朵彼岸花从小舟之上飘起,然后徐徐落在了一名举着一件小鼎的虫族身前,这名异虫脸上露出大喜,连忙将彼岸花小心收起,然后驱步上前将那件小鼎和一份丹法以及一份食物和饮水轻轻的放进了打开了的棺材当中。
其他人眼红万分,但却只能暂时将这股嫉妒深埋眼底,这位虫族的异虫正是三大顶尖宗门的使者,那件小鼎也是大有来历,是一件化药鼎,正是上一次冥河行走者大人指定想要的物什之一,一些也准备了化药鼎的门派一时黯然,他们准备的药鼎显然远不如这顶尖宗门带来的这一件,只能将准备的其他物品换出,以期得到冥河行走者的青睐。
很快,第二朵彼岸花又飘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落进了另一名顶尖宗门的使者手中,换取了一颗神魂丹和一份功法。
显然这位大人对丹法和功法很感兴趣,可问题是这又是各门各派最宝贵的东西,他们也想骗,问题是被发现了,以后还怎么搞?
所以很多人纠结,但也有不纠结的。
第三朵,第四朵……
直到第十朵彼岸花落下,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到此为止。下一次,一月之后,魔云龙头滩。”
话音刚落,也不等其他各宗反应,雾气突地一卷,眨眼的瞬间,便带着小舟从冥河之上消失不见。
驾驭着雾气在冥河之中远遁的木子并没有注意到,隐在远处的河岸高山之上,三道人影正举着一面宝镜,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从中射出,似有若无的密布在木子四周游移探测,直到小舟沿着冥河飘流远去,三人才一同打出一道手诀,宝镜一遁,浮在半空中,随后又缓缓的向着三人收回。
宝镜才一收起,这三人不发一言,就连眼神都没有一个,便飞快排成一线迅速远遁出去。
一日疾驰,三人一刻都不停歇,直到进到一座漆黑浑圆的墓山,速度才稍稍放缓,山体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墓地,偶见鬼火从中飘出,又迅速的落下,间隔着古怪而悚人的尖啸声,显是有妖鬼在其间修行,三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压,将一些气息阻隔了开来。
三人绕山路而行,一块一人多高的山石横在前面,石身之上,篆刻着一串奇异的文字,那是“阴魔宗”这三个字的古老符文,这正是阴魔宗的山门。
三人掠过阴魔宗的山门石,再向前一步,空气骤变,前一刻的光亮骤然变得阴怖,他们踏入一个阴森气怖的空间之中,显然这里存在着一个以山石为边界的结界,一阵风卷着一道幽影闪过,上面无数张幽影鬼脸浮现而出,这些鬼脸落在三人身上,就看到三人原本鲜亮的衣物开始变得老旧,仿佛瞬间经历了数百年的腐蚀一般,眨眼就是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样,只是这些看上去破烂的衣服上面,却隐隐浮现幽暗文字,每一个字符都散发着可怕的灵威。
这不是三个活着的生命,而是三个死物。
嗡,一声幽幽铃音,这三个死物便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余道身影,悄然从四处现出身来,围着死物绕成一圈。
三个死物抖动着,陡然一齐化成了十二片诡异的碎片,分别落入那些身影之中,随着死物的散去,那面宝镜便飞起浮在半空,微微闪烁着幽光。
其中一道身影打出了一道手势,轻微的波动没入镜面之中,镜面一阵水面扰动的波纹,从中散出了十余道细丝般的光丝,继而落在众人额间,瞬息,无数信息便清晰无间的传入出去,仿佛这是众人亲身经历现场。
他们视线中,没有迷雾,只有小船,棺材,还有那个所谓的冥河行走者……
一切了然无遗,十二道目光望在行走者的身上,剥离了所有的伪装。
第二百二十章 天门执法会
“嗯?竟是真的。上回交易时,尸刹的感应是对的,这个冥河行走者的力量并不强,宝镜去妄显真,他不止是不强,根本就是很弱。”一个有着紫色皮肤的蝎人,他看上去有四条手臂,但只有那对长着螯钳的那一双才是他的,另外两条,分别来自两名强者的移植,他的声音有着刻意的冰冷,就像是深夜里的碎玻璃声。
尸刹发出冷哼,他是一名天生拥有控制尸魔鬼物的尸鬼族人,一张平板的脸上没有鼻子,却有着一红一黑两张嘴,红色的嘴唇用来与人说话,而黑色的那张……很显然,和紫色蝎人的手臂一样,他的这第二张嘴,也并不是他天生长出来的,这时,红以的嘴唇张开,他针锋相对的发出了钢锯割在铁片上的刺耳声音,“只有活物才会失误,而我,从不犯错。”
紫蝎幽深的瞳孔微微收缩着,他们是阴魔宗的十二副宗主,彼此间却并不和谐,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仍然是一体的。
阴魔宗曾经强大过,是天界的一员,但是,一场旷世之战之后,损失惨重的阴魔宗便失去了曾经有过的一切荣光,他们被贬入冥界,不断的堕落,现在的他们,虽然在这地下世界有着强大的势力,但是,相比过去,相比曾经在天界的荣耀,他们现在简直就连那些苟延残喘的野兽都不如!
但是,这个情况,现在有了解药——有人在交易大量的彼岸花!
