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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起
横江已把早餐做好
青丘樱闻到了饭菜香味,才回过神来
“大叔,那个落薇真人真的好厉害!她只将仙门啸法施展了一遍,各种啸声,就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了呢”
青丘樱怔怔的看了看人去楼空的木屋,咬着手指头仔细的想了想,又道“我在青丘仙门的时候,曾经听师门的前辈说世间有一种传功的法门,叫做醍醐灌顶之法这也许就是传说的,醍醐灌顶吧?”
“我也不知”
横江摇了摇头,眼却有一丝苦涩
青丘樱见横江神色有异,不解道“大叔,咱们明明得了天大的好处,你为什么还要愁啊?”
横江道“我与那前辈无亲无故,却得了她传授十几种仙门啸法,欠了她一个大人请以我的修行天赋,不知要多少年后,才能修炼成仙门修士,更不知要多少年后,才能把这人情还给她”
青丘樱满不在乎,道“哼!大叔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没听人说过吗,现在这个世间,欠债的都是大爷反正她也没说让我们还人情,我们先不还就是了”
横江又摇了摇头,眼苦涩之意更浓
青丘樱又道“要不,等到我们修炼有成了,我们再去帮她一个大忙,让她反过来欠我们的人情,也让她尝尝欠债的滋味”
横江这才点头,强颜欢笑,道“今天樱樱就在殿宇里玩耍,好不好?”
“为什么?”
青丘樱问道“大叔不喜欢我跟你一起去幽泉河修炼吗?”
横江只说道“我今天的修炼之法,有些怪异,需要把全身的衣服都脱光男女有别,你可不能跑去偷看”
“哼!”
青丘樱红着脸,噘起了嘴,道“不看就不看,你被幽泉火焰熏得像腊肉,瘦得像竹竿,只剩个皮包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等到汤药熬制好了,饭菜也做好了,横江就喝了汤药,吃了饭菜,来到6慎预留的法术之处,去了地下溶洞
青丘樱见横江离去,本想跟过去,偷偷的看几眼,又觉得不合适,一阵脸红心跳之后,她狠狠的在地上跺了几脚,捂着火烫烫的小脸,跑进殿内
当横江来到有权河边的时候,他眼的痛苦之色,已是无法抑制
呼呼!
呼呼!
横江气喘如牛,胸膛就像是风箱一样,起起伏伏
一颗颗麦粒大小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
猛然间,横江抬起头来,长大了嘴巴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自横江口响起,他那看向溶洞顶部的眼眸,已是赤红一片
“魔有万法,可摧仙伐道我魔门下,道统有三……”
“食人至低,为饮血,燃魂至高!”
“入我魔门,既得大解脱,既得大自在……”
一声一声口诀,如世外魔音,回响在横江脑海当
哪怕横江这种坚忍不拔之辈,也是难以忍受
溶洞之内,幽泉河岸
横江一手抓紧了额头,一手捂住心口,面目狰狞
似有无数虫蚁,在撕咬着他的血肉,似有无数铁针,在扎着他的心脏,似有无数管子,在吸吮着他的骨髓
无与伦比的痛苦,折磨得横江满地打滚!
这一次心瘾作,如同火山喷!
实则,早在先前遇到九崇之妖6慎的时候,横江就已有些按耐不住不过,不知为何,那6慎实力虽强,可他的魂魄对于横江的吸引力,只比比青丘樱强了少许,故而横江还能强行忍耐
可是,昨夜那个落薇真人,对于横江而言,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横江见到她,就好比嗜酒如命的酒徒,遇到了一坛绝世佳酿;好比一个色饿鬼,见到了国色天香的裸 女……
若非横江心智坚定,只怕早已受到心瘾驱使,朝落薇真人扑去
一旦横江真这么做了,其结果不言而喻,以落薇真人的实力,挥手间就将让横江灰飞烟灭,又怎会在桃林里住上一夜,传下仙门啸法?
如今,落薇真人虽已离去
可横江被勾动的心瘾,却越的强烈
他承受着无穷痛苦、苦痛挣扎,在地面来回打滚,好几次滚进了6慎留下的法术里,好几次险些高呼一声“上去”……
第六十七章:魔焰滔天
~~ 每一次,即将吼出“上去”两字之时,横江都会死死按住太阳穴,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不肯催动6慎留下的法术一
横江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心瘾的苦痛与折磨,越来越强烈
到后来,横江竟是连牙关也无法咬紧,渐渐张开了嘴巴
“啊!!!”
撕心裂肺的怒吼,自横江口响起
此时此刻,横江心思生出,诸多杂念,潮水一样滋长
“我得赶紧上去!上面就是殿宇,青丘樱就住在那里!”
“多新鲜的血肉啊!多纯净的魂魄啊!我只要去了大殿之内,只要吃了青丘樱一口肉,就可以将这痛不欲生的痛苦,一扫而空!”
“我若是食肉饮血吞魂,三样全都做了,就能得大解脱,得大自在!去吧!去吧!我还犹豫什么,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种杂念,与无与伦比的痛苦,参杂在一起,让横江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嘴巴一张,喊出了一个“上”字!
