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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宝赶紧道:“你别整天想着这些报不报、许不许的,你好好的就当是报答我了。”
听了她这话,史湘云更加感激了,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之。
系统:“说真的,我就佩服你这哄人的本事,哄得人蠢得无怨无悔。”
贾宝宝微微一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啦。”
系统:“……”
“对了,我到那片树丛后办些事情,你不要跟过来啊。”
史湘云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贾宝宝躲在树后,重新在眼皮上涂了一点胭脂。
系统:“你不用把光环取下来吗?”
“不用,我防备着今天还会有别的事情……不过,这光环是不是不太好用,方才见秦可卿,他的脸也不红啊。”
系统:“呵呵!”
那你是没见着他亲过你之后的模样。
“我总觉得她有事,会跟废太子有关吗?”
贾宝宝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缓缓从树后走出。
史湘云正趴在一块湖边的岩石上。
她走过来,却发现他睡着了。
贾宝宝蹲下身,拣了一根草,轻轻在他脸上划了划。
他蹙了蹙眉,还没有醒。
史湘云在石头上翻了个身,明亮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眉眼精致,神情娇憨。
贾宝宝捂着嘴笑道:“怎么睡的像是只小奶狗似的。”
他仰面睡着,就像是翻出肚皮的狗子,睡得四仰八叉。
贾宝宝捏着草叶,又在他的眼尾划拉了两下。
他睫毛颤动了几下,嘴里突然吐出了个泡泡。
贾宝宝笑出声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谁睡觉能睡得吐泡泡的,金鱼吗?还是吐奶的狗狗啊?
史湘云一下子被她笑醒了。
他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慢慢睁开眼,只见贾宝宝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眉毛和睫毛在阳光下染成了金色。
史湘云的心脏急促地跳了几下,两颊涨红。
他愣愣地盯着她,直白道:“爱哥哥真好看。”
他的话简朴直白,却有充斥着热辣辣的情感。
贾宝宝笑眯眯地伸出手,食指比在大拇指上,轻轻一弹,“咚”的一声弹到了他的脑壳上。
“快起来吧,湖边的石头又湿又凉,你居然敢在这里睡觉,生病了怎么办?”
她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起来。
史湘云捂着额头,傻乎乎笑了起来,露出里侧的小虎牙,显得更憨了。
“没事儿啊,我这个人难得的优点就是身体好,一般不会生病的。”
贾宝宝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果然都是紧实的肌肉。
史湘云被她捏的满面通红,一个劲儿地打颤,“别,别这样了!”
“哈,爱哥哥!我、我好痒啊,哈哈!”他颤巍巍地笑出声,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贾宝宝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他不笑了,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晚上去做贼了吗?怎么困成这样子?”
“还不是因为爱哥哥你。”
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说好了去钻你被窝的,我只好早点起床了。”
贾宝宝顿了顿,忍不住摇头:“你啊——”
系统偷偷问:“怎么?这是动心的感觉?”
贾宝宝瞥了系统一眼,将未说的话语补上:“傻的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系统替史湘云委屈:“合着你以为自己欺负的还算少吗?”
贾宝宝和史湘云回到了她的院门口。
晴雯正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见贾宝宝回来,便立刻迎了上来。
晴雯简直就是“消息小灵通”,整个府有点风吹草动,全都瞒不住他,贾宝宝一见他,就忍不住发愁。
“又发生了什么?”
晴雯盯着史湘云不说话。
史湘云爽快道:“说啊,我又不是外人。”
晴雯:“……”
他还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晴雯扭头看向贾宝宝。
贾宝宝无所谓道:“你说吧。”
晴雯哼了一声,才缓缓说道:“二爷,我刚刚才听到一个好消息。”
贾宝宝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听他说。
他麻利地掀起帘子,含笑道:“老爷惩罚了赵姨娘。”
贾宝宝抬眼望向他。
即便晴雯拼命按捺着,也还是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听说老爷一进门,就踹了赵姨娘一脚,还让赵姨娘在院子里跪着,就连贾环也被训斥了,老爷还让贾环从赵姨娘的院子里搬出去,说是好好的爷们儿,都被赵姨娘给教坏了。”
贾宝宝坐到椅子上,麝月领着一些小丫鬟给贾宝宝梳头、换外袍。
晴雯抱着胳膊冷笑,“还真是罚轻了,他们两个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同样是一个娘生的,贾环还真跟他兄长不大一样!”
麝月为贾宝宝梳头,口中道:“这回之后,赵姨娘总算能收敛一些了吧?往咱们院子里插人的那件事,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才会捅出来。”
晴雯哼笑道:“就以赵姨娘那性子不把她打趴下,她是不会消停的,太太留着那个杀手锏必然是要在使在刀刃上的。”
史湘云听得满头雾水,他手里把玩着贾宝宝摘下的香囊,眼神儿绕着贾宝宝打转儿。
晴雯突然道:“外面的日头很大吧?”
贾宝宝:“也没有。”
晴雯轻笑道:“哟,这可就奇怪了,日头不大怎么能把史大爷的脸晒得这么红呢?”
史湘云一愣,脸却越发红了。
他傻笑道:“哈,我那是热、热的!”
