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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愤愤,拳打脚踢的上来了。
街上传来了阵阵惨叫。
……
司空玫坐在客栈的凳子上品茶,无玉坐在对面,不时‘啊哟,啊哟’的哼哼几句,梁不泽躺在房间的床上已经睡着了。好一会儿,司空玫才小声道:“你知道咱们还有多少钱吗?”无玉道:“我把身上所有的三十两给了你,你又说免得招惹是非把马卖了,我也听了,怎么又没钱了?”司空玫皱眉,啧了一声,道:“你说你,知道这两天来花了多少钱吗?”无玉淡淡道:“七十六两,对不对?”
她神色一慌,“你怎么知道?”她本想说是七十两的。无玉指着笑道:“你别以为你花钱卖了盒胭脂,又买了件衣服我不知道。我可是一件衣服穿到现在,都发臭了。”司空玫哼道:“你还知道自己身上臭,什么时候去洗洗,换件干净点的衣服,说实话,这一路上,给他用了不少,咱们除了吃喝住宿,倒没花了多少钱。”
无玉嘘了一声,道:“你小声点不行啊,别人听到了肯定不好受的。”司空玫高声道:“那又怎么了?我能管得着么?”旋即小声笑道:“你看看你,今日手贱惹了麻烦,你为什么不还手呢?”无玉苦笑道:“那个大叔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力气很大,又有一个屠夫般的大个子死死钳住了我的手,丝毫动不了,现在体内功力不稳定,若是运功伤了他们,那就不好了,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和他们计较干什么,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多手多脚的。”
司空玫道:“还算知道自己毛病,哼,那就让他们这么打你?你看看,鼻青脸肿的,活像个鬼了。”无玉笑道:“鬼怎么了?晚上我还要出去吓人。”他手中转着人皮面具,笑道:“还省了戴上这个了。”司空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玉忙嘘声道:“小声点不行吗?别人在睡觉。”司空玫顿了顿,脸色恢复如常,道:“你刚才说你没钱了?”
无玉点头:“是没了啊。”
司空玫哼道:“我还不知道你,看你样子,绝对藏私了。”无玉摊开手,道:“天公地道,我可没有一点隐瞒。”司空玫道:“谅你不敢瞒我,不过你这小子,是不是几辈子没钱花过,一点钱都要掰开成两份用。”无玉道:“要不是我这些天劝着你,那么点钱早叫你花完了,还有上次那么好运气有贵人帮忙不成?恐怕现在饭都吃不上,得饿肚子了,老实说,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十两,这是最多的了,大部分钱都给他看大夫买药了。”
无玉‘嗯’的一声,往怀中一掏,道:“这是十两。”司空玫刚想拿过,无玉缩手,道:“你说的,你找到了要找的人十倍还给我,这本来是我准备留着给晓清买东西的,她最爱吃杏仁糖了。”司空玫脸色一冷,抢过来放入腰间的囊袋中,啐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最不老实,又藏了私,看你样子,全部交出来吧。心道:以前我一点都不将这东西放在眼中,现在倒学了你,看重这本是‘肮脏’的东西了。
“真的没有了?”
无玉苦着脸:“哪里还有?那是我最后一点钱了。”
司空玫一指头点在他脸上,无玉痛的大叫,司空玫小声道:“你看,刚才还说我。”无玉轻轻尖声道:“你干嘛要戳我痛处?我招你惹你了?”司空玫笑道:“没什么?我要出去逛逛了,你自己先在这儿看着,马上就回。”说着,就慢慢移步出了门。
无玉轻轻抚摸着鼻头的紫处,趴在桌上,小声叫道:“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了。”又往怀里一摸,笑道:“还好,留有一点备用,杏仁糖应该是有了!”他正想着事情,却听得梁不泽在内房叫唤,急忙进去看。
只见梁不泽单手撑住,侧着身子要从床上爬起来,无玉上去扶住,道:“梁兄,你要干什么?”梁不泽道:“我又不是不能动,只是起来喝口水。”无玉倒了水,给他喂了,便道:“梁兄,你还是先休息休息,明日我们再走。”梁不泽摇摇头道:“无玉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们这两天来为我花了不少钱,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无玉道:“你这是说哪里话?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我觉得你我还有小玫能在那破林子里见到,我又一时性起救了你命,这就是缘分,一点钱算什么?”梁不泽低声道:“多谢了!”无玉唉了一声,梁不泽又道:“无玉,我衣服下面有个东西帮我拿一下行吗?”无玉点头,扯开叠在床头柜上的衣服,一摸,是一根线,另一头似乎悬挂着东西,扯出来,那是一个青色的玉坠,无玉看过,那玉坠呈圆形,中间间或镂空,顺成一个花纹,像是一个兽头。
“这是……”看到这块玉坠,无玉的思绪似乎又一下回到了以前在万剑城的日子,梁晓清也有这么一块玉佩,外形相似,不过里面镂的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梁不泽见他如此,问道:“无玉,你怎么了?”无玉转醒过来,道:“没事。”便把玉坠递到他手中,梁不泽费力推过,道:“你把这个到外面当铺当了,应该值不少钱。”无玉推过,道:“这可怎么行,看你这东西,似乎是什么家里的宝贝,你放心,钱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梁不泽正要说,无玉道:“梁兄,不要说了,我看得出你眼中的挣扎,这东西是你的宝物,定然不能失去的宝物。”梁不泽虽然心里难安,还是点头,这个的确是他的宝物,而且是身份的象征,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当出去。
无玉突然一笑,问道:“梁兄,既然你是大梁府的人,又是姓梁,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行吗?”