阴魔宗对于彼岸花的需求,远远超过于其他任何人,宗门最强功法,曾经让阴魔宗横越天地两界的阴魔冥神诀的入门,需要大量的彼岸花,举行入蛊开窍大法!
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彼岸花!而是那个人的秘密!
阴魔宗也曾经拥有在冥河之上行走的能力,那是宗主口口相传的绝秘,然而,随着那场大战,这个秘密已经随着前代宗主的死去而失落了。
“从镜上看,他恐怕连虚丹都没有。”
“能够在冥河之上行走,依靠的是那艘船,还有那口棺材。”
“冥河行走,嘶,要想办法针对他,获取他的秘密。”
“我们无法靠近冥河,从他操纵迷雾来看,他也绝不会冒险出来。”
“可以布局试探试探。”
冥河……
小船缓缓的飘行其上,幽深的冥河在这里平静得就像是一名睡着了的淑女,潺潺的流动宛如处子的呼吸,然而仅限于这小船的四周,百米之外,轰隆的幽冥哀嚎伴随着冥河的暴力而向着前方滚动。
木子看着四周的平静,还有百米外的疯狂,他只是喝了口水,然后平静的吃着一块饼干,神域的饮食,还真的是令人怀念在地球的时光,同样是饼,地球总是有许多的花样,虽然不一定都合他胃口,可就是让人想,他并不喜欢呆下岛上,太枯燥了,漂流,沿岸漂流能给他不少新鲜感,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样是会被有心人监视的。
丹法和功法还有一些东西,大多数是没用的,木子更多是为了储备,为了将来艾俄洛斯和王重用,就像一个孜孜不倦的工蚁一样,想到这里他就会很开心。
小船变了,幽深的绿色已经在船底蔓延开来,在冥河的浸润下,它也变得与众不同,越来越像是法器。
木子也有着显著的变化,冥河不再会伤害到他,他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在长时间的冥河飘流中,渐渐与冥河变得合拍,在以一个节奏轻微的振动,而他的修炼,也和冥河进入了同一个节奏:当冥河涌动时,他也感觉活跃,当冥河暴躁时,他的情绪也像是一场正在酝酿的暴风,这个时候修行,他能感觉到灵力会事半功倍的得到增长,而当冥河静溢时……那一般是他大吃一顿的大好机会,因为他除了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有时候,木子怀疑冥河是不是也会饥饿,一道窥视的气息,从岸边的远处探了过来。
木子不意外,也并不在意,反正就跟打招呼一样,还有三天就是约定好的交易日,只要朝着龙头滩的方向航行,找到他的行迹,并不是一件有多么困难的事情。
对于这些窥视,木子一如既往的淡定处之,随着一些他也无法理解的变化,木子感觉冥河越来越像是他的主场一样。
天空中的云,渐渐黯淡,地下世界的黑夜说来就来,最后一丝光线还没有来得及空中消失,冥河的绿色已经幽幽的亮起,各种负面的能量得到了升腾,从冥河之中涌了出来。
木子打开了生死棺。生死棺中发出了呼啸的呜声,那些升腾起来的负面能量不断的被它吞食进去,而木子不断的将一些材料也投入进去,只见那些神域材料在负面能量和生死棺的共同作用下,缓缓的融解,然后渗入成为了生死棺的一部份。
时间过去,忽然,前方的岸边一片火光,木子看了过去,烧着的是一座车驾,一头拉车的异兽倒在血泊之中,火光下,黑色的血还在土壤之上缓缓的向四周蔓延。
一个雪白的女子正遭到围攻,一头乌青长发被打散开来,随着风在空中飘扬,一名围攻她的男人扯住了她的长发,将她一把拖倒在地,“啊!”
女人惨叫着,但她并没有放弃,一伸手,一头秀发便从中而断,仿佛不经意间,她的眼睛看向了冥河,看到了顺流而至的木子。
“救救我!”
她向木子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凉的悲鸣,求着救。
“大人,宗门处置叛徒,惊扰大人行程还请见谅!”
那几个男人忌惮的看向木子,其中一人发出了低沉的解释。
“大人,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啊……”女人发出呜咽的叫声,但是很快她就被那几个男人一把抓住,她剧烈的挣扎着,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更开了,雪白的胴体,闪烁着火光的明灭。
木子看着一脸惊惶的她,这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清纯动人的类天人,端庄秀丽的眉眼因为惊急而像朵雨打过的春花般悸动,因为激战而破烂的白衣,让她内里的春光像出墙的红杏一样令人产生一探究竟的欲望,对此,木子也不例外,令他想起了丝袜的故事,那是在沙漠时,红姐和他聊过的事情,最勾人的手段,并不是让女人赤身裸体,那是原始低级而野蛮的,为真正的男人所不齿的,只有那些虚弱而不自信的男人会为之上钩,所以想要勾引男人,女人会穿上丝袜,让她原本平平常常的腿和脚变成男人潜意识想要深入去探索的尤物……
当时的木子并不理解红姐的话,他不觉得脱光了的女人就不会比穿着丝袜的女人缺少诱惑,可是自从那个奇怪的女孩子出现之后,他的某部分情感似乎开窍了,可是那个女孩子却又消失了。
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一群男人中间挣扎,身上衣服的布料越来越少,木子却始终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的一双瞳孔泛着和冥河一样的幽色。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无疑,抓住了他的特点,这个女人的确激起了他的保护欲望,但是,另一个世界在他视野中打了开来。
那些围杀她的人,虽然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