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需要多余的提醒,她便在几个呼吸之中恢复了平静,仿佛恨意从未出现。
“那你好好休息。”
留下这么一句话,草摩楝看似优雅,实则匆匆离开了屋子。
当她走后,侍女也低着头悄声离开,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慊人一个。
即使被云锦喂胖了一些,可对比起同龄人还是偏瘦的慊人,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后慢慢的挪到了窗边的位置。
“由希。”
“夹。”
她轻声的唤道:“老太婆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藏在了窗户下面的两个幼崽这才舒了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夹两条腿又酸又涨,站起来后便成了呲牙咧嘴,似乎这样能够缓解一部分的难受。
由希站在原地不愿意多动,静静的等着酸麻过去了,才仰起头。
“慊人。”他开了口,反复几次后又低下了头,“你不要难过。”
被父母送到慊人身边的由希,一直有着自己是被抛弃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呆在慊人的身边,对方那么的可怕,让他根本不敢靠近。
那些面带微笑,或者面无表情的侍女,也只听慊人一个人的话。生活在这些人的身边,由希觉得自己是个人偶,只能听着他人的话语行动。
在这样的环境里,记忆中与父母相关的温情画面成为了由希唯一的,能够自己把握住的东西。
越是回忆,就越是美化。
记忆中的美好与冷酷现实的对比,让由希更加的抗拒慊人的存在。
更何况,慊人还是个不会处理人与人关系的孩子。
她用了错误的方法想要挽留住自己与十二生肖之间的关系,但这份努力,就如同手中握着的细沙,不断从指缝流失。
只要生肖们长到了可以从慊人身边离开的年龄,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慊人所在的小院对于他们而言等同于黑暗,光是坐在那里就会瑟瑟发抖。
可坐在屋子与站在外面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由希偷偷的从缝隙里向屋里看去,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的慊人,仿佛是一只吊在了狼口边的猎物。
她同样无力,同样只能等着自己被吞下。
还有楝姨……
楝姨不是慊人的母亲吗……
为什么,会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看着慊人,为什么,会连碰都不想要碰一下对方。
慊人又不是十二生肖,并不会因为拥抱变成动物。
就在身边的母亲,与不在身边的母亲,二者似乎没有哪里不同。
都是无法触碰,也无法依靠的人。
“难过?”
慊人伸出手,摸了摸由希的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难过,或者说,我应该难过吗?”
她似乎不能够理解由希的话。
“对了,侍女已经走了。”
草摩慊人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了窗框上:“这下面是草坪,对吧。”
“啊。”草摩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也不需要明白了。
因为下一秒,撑着窗框的草摩慊人,就跳了出来,直接摔到了草坪上。
“慊人!”
“你没事吧?!”
两个小孩连忙走上去,一人扶住了慊人的一边胳膊:“不是有门吗,从那边走下来就行了啊。”
“我只是想要试试而已。”
青染基本上都是从窗口出入,对方那潇洒的身姿,比起走门帅气多了。
慊人早就想要自己翻一遍窗,看看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潇洒。
不过她失败了。
“没有受伤吗?”由希略微用力,把慊人给撑起来,“要是哪里痛的话,我们就去找人来看。”
但这样一来,他们到慊人院子里玩的事就会被发现。
“没有受伤,只是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慊人拍了拍由希,示意对方把自己的胳膊松开:“你太用力了,我的手腕都被你捏痛了。”
“抱歉。”
由希连忙松手,夹看到了也立刻松开自己扶着的那只。
比他们两个还要细弱的手腕上,果不其然出现了淤青。
“你哪只脚崴到了,我看看。”草摩家蹲在了慊人的旁边,询问着对方,“我之前也崴到过,不严重的话揉揉就可以了。”
他看上去很有经验,就等着慊人的一句话然后开始给对方揉。
“……好吧,是右脚。”
慊人又强调了一遍:“一点也不严重,比起那个,我手腕上的淤青才不好解释。”
她给两人展示了一下:“你们两个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因为是十二生肖所以才这么有力气的吗?可我都是神了,怎么还没有你们厉害。”
嘟嘟囔囔的慊人看上去和普通孩子一样,都是有点小脾气,可稍微哄一哄就会笑开的那种。
“是慊人你太瘦了。”
由希把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慊人的手边:“你看,你明明比我要大,可还没有我高。”
“也没有我高,也比我瘦。”
草摩夹也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来,他的肤色是三人里最健康的那个,胳膊也很有力。
“你们两个都太瘦了。”
找到了能够比过对方两人的地方,草摩夹的小下巴都要仰到天上:“我可是每顿饭都有好好的吃,当然要比你们身体好。”
“闭嘴傻猫。”
由希一巴掌拍飞了夹的手,干脆的坐在了慊人的身边,一起晒着太阳:“既然慊人你都说不严重了,那就好好的休息吧。”
“暖暖的阳光果然很舒服啊。”
慊人闭着眼睛感慨:“由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会让我不要难过。”
“你觉得我应该难过的,对吧。”
“……嗯。”
由希想了想:“之前爸爸妈妈来看我的时候,我哭了好久,想让他们带我一起走。”
草摩夹没有出声,比起还有父母来探望的由希,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草摩家,活得像一株野草,坚强生长。
“妈妈说,因为我的身体弱,所以不能离开。”
即使我哭着拉住了他们的衣服,最后也被他们一点点的拽开。
“可是我真的身体弱吗?”
