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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雪不在乎这些痛楚,只是对凤雪剑意所练的灵气,只能切割破碎禅宗密法火毒,而无法彻底消灭它们,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是来到千草谷的第三日,傅千雪收剑而立,愁眉不展。这三天来,傅千雪试过数种方法,对于消灭禅宗密法依然没有太大的进展。
今天已不能继续下去了。
好友楚中柳的伤情,他不能不去。
今天风歇云淡,苍穹舒朗,希望有个好的开始,傅千雪心道。
回到半活老道人的庭院,楚中柳正躺在椅中,啜饮茶水,茶茗清淡幽香。
傅千雪瞧着楚中柳的悠闲姿态,笑道:“楚兄,你这模样,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
楚中柳轻吸一口香茗,笑道:“我这病呀,出了娘胎就有了,若没个好的心态,哪会活到今天。”
“也是,是我错了,那我也品尝一番。”傅千雪浅饮一口,涩香不住在自己齿口间回荡,深泯几口,才饮下。
楚中柳见傅千雪饮后,道:“感觉怎么样?”
傅千雪道:“嗯,很不一般,与你往日收藏的太不一样了。”
楚中柳哈哈一笑,道:“那是,这茶可是蓝蓝姑娘今晨刚采摘送来的,蓝蓝姑娘还是个处子,经过她的素手玉肌,这茶能不好喝吗。”
傅千雪一听,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道:“哈,楚兄真有你的,你每到一处,都如此这般到处留情吗?这才几天啊,就将蓝蓝姑娘勾搭上了。”
“滚,什么叫勾搭上了,是蓝蓝姑娘主动送来的好不。”楚中柳一和折扇,放置在桌上。“我倒是希望蓝蓝姑娘,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才好。”
傅千雪与楚中柳刚聊到蓝蓝姑娘,蓝蓝已浅笑而来,来的还有熟人青青。
蓝蓝和青青是来接楚中柳的。
半活老妇人医治的地方自然不是在此。
此院落是半活老道人所住,而半活老妇人所处的庭院在对面,另一座山头的山麓间。
第55章 楚武略
一行四人再次在雾中曲折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院落。
这庭院风格与半活老道人那间大为迥异,四周墙头布满了紫色妍丽的紫藤,藤下清凉片片。
走进院中,栽种有各异花卉,这是花开的节气,花香满鼻,神气朗朗。
穿过中庭,绕过两个圆月石门,便是半活老妇人所住。
傅千雪与楚中柳两个人到的时候,老妇正在凝神浇花。
老妇人没有吩咐,傅千雪与楚中柳只有等待起来。
待老妇人办完手中之事,这才抬起头来,望着两人,视线转到楚中柳脸色,道:“按说今日该你了,怎么还多了一个。”
楚中柳微微一笑,道:“傅兄与我一道来贵地,自然是一起。”
老妇人擦了擦手,道:“他是你朋友?”