晴雯眼珠子一转,显然是没信他的话。
贾宝宝刚收拾好,外面就通报,说是北静郡王府上的长史官来了。
王府的长史,相当于王府的大管家,但人家也是有品级的正经官员,一般都是由王爷举荐自己亲信担任的,王爷能让自己的长史出面可见是给了贾宝宝多大的面子。
贾宝宝忙道:“快请进来吧。”
晴雯上前挽住史湘云道:“既然是王府的长史来了,我们也不该在屋子里杵着,走走,我请史大爷出去。”
史湘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退后一步道:“别别别,别动我!男女授受不亲!”
他扭头对贾宝宝和颜悦色道:“你今天的事儿多,我也不闹你了,先回府了,你若是有事让人吩咐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贾宝宝莞尔一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歇着,今儿个也吓到你了。”
史湘云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啊,能护着爱哥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看样子心情十分愉悦。
晴雯故意笑了几声,对贾宝宝道:“看来史大爷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麝月取笑道:“所以,你连这半大孩子的醋也吃?”
晴雯垂下眼睫,有种说不出的哀怨。
他喃喃道:“我吃醋有什么用啊,我不过……”
他转身出门,剩下的话便消失在门外。
没多久,北静郡王府上的长史便进来了,那是一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子。
长史官对贾宝宝很是友善,表达了北静王对她的关怀之意,还带来一些药。
贾宝宝顿了顿,才勉强若无其事地让麝月把药收起来。
“王爷还请您多来王府逛逛,王府里有许多好酒。”
贾宝宝恭敬道:“多谢王爷抬爱。”
长史官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笑呵呵道:“这也是王爷送您的,王爷说第一回 见面时与您结交,出门在外也没有带上什么见面礼,这回算是补上了。”
“呃……多谢王爷。”
贾宝宝送走长史官,回头就问系统:“我那日饮酒过量后,到底对北静王做了什么?”
“哦,你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哎?”
系统笑呵呵:“你可是兴致勃勃地调戏了北静王呢,你头真铁。”
贾宝宝:“……”
她仔细品味了一下“兴致勃勃”四个字,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麝月立刻紧张起来,“莫不是今日二爷疯跑,着了凉?”
“没有没有,你别担心了。”
她转移麝月的注意力道:“不知道北静王送了什么好东西。”
麝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贾宝宝笑着摸了摸蓝色的锦盒,慢慢打开。
盒子里铺着明黄锦缎,缎子里包裹着一串香珠。
麝月睁大眼睛,柔声问:“这是什么?”
贾宝宝拿起盒子盖上放着的一枚笺,念出上面所写的字:“前日圣上赐下鹡鸰香念珠,今日转赠好友。”
麝月“呀”了一声,“居然是圣上的东西。”
她想要伸手碰一碰,又不敢。
贾宝宝失笑:“你想要摸就摸吧。”
麝月的眼神不离那串珠子,却摇头道:“那不成,碰坏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贾宝宝捻起珠串准备放进她的掌心。
麝月却将手藏在背后,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贾宝宝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对系统道:“这个世界的人未免也太害羞了。”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光环还没摘下来?”
贾宝宝确实是忘了。
“幸好你提醒,要不然今晚有人爬我的床,那可就惨了。”
她伸手准备摘下光环。
门帘一下子被人撩开。
贾宝宝睁大眼睛,放在头顶的手也僵住了。
林黛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贾宝宝胆战心惊地望着他。
林黛玉突然问道:“这屋子里怎么一股药味儿?”
见他确实没有看见光环,贾宝宝放下了心,把手也缩了回来。
“北静王赐下了药。”
“哦。”林黛玉的态度骤然冷淡下来。
他放下帘子,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锦盒上。
这又是怎么了?
贾宝宝疑惑地打量他,笑着将锦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喜欢吗?喜欢我就送你了。”
林黛玉一手负后,一手捏着扇子,低头打量锦盒里的珠串,慢悠悠问她,“这也是北静王送的?”
“嗯,据说叫什么鹡鸰香念珠。”
林黛玉这么低头一看,自然也看到了锦盒里的那张小笺。
他细长的手指在小笺边缘一划,轻声道:“这笺倒是制的不错。”
贾宝宝倒是不太了解,“是吗?这有什么讲究?”
“此笺名为桃花笺,用胭脂水制成此笺,取的意思便是——此情自深深处。”
他含笑抬头,“宝二爷,需要我在此恭喜你吗?”
贾宝宝:“……”
就算是她再如何迟钝,也听出来了他这番话一点都不是好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拿错了。”
林黛玉笑意渐浓,“哦,原来宝二爷不懂啊。”
贾宝宝挠了挠鬓角,笑嘻嘻道:“我就一个俗人,什么纸什么墨,我都是一头雾水,也就对胭脂了解一些。”
林黛玉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这番话。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香串上。
贾宝宝立刻把锦盒往远处推了推,对着他摊手,“醋哥哥,这下好了吧?”
林黛玉被她这么一语戳破心思,也不好意思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颇有一种风流多情的味道。
他扭开头,轻咳一声,淡淡道:“我还没有来京的时候,便听说这里的达官贵人喜欢龙阳之兴,我怕你年纪小,被别人给骗了。”
原来是这样吗?没想到北静王水溶居然是这样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