张开了自己的小手,由希带着疑惑:“我也没有经常生病,波鸟也说我很健康。”
“哦。”
慊人慢吞吞的回应:“如果要说的话,是我的错。”
“我想要你们多陪陪我,就让由希的爸爸妈妈,把由希留在了这里。”
风轻轻吹过,吹起了他们脸颊旁的碎发。
“慊人。”
由希快狠准的捏住了慊人的脸颊,往旁边拽:“你想要人陪着,就不能直接说吗?”
一定要用这种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方式吗?
“你们不是十二生肖吗?你们不应该主动的要求,留在我的身边吗?”
慊人不甘示弱,捏住了由希的脸颊。
“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想要人陪……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出口啊!”
草摩夹默默的往旁边挪啊挪。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吸引来了两个战力。
偏偏两个都还动不得,他们要是捏自己,只能受着不能躲。
第189章 周末的生肖聚会
“你不说; 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你们不是十二生肖吗!就一点也察觉不到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 展开了堪比小学生的吵架能力,内容幼稚无比,车轱辘话滚过来滚过去; 半天了都没个结果。
作为局外人的草摩夹表示; 我是猫附身可太好了; 不然就要被牵扯进神与十二生肖的战争了。
“累死了。”
两条胳膊在半空中悬挂许久; 就算是捏着由希的脸,慊人也觉得胳膊酸:“数好一二三一起放手,你也别捏我的了。”
“放手也可以。”
由希叫着旁边观战的草摩夹:“你来数。”
“啥?我?”
草摩夹吐掉了叼在嘴里的草叶:“行叭,那我开始了。”
他快速的数完,话音刚落; 慊人就与由希同时放手,两个人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还一边气鼓鼓的看着对方。
“慊人你真的太幼稚了。”
由希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要不是你; 我就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就算没有我的要求,他们也不会让你呆在身边的。”
慊人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幼稚:“红叶最近也要被送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了,红叶的妈妈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是个一被拥抱就会变成兔子的怪物,精神崩溃了。”
“……”
由希和夹的表情变了。
“你们以为; 只要生活在父母的身边就一定是好事了吗?”
作为把周围人想法看得最清楚的慊人; 眼中的蔑视根本遮掩不掉:“你们也太天真了。”
“依铃被她的家人抛弃了。”
“还有绫女为了你和家里闹翻了。”
听到自己兄长的名字,由希明显一愣。
“看;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我。”
慊人哼了一声:“如果他们愿意阻拦; 拒绝把你送进本家,我还能摁着他们的头做这事不成?”
“他们可是自愿把你送进来的。”
简单的几句话,揭开了由希一直不清楚的真相。
“这周天绫女也要过来,你可以好好的问一问他。”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慊人便不再讲与其他生肖相关的事,她示意草摩夹把她扶起来,换个太阳不那么刺眼的地方继续吹风。
由希一个人坐在原来的地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半天了都没有眨动,还是夹过来给了他一下,才把由希从不知名的状态中唤醒。
“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去问不就完了。”
夹略带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那不是你的家人吗?家人的话,肯定会包容你的一切的。”
不知道家人为何物的夹,笨拙的安慰着由希。
“我知道了。”
被笨猫给安慰的事实让由希又受到了一次打击,他像是求助似的看着夹:“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我吧。”
“我怎么知道。”
夹宛如一只被踩到了尾巴尖的猫咪,往后面跳了两三米:“我又没见过你和你父母是怎么相处的……”
“抱歉。”
由希向夹表达了歉意。
对于两天后的聚会,他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逃避,总之,在知晓真相之前,他是没有心情去思念自己的父母了。
如果慊人愿意让我离开,爸爸妈妈却拒绝了,该怎么办……
思考着类似的问题,由希连着两天晚上都做了噩梦。
梦里的他又回到了被父母拒绝带离的那一天。
攥住了母亲衣角的手,被一根根的掰开,放下,留在房间里的由希,一边哭着,一边隔着带了层水雾的眼睛,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
他们走的是那么快,根本不愿意回头看一看他。
。
“本家那边传来了消息,这周末让我们回去一趟。”
草摩波鸟把消息告诉了绫女与紫吴,他知道这两人装糊涂的本事一流,不给他们说,装作没听到都是基本操作。
“干嘛要把这种消息告诉我呀。”
绫女歪着头,似乎有些不满:“我周末还有事,可以请假吗,可以装病吗,可以在家学习不出门吗?”
“不可以。”
波鸟给了绫女一个淡淡的眼神,上一秒还东倒西歪坐不直身体的绫女,立刻端正坐姿,两手还要摆在膝盖上。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起出发。”
同是一个班的人,三人组里靠谱的只有波鸟一个,紫吴半天没说话看着对面的二人,等到绫女因为学生会的事离开后,他才开口。
“波鸟,红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