“请说!”
无玉满怀期待:“她叫梁晓清,你认识吗?”
梁不泽淡淡摇头:“我并没听过这么一个人,不过既然你要找,可以去大梁府打听打听。”
无玉‘嗯’的一声,本来亮闪期待的眼神又归于平淡,道:“你好好休息。”他知道,梁不泽如果不愿意说,绝不会多说,而且梁不泽应当不会在这方面骗他,虽然惆怅了几分,但总比没了寄托好。
梁不泽目送他离去,眼中出现疑惑不解,无玉应该不是西域的人,却到大梁府找人。
“梁晓清……”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脑袋里思索,却始终没有这个人的记忆,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玉之累
一去又四五天,这日正是下午,司空玫仍旧叫了人到厨房按着时辰煎了药给梁不泽喝,倒是气色通畅了许多,只是那右臂,被单和庆快剑挑去了腕间经脉,又鼓起内力受了蔡军势大力沉的一锤,还是手上极重,得需要很长时间恢复,看了几个大夫,都说伤的极重,或许还会留下后遗症。梁不泽体内伤的也重,腹剑三处大穴被单和庆剑气击中,苍鹰劲剑气在体内窜动,他拼尽全力运功抵挡住,后来又逃遁许久,无暇顾及,长时间奔波,体内留下隐患,不宜奔波。
这些天愈发发作疼痛了,它虽不说,另外两人也看得出来他的痛苦,经常不经意间狠咬牙齿,嘴唇皮常常都是破的。所以,无玉和司空玫找他商量,觉得梁不泽需要时间静养,想来想去,司空玫提出三人向北折了一道,到这一向都是风平浪静的风离镇,整修一段时间。
发了一会儿呆,司空玫出去一阵,又回来喝茶。梁不泽仍是躺在床上休息,再不就是发呆,默默一个人看着床帐,表情始终一个样子,只是眼神转换,充满了万种心思咀嚼。
“当”的一声,房门似乎被踢开一般,司空玫正烦闷着房钱问题,今日好歹说的老板宽限几日,才借地方给梁不泽煎药喝了,现在又是陷入深思,被这一下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叫道:“谁呀?不敲门也进来。”其实一惊过后,她便也猜到,不是无玉又是谁?
无玉几步走过来,坐下道:“快给我倒杯茶,可是渴杀我了。”她瞥了无玉一眼,道:“你哪儿来的钱,怎么好像洗了澡一样,去干什么了?”说着,递给他一杯喝了小半盏的茶,无玉仰头饮尽,摆手笑道:“快别说了,累死我了,让我歇息一会儿。”司空玫抢过茶杯道:“不说我可不让你喝了,前些日才说没了钱,这会儿又有了,怎的要瞒着我们?还有,你这些天有点不对劲呀,天天出去,回来就说累,说,到底干什么去了?”
梁不泽在内房听到,心道:这些天无玉兄弟出去很早,回来满身疲惫,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不过他心地如此好,对我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照料周全,真是……可我却放不下那丝戒备,唉……
无玉道:“快别说了。”
‘轻嗒’的一声,将一个满是污渍的布包放在桌上,道:“这是三十多两银子,你拿去补上这两日的房钱吧。”司空玫翻开,里面果然有三十两之余,便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哪儿来的钱?不会是……”听到此,梁不泽也想到了无玉可能干了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司空玫小声道:“你是偷的?”
无玉重重拍桌子,又想起梁不泽在休息,小声道:“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去做偷盗之事,而且你认为我要是偷也只偷会这么一点吗?”司空玫脸上带着委屈神情,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的钱怎么来的?”无玉一笑,道:“我不告诉你,反正你拿着用,不够再告诉我。”说着,站了起来,道:“我得睡个觉了。”司空玫拦住,双手伸起来,将他按坐了下来,道:“你先别急,既然你这么累,我给你揉揉。”
无玉道:“想不到堂堂……小玫小姐,竟然会做这等粗活。”司空玫双手刚刚搭在他肩膀,想帮他揉揉肩膀,无玉却尖声叫了起来,眉毛都快搅在了一起。司空玫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将他衣领一扯,无玉急忙拉过,道:“没什么,你点在我穴道上了。”
司空玫秀眉一横,怒道:“你说谎,穴道我可比你熟的多,而且这等力量,按在穴道上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无玉道:“你别生气啊,只是……”他有些吞吞吐吐的,道:“这事情有些不光彩……嗯……你还是不要追问我了,总之,我并没做什么坏事……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走,我看也拖不得了,刚才在外面我在一座门府前看到了一组告示。”
“什么告示?”司空玫虽说着,手上探住一拉,将无玉衣服领口扯了开去,顿时一阵呜咽,无玉叹气道:“我说叫你别看别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她眼中看到,无玉的肩头已经皮开肉绽,虽然洗了干净,但那一片红肿,还有的地方已经溃烂,上面覆了一层薄油。
司空玫道:“你是去干了什么?”
无玉笑道:“什么干什么,我这钱就是别人给的工钱呢。你是不知道啊……”他眉毛一阵飞扬,兴奋说道:“别人抗一包,我能抗四五包呢,老板说我干的好,也给了我多的钱。”
司空玫摸着肩头早已结痂的疤痕,道:“你这疤?”无玉道:“你也别担心,就是肩膀痛而已,那疤痕是以前留下的,我背上还有许多呢,当时在石头上磕来磕去,身上又不少伤疤呢。我脸上本来还有一道,只是被芳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