可是,“去”字尚未出口,横江已经伸出手来,将四个手指头,猛地伸入嘴里,用手指死死压着舌头,不让后面那个“去”字,出声音
紧接着,横江狠狠用力一咬,在手指上咬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心瘾引诱着他,驱使催动法术,回到殿宇,做那食肉、饮血、吞魂之事
而横江的残存的意志,死守着最后一份坚定,将手指伸进嘴里,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死活都不肯催动法术
随着时间推移,横江在地上滚得越来越慢
这幽泉河边,气温炽热
哪怕流出再多的汗水,也会在片刻之后被烤干
原本雪白干净的凤凰羽衣,如今满是汗渍,汗渍上又沾满了泥尘,呈现一大片一大片乌漆墨黑的污痕
因在地上来回打滚,汗水从尘土上流过,他脸上满是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的泥垢污渍
就连他头上那座玉冠,也已经掉在了地上,髻散开,披头散
如今的横江,再也看不出半点仙门弟子的模样,也再无半分儒雅温和的气度
蒙头垢面,就像多年不洗澡,多年不梳头……
就像一个乞丐,一个疯子!
当他精疲力竭,无法动弹之时,他就蜷缩在溶洞角落里,把身躯藏进了背光的阴影里,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这一次,心瘾爆得极为猛烈
而且,心瘾爆过后,横江所承受的万般痛苦,也消散得极慢
直到大半天之后,横江才动了动手指头,一只手撑在石头上,缓缓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去
此刻,心瘾虽已暂时消退,横江却被折磨到了油井灯枯的地步
几步之后,他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摔倒之后,横江反倒是笑了
“哈哈哈哈……”
他以手撑地面,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声音已经极其嘶哑,却笑得如疯似癫,笑得放肆至极
他的眼睛,极为清澈,亮得可怕
站起身后,他大步往前走去,脚步越来越稳健,最终站立在幽泉河边,身躯犹如一柄出鞘之剑,挺得笔直
幽泉河水,澎湃汹涌
一如先前火山爆般的心瘾,无可阻挡
“我魔门下,果真是魔焰滔天,势不可挡!可我就算粉身碎骨,就算跳进这幽泉河里,烧得灰飞烟灭,我也不会受心瘾驱使……”
横江听着河水轰隆之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道啸声,自他口响起
从权舆之声到流云之声
继而虎啸猿啼
继而凤鸣龙吟
继而雷鸣……
横江按照脑海里的诸多仙门啸法,仰天长啸,却学什么不像什么
“我这修炼天赋,果真是平庸得很!如今虽得人传授仙门啸法,却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有所领悟……”
一念至此,横江便不再长啸
不过,人在生死大劫过后,大难不死,总想要做一些事情,来抒一下情感,横江也不例外
有人会纵饮烈酒,一醉方休
有人会大声哭泣,泪流满面
横江则会唱歌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他喉咙已经嘶哑,歌声更是苍凉
这本是横江很小的时候,爷爷教他的一儿歌
横江曾问,“我们墟城周围都是沙漠,没有河流,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沧浪之水,来清洗我的冠缨……”
爷爷就说,“仙门人,才会在头上戴着高高的玉冠,玉冠上垂下长长的冠缨你得先拜入仙门,成为仙门弟子,才有冠缨”
从那一日起,横江就立志要拜入仙门
如今,他已拜入仙门,得了诸般道法……
横江拿出香烛点燃,又摆出了那一根6慎所留的花枝,当做贡品,就在这幽泉河边,祭拜爷爷,一跪到地
算算时间,应该已快到了黄昏
横江站起身来,自乾坤袋里掏出几桶备用的清水,将身上清洗了一番,再把凤凰羽衣烘干,整了整型,带好玉冠,用白布把受伤的手指绑好
梳洗整理一番,横江又是衣冠楚楚,温尔雅
他拉了拉袖子,将手上的伤痕遮了遮,再走至6慎预留的法术之处,念一声“上去”
殿宇门口,青丘樱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正在逗弄地上的蚂蚁
她一见到横江,便丢了棍子,大喊道“大叔,我饿了!”
横江温和一笑,道“我给你做饭”
青丘樱却抓着横江的手掌,心疼道“大叔,你手怎么了?”
横江只说是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被幽泉河溅起的岩浆,烫伤了手指
“大叔受了伤,是病人,那就由樱樱给你做饭吧”
青丘樱蛮横的推开横江,生火做饭,却被浓烟熏红了眼睛,呛得连连咳嗽,她却依旧不让横江插手,只说要给横江做一顿好吃的
她做出来的饭菜,勉强可以入口,但绝对谈不上好吃
横江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这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美味佳肴
饭后,横江又去了幽泉河
这一次,他依旧没让青丘樱跟随,就怕心瘾突然爆
河蓝光璀璨,烈焰滔天,日夜不绝
不久之前,横还在河边祭拜过去世的爷爷,点了香烛,摆了果品
如今,早已燃尽的香烛还在,唯独烈焰冰荷的花枝,却不见了!
横江脚步一停,神色惊变!
是谁?
取走了花枝!
第六十八章:人皇之位
~~ 大河滚滚一
横江身后是方圆百余米的溶洞地面,在火光照耀下,一览无余,除了些许石头,空无一人
身前蓝焰滔天,热浪翻腾,除了汹涌岩浆,亦是空无一人
横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