楚中柳道:“是的,很好的朋友。”
老妇人笑了,带着不知名的意味,道:“既然他是你朋友,那便好。再说,你若不在意,我多个少一个也无妨。”
楚中柳拱手道:“那就劳烦老妇人了。”
老妇人一抬手,道:“你们跟老身来。”
老妇人带头走进房中,两人也跟在后头。
入了房中坐定,傅千雪在离两人接近一丈的地方坐了下来。老妇人敬他,是因为楚中柳的缘故,傅千雪也心中有数,更不会做让别人烦扰的事情来。
老妇人为楚中柳把脉后,沉思良久,起身拄着拐杖,在房中来回低首踱步。
两人不敢惊扰,房中只余咄咄拐杖声。
终于,老妇人重新回到桌前,再次认真打量着楚中柳的脸庞,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楚中柳面容俊朗,又有书香世家的熏陶,自是很耐看,不管是初见还是长久。
可老妇人接下来的话,跟楚中柳的病情半点扯不上关系,“不怎么太像啊。”
楚中柳疑惑的望着老妇人。“不知老妇人是……”
老妇人道:“你楚小子的病,老身已经瞧的很明白了。”
“能医治不?”楚中柳紧张道。
如果可以平安健康,没有人想整日伤病在身。
“当然可以。”
楚中柳激动而起,带起茶杯里的水溅到身上,也没察觉。
而半活老妇人的神情,更有种如释重托的畅快,笑容之亲切,在傅千雪看来,与初见之时有天壤之别,就如一个普通安然晒着太阳的老太太。
老妇人笑容的变化,楚中柳也为一愣。
傅千雪和楚中柳为之讶异,老妇可管不了那么多,重新坐定后,笑容一敛,脸色沉入茫茫回忆中,语气带着一点酸楚落寞。道:“老身与老瘸子被谷主所伤,净身逐出万草谷的那夜,又不巧暴雨骤然。那时,我们夫妇浑身上下毫无一物,疗伤的丹药自然也无,又担心仇人瞒着谷主追杀我们,仓皇之下,伤势日重。我那时深知,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伤口处理好,老身的左手与老瘸子的右腿保不住是小,一身丹草修为也皆会沦为飞灰。”
言至此,老妇将那干枯的左手平放在桌上,看了楚中柳一眼,又继续道:“那日雨夜,我们夫妇俩躲进一破石庙中,大概在亥时,石庙进来一人,那人抗着比人还高四五尺的巨刀。那人本就人高马大,肩胸处伤口还在流血,巨大灵刀刀光反照之下,当真骇人暴烈,威势不凡。巨汉见我们夫妇被他声势所吓,却对我们面露微笑,全然不知自身还在流血不止。
老妇又深看楚中柳一眼,傅千雪听到此处,已隐隐猜到:那巨汉恐怕与楚中柳祖上有关。
楚中柳回神过来,双眉一挤,道:“莫非?”
老妇点了点头,道:“那巨汉正是你楚小子的祖父,楚武略。”
楚中柳面色一呆,他猜过,但当真发生时,又觉不可思议。
老妇对着楚中柳的笑容更显,道:“你祖父那日,是上门去挑战三重门的庄主‘浪水剑歌’司无重。两人大战一日,直到灵气耗尽,依然不分胜负,而两人却为此不打不相识,心下同生叹息,恨不得早日遇见。你祖父楚武略心下满足之极,畅快归来时,连身上的伤势也没注意,原本早该回庄的,却被罕见暴雨所阻,只得躲躲,想不到遇到我们夫妇两人。楚武略见我们夫妇狼狈,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先将身上所带的丹药和食物,分给我们二人,我们夫妇感激不尽,虽还有一丝畏惧感,但交谈起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哪知到了寅时后,你祖父楚武略伤势复发,昏迷了过去,我们夫妇在万草谷中的秉性,素来不受他人所喜,但受了楚武略之恩,说什么也要将他送回庄去。商量之后,在你祖父楚武略身上翻腾一番,竟然发现了柳刀山庄的标牌,不想楚武略还是柳刀山庄的当代庄主。我们夫妇伤势略好后,于第二日开始,四处隐蔽躲藏的同时,还要照顾楚武略,四处问人寻找到柳刀山庄的路。好在历经五日五夜,终于将你祖父楚武略安全送回柳刀山庄之中。楚武略回庄醒后,对我们夫妇赞叹不已,并力劝我们留下来帮他,我们夫妇只得对楚武略道明,想重新创建千草谷的想法,楚武略见我们夫妇心愿难了,去意决绝,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夫妇走之前心下有愧,想在临走前医治好楚武略的伤势,哪知楚武略却一声深叹,直摇头说道:难办啊,难办啊!”
