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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能知道这些被掩盖的秘密,并迅速联想到这件事情。考虑到她可疑的身份,他迟疑了一会:“不管怎样,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只是你的妄想。为了联盟的战局,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在旅馆等消息。”
“我们只在乎他是否还活着,”夏琳焦躁起来:“既然联盟高官都可以随便陷害人致死,我为什么要管什么联盟大局,荣誉之类的,活着的人胜过死去的荣誉。”
“人类的幼崽失去长辈的教导,就露出卑劣的本性,记住你来自哪里。”精灵轻蔑的从眼角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夏琳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是被凝固的雕像一般,那番话也仿佛并没有牵动她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我来自哪里,生我的,养我的故乡。”良久,她的声音轻柔地回荡在大海的上空,“在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我想念街边的小吃;我想念弱智的偶像连续剧;我想念单调繁杂的工作。”鬓角的神经剧烈地跳动着,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翻腾着,都在向头部涌来。“我不属于这里,我讨厌这里,联盟也好,天灾也好,通通去死!”她开始快步跑向大海,最后一个踉跄倒在沙滩上。“再也回不去了!”用手盖住眼睛,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泉涌而出。
夕阳在金色的云彩中滚动着,斜照在沙滩上,夏琳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向旅馆走去。也许真该向圣光祈祷,去去晦气。今天诸事不顺,那几个攻击法术的伤害低就不说了,又听到了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甚至还被讨厌的人鄙视。
快到旅馆时,天色已近半黑。天空上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微风送来了世界尽头旅馆中嘈杂的人声。蕾瑞莎穿着白色的围裙,挽着袖子,站在大门口正和几个卫兵说着话。
她偏头看见夏琳走过来,于是高兴地喊道:“夏琳,塔尔伯特先生邀请我去他办公室详谈,大约有哥哥的消息了。”
夏琳心里一沉,联想到不久前从盗贼那里得到的消息,着急地走上前:“现在就去?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抱歉,塔尔伯特顾问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就出发吧。”其中一位卫兵提醒蕾瑞莎。
夏琳情绪莫名地波动起来,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吗?她向卫兵行了一个礼:“能否让我也一同去呢?我也很想知道萨萨里安的下落。”
跟着卫兵,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石堡前。夜色下的石堡如同一只沉默的怪兽,张着黑色大口,像是在吞噬着什么。石堡内的过道和楼梯两侧都燃烧着巨大的魔法火把,每走几步,都能看到两旁矗立的守卫,他们手中的雪亮的长矛反射着的火光让人不能直视。
卫兵在前方引路。上了三楼,她们终于走进了塔尔伯特顾问的办公室。迎面的墙上镶嵌的壁炉,上方挂着一把长剑,剑柄上的祖母绿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两只式样相同的酒红色天鹅绒沙发,摆在壁炉的前面。里面墙立着一排书柜 ,书柜之间夹着一个保险箱。一张大书桌放置在窗前,月光透过雕花铁窗栏杆射进来,斑驳地照在深蓝色的台布上。窗户旁边挂着一只挂钟,显示着时间八点二十分。
“请在这里稍等。”卫兵行礼离开房间,顺手带上门。
卫兵离开房间以后,夏琳立刻奔了过去。她反复旋转着把手,用力摇晃着门板,试图把门打开,却失败了。她开始拍打大门并开口叫唤:“开门,放我们出去;快开门。”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门外的卫兵像是没有听到门内的喊声,依然矗立在走廊两侧。
她颓然地回到座椅上,原本焦虑不安和强烈怀疑在心中不停翻滚,现在面临所有事实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怀疑上。
蕾瑞莎被她行为所感染,急忙站起来,担忧望着她:“怎么了?”
夏琳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交握着双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把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你觉得塔尔伯特先生像好人吗?”
蕾瑞莎没有马上回答:“可能这样会很失礼,尽管塔尔伯特先生帮助了我们,但,”她似乎在斟酌着字句,“对于认识不久的人,我无法对他作出评价。”
“很好。”夏琳心情舒畅了一些:“那么,我怀疑他有可能陷害萨萨里安加入了山字营。山字营不久前执行了一项必死的任务。”
她直直地望着夏琳,似乎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好一会,她把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坚定而又冷静:“证据呢?”
“我们也许被软禁了。”夏琳想到那个令人讨厌的精灵,以及被胁迫的自己。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心态,挑挑拣拣,把事情说了一遍。蕾瑞莎听完后迅速走到窗边,摇晃着铁窗。铁窗装得非常牢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回到沙发处,思考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沉默在整个空气中酝酿着,弥漫到整个空间。夏琳受不了抑郁的气氛开口说道:“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萨萨里安已经进入死局,为什么还要邀请你过来?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才能做到的?可恶,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那么等他来,亲口问他。也许这里面还有误会。”
夏琳站起身,边走边说:“不行,那样就太迟了,必须在这之前知道更多的情报。如果他威胁你要萨萨里安做什么事怎么办?”她来到书桌前翻阅文件,“我不相信,在这里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眼睛在房间内游移着,重要的文件一般都放哪呢?保险柜进入夏琳的视野,她走了过去,回头提醒蕾瑞莎,“说不定这里就有真正的证据。”
蕾瑞莎盯着保险柜好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取下挂在墙壁上的长剑,走到保险柜前,连续向柜子的侧壁劈下去。结实的金属被敲击的邦邦作响,一条条白色印痕留在上面。她发了狠,拼命用力砍,右手虎口被反弹力震裂开了口子,鲜红的血一滴滴顺着剑柄打在地板上。
终于保险柜被劈开了一道裂口,大约两个手指并起来那么宽,手根本没法伸进去。夏琳原本打算试试攻击魔法,但是一想到自己白天试验魔法把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而魔法的破坏效果又低。怎么办?她焦躁地跑到窗口前,清凉的夜风吹着她的身体,却仍然浑身发热,若是有个冰块敷在头上才凉快啊。冰块!夏琳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般立刻跑回去。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夏琳默念着:物理法则,你可别被这个世界给和谐啦。她先朝保险柜的裂口连续放出两次火弹,满意地看到那里开始发红,然后又连续放了两次寒冰箭,让裂口覆满冰霜。不一会,就听到金属龟裂的声音。太好了,夏琳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用力攥紧了拳头。
蕾瑞莎已经找了块布胡乱地缠住自己的手掌,凑过去观察裂口:“干得好,夏琳,看来在用剑拉开就行了。”她用左手拿着剑在裂口处左右来回撬动,终于把裂缝拉大成一个大缺口,顺利地取出了文件和里面的珠宝。
她拿起那叠文件,快速浏览起来。夏琳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和珠宝袋,激动地走到一旁,她痛快地想象着塔尔伯特发现保险箱被破坏的愤怒的场景。况且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学会一些重要的法术。掏出徽章,按下中间突起的部分,墨绿底镶银边的法术书又出现在她面前。翻到奥术页,默念需要解锁的法术:变羊术,法术反制,闪现术,唤醒,造水术,造食术。很快,钱袋瘪了下去。夏琳又赶紧把火球术和冰箭术的等级尽可能提高。就这样,钱袋里一个金币也没有了,她又变成了穷光蛋。
正沉浸在欢喜中的夏琳突然放慢了动作:“你不觉得现在很奇怪吗?”她把目光转向门外,“我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只差把它给拆了,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我们?”
蕾瑞莎把所有的文件卷成一个筒捏在手中,闭上眼思考了一阵,得出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也许他们认为把我们关在这里就可以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塔尔伯特半年前就在调查我。可惜文件里并没说到山字营具体的集结地点。”
“那个骑士,你还记得吗?他不是帮你去打听山字营,也不知道有结果了吗?”
入狱
柔和的北风抚摸着海面,快要西沉的太阳温暖着它,然而在这平静的海下面却隐藏着无数遇难船只的残骸。在蓝灰色的波浪竞相涌上沙滩的时候,一个□着上身的男人夹着一个木箱子从海中破浪而出。湿漉漉的红色卷发紧紧贴住面颊,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赫然一道被撕咬的伤口,由于海水的浸泡,外翻的皮肉已经发白。
他走上沙滩,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瓶库尔提拉斯葡萄酒。罗杰伸出一只手,默念了几句祷词。一团柔和的白光出现在他的掌心上,然后缓缓得飘到手臂的伤口处。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了,满意地抓握几下拳头,骑士扛着木箱往世界尽头旅馆走过去。
老柯布恩坐在旅馆的壁炉前里打着盹,伴着大厅里嘈杂的笑闹声。旅馆里一成不变的麦酒让他疯狂想念那些美味的葡萄酒,可惜詹姆斯都不愿卖这些酒。他在军队待了将近三十年,曾获得令人羡慕的荣誉,也带来了累累的伤痕。“嗝。”一股麦酒从胃里翻腾着反冲向喉咙,劣质酒就是这样,他愤愤不平地想着。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却发现桌上出现一瓶深红色葡萄酒,他抬起带着老茧的手掌,仔细揉揉自己的眼睛:“我还在做梦,库尔提拉斯葡萄酒!”
他拔开盖,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直接就往嘴里倒。浓郁的果香味弥漫在他的口腔中,甜中带着酸涩在他的舌尖回转。老柯布恩满意的看向对面的罗杰:“好吧,味道还是那么纯正。那么,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在军队那么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罗杰微笑地坐在他的对面:“我来到要塞时间很短,想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消息。以前的一个朋友进入了山字营,所以想打听他的集结地点。”
又倒了一口酒进入口中,老柯布恩皱着眉头开始回忆:“山字营?让我想想,有点耳熟,像在哪听过。山字营,理论上讲应该是某个城镇才对啊。你看夜色旅部署在龙骨荒野;闪金旅的小伙子们还在嚎风峡湾。”
他猛然一拍大腿:“前几天,听说抓了一个逃兵。他被关在监狱里,被抓的时候听说就是从山字营里逃出来的。你去问问他就应该知道了。”
罗杰留下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放在木桌上,立刻动身前往监狱。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辛苦了一天的联盟士兵们获得宝贵的休息时间,然而石堡的高级军官们仍然继续着工作,他们陆续来到了将军办公室。
阿洛斯将军办公室的正中间放着一张雕花榉木长桌,桌上摊开一张详细的诺森德地图。要塞里中校以上的军官正聚集在这里进行一周一次的战略讨论。
他指点着地图,在图上几个重要位置插上小旗,用鹅毛笔将他俩联系起来,然后向大家宣布:“把菲兹兰克机场纳入补给线,几个月后,就一定能在索拉查盆地建立坚实的据点。为了联盟的荣耀,散会。”
塔尔伯特留在最后,待其他人都离去后,向将军请求:“阁下,我个人还有一点私事想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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