老妇语气深重,长叹一声,道:“今日想来,才知我们夫妇医术的浅薄。早在万草谷中时,谷主曾劝导我们勿要钻牛角尖,误入歧途的话,实在太有远见了。”
楚中柳凝重道:“后来呢,我祖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到今日,依然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小时我听祖母说祖父已经归去了,但他的骸骨所埋之地,至今仍无消息。我孩提时最受他老人家疼爱,一身修为也是祖父所教。自他老人家无故失踪后,我无时无刻在寻找,但一路行来抱月洲瞿月集,也没有消息。唉,想不到今天还能再听到祖父的往事。”
老妇对楚中柳道:“老身也想不到,这月开谷会连遇熟人,尤其是你,至于你祖父所埋地点,老身也知。”
楚中柳一惊之下,直挺挺的站起身来,喜道:“老妇人,这是真的吗?”情绪激动之下,咳出的血迹溅滴在锦袍之上,也犹不在意。
“错不了。”老妇人语气镇定,端正回答道。
楚中柳跪下身来,仰视老妇道:“既然老夫人与我祖父平辈相交,又互有救命之命,所以请受晚辈这一拜,再拜,恳求老夫人将祖父骸骨地点告知。”
这第二拜,老夫人没有再受,而是挡了下来,然后郑重的将楚中柳扶起,道:“老身受你一拜,只是为了你是老身晚辈,且呆会要费神为你医治,所以这一拜,老身受得起,也该受,但这第二拜老身我万万受不得。”
“为何?”
“这还是跟你祖父有关,跟你楚小子,也有那么一点关系。”老妇人眼睛似有泪光,但眼角皱纹很深,难以看清。
第56章 第五十六 以柳刀之名
老妇人道:“我们夫妇听了你祖父之言,心下不服,因为在万草谷所有修行丹药之学人中,我们夫妇的医术不敢排在前三,但前四总是有的。虽跟谷主比起来,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但哪知碰上了你祖父,却束手无策……”
“我们夫妇为楚武略诊断整整半日,又费时一日翻尽脑中所学,竟然好无头绪,无从下手。楚武略庄主见我们夫妇困惑懊恼,反倒安慰起我们来,经过楚武略一番解释,我们夫妇两人才知,原来那日雨夜,楚武略受伤灵气耗尽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原因竟是出在你们楚家的血液,和至刚至柔的‘灞柳刀典’上面。”
老妇见楚中柳疑惑看着他,又多解释了一句:“这一切都是楚武略庄主告知我们夫妇俩,这些难道你祖父未曾告诉你楚小子。”
楚中柳喃喃道:“难怪,难怪如此。”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道:“祖父就只告诉我血液的事情,至于血液与柳刀山庄至高宝典的关系,从没提过。”
老妇人望着窗外的花草,花色一天,似嗅着悠悠清香。
“‘灞柳刀典’”唯有楚家血脉最纯正的人才能练起,共有五重,一重柳刀,二重巨刀,三重水刀,四重心刀,五重霸刀。每一重的威力都是前一重的八倍。但此等霸道无匹的刀典,不但对血脉有着苛刻的要求,而且只能隔代相传,带有自娘胎里就遗传的病患,但中间一代却与常人无异,‘灞柳刀典’自然也就练不得。”
楚中柳点头示意明白,道:“哎,原来如此,但是……”
老妇人道:“我们夫妇一筹莫展之下,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直到某一天,我们夫妇突然收到一封楚武略的信笺。上面说他已离开柳刀山庄,将庄主之位传给了下一代,在离开人世前不想有所追憾,四处流浪后,再孤独隐居一处山庄的人找不到的地方。那张信笺也道明了楚家血脉的来历和灞柳刀典前四重刀诀,至于为什么只有前四重,也是因他楚武略死前,都未能摸到霸刀一重的门槛。”
老妇人拄起身来,走到房间墙角处,在墙壁某处,用拐杖连点五下,一道暗门弹了出来,老妇拿出一张浅橙信笺来。
四十七年时光瞬逝,信笺依旧很新,只在边角处微微卷起。
老妇人顺手递给了楚中柳。道:“这信笺就是你祖父所写,上面还有灞柳刀典前四重的完整刀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