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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师在铃响之后开始介绍它的来历:“来自于神秘收藏家的独家收藏。作为一个有着高度信誉的拍卖会,我要提醒大家,它已经被封印。有能力打开封印的英雄们,给它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把它带回家,说不定能会带给你一个惊喜。起拍价两百个金币。”
被封印着的状态拿来拍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般鉴定人员不能鉴定出它是什么东西。而不能被鉴定就只能收藏起来不能使用。而作为起拍价两百个金币的饰品的拥有者也不可能为了几率不高的未知的惊喜而去寻求大师级鉴定师的帮助,那简直得不偿失。
于是接下来的拍卖显得愈发沉闷,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小额度加价,最后在五百个金币这个价位上停了下来。大多数人的心态还是非常一致,金币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要用在更重要的拍品上。当然某些个花大价钱买魔法玩具的傻蛋除外。
现在,大众心里的傻蛋正往水晶屏里输入六百。她写好后,瞪大眼反复数了几次零,确认一共只有三位后,才重重地点上确定键。
“六百个金币,十二号包厢。”拍卖师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宁静,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惊讶的话脱口而出:“十二包厢的傻,咳又竞价了,这么多钱不如送点给大家啊。”
更多人骚动起来,哄笑声开始蔓延。这一次的加价让更多人认定十二号包厢就是个有收藏癖的败家货,还是专挑劣质品的那种。
拍卖师有力地挥动小锤:“安静,不参与拍卖的种族请不要扰乱会场次序。那么六百个金币,三,二,一。”
夏琳无视下边传上来的嘲笑,她现在心情很好,不和下面那些没常识的人计较。拉过沙发旁的铜制喇叭,向拍卖会提出要求:“请将十二号拍品送至十二号包厢。”
铜制喇叭回传了一个温柔女声:“晚安,尊贵的客人,请问第八项拍品需要送过来吗?”
“不需要,请按原来的安排进行。”她可不敢拿花了那么多价钱拍回来的东西,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她承受不起。
“请稍等,马上为您送来,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拍卖之夜。”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魔法饰品被鉴定后到底是什么了。很快,拍卖会的侍者将它送到了包厢内。宝蓝色天鹅绒包裹下的托盘上安静地躺着由柳叶形精金环绕而成的饰品,其间宝石里的死者头颅更显得栩栩如生,就好像活生生在她面前绝望地嚎叫。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右手手掌覆盖在饰品上,直到每一处凸起都被掌心接触。久违的界面重新跳回她面前:
半封印的魔法饰品
精良品质
+80智力
比自己的戒指还低了一个品质,她略微有些失望,然后最下面一排黄字重新提起了她的兴趣:如果能想办法把这些宝石寻回,就可以得到亡灵的桂冠。听起来像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啊,姑且先用着吧,不知道恢复原状的饰品到底有怎样的威力。
将饰品别在自己的胸口上,她重新回到包厢的阳台上,等待后续的拍卖。
正将一颗黑莓放入口中,周围的光线突然一暗。搞什么?夏琳连忙将水果囫囵吞了下去,然后伸头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台下的拍卖师有些紧张地张望了两下,光明重回会场。他捡起锤子正想敲打,准备重新拍卖,就在这一瞬间,黑暗降临。
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质疑呵斥声此起彼伏。她站起来连退两步紧紧贴在了包厢的墙壁上,大麻烦了。突然间陷入黑暗让她一时无法视物,使用舞光术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又被生生地压了下去,这种危险未知的时候,点亮光源简直就是向不怀好意的人自投罗网。
很快,下边已经星星点点燃起了火柴,以及小型魔法光源的亮光,但是没多久,伴随着惨叫,沉重的闷哼,会场又变回黑暗中。女人小声的哭泣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夏琳摸索到斗篷后,重新穿上裹紧。她怀疑包厢变得不再安全,这里的空间太小,逃跑的几率太低,只有藏在人群中可能会好一些。贴着墙壁,鼻尖轻轻扫过由天花板垂下的丝绸帘幕,她突然有了办法。
将几块轻纱用力撕扯下来,结成了一条长长的绳索,将一头绑在沙发脚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踢掉脚上的鞋子,她缓慢地爬上阳台的护栏上。
包厢的木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是谁想闯进来?夏琳抬头看了一眼黑暗朦胧中正在颤抖的门框,赶紧给自己施加了缓落术,顺着绳子向大厅滑去。快接近地面时,她瞅准了一处空隙,轻巧地跳到地面,快速解开绳子,爬到了后几排的座椅中间藏起来。由于之前的慌乱,这里似乎空了出来。
这时,下边竞技场的大门也被迅速撞开,一群披着斗篷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似乎没有特定目标,开始盲目的屠掠。惊叫声和咒骂声再一次在大厅里回荡,一些有着战斗经验的冒险者和佣兵们刚开始还能镇定地警惕周围,现在则不得不举起武器反击。
捕猎游戏
当竞技场大门被打开的同时,十二号包厢的木门也被猛烈地撞击开了。被巨力劈开的木板反弹到墙壁上被冲击得支零破碎,只剩一点点门框摇摇欲坠地悬在墙壁上,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门中间出现一个略微佝偻的身影,他蹲下身体,嘴角长长的獠牙几乎戳到了地面,长而挺的鹰钩鼻耸立在刚毅的脸庞上。拍了拍身旁的小动物,一只山猪动作敏捷地窜进了黑暗中的包厢。
它从宽阔地座椅上跳到了圆形小桌,然后围着整个包厢转了一圈,最后趴在了桌子下两只高跟鞋旁。不短的鼻尖拱住鞋的后跟,然后冲着主人呼噜呼噜叫了起来。
“干得不错。”低沉的巨魔语从他嘴边吐了出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精准地抛向山猪张大的口中。他脚步利落地步入房间内,耸动了两下鼻子:“两个人类,男性和女性。”
像是嗅到了什么,他那闪着绿光的眼眸遁着某个方向,最终落到了阳台上。轻纱被束成一条挂在了护栏上,因着微弱的空气流动而轻微摆动。巨魔猎人快步来到阳台上冲着下边漆黑一遍的会场发出渗人的笑声:“产自荆棘谷的豆蔻香和迷迭香。排除掉包厢本身的熏香,那么整个场地只有那,那,还有……”
他反手抽出架在背上的机括长弓,三只闪着蓝色微光的箭矢被并列搁在了弦上,箭头从左缓慢地移动到右。下边的场地在猎人的眼中出现了几个微弱的红色光点。这是猎人们的特殊技能:人型追踪。侧脸贴住冰冷的箭尾,他开始喃喃自语:“又要玩一场捕猎游戏,宝贝,从谁开始?”
夏琳趴伏在座椅下方,耳边不停传来刀剑交戈的金属撞击声,血腥味慢慢弥漫到整个会场。稍稍抬起头从椅缝中间观察了大门情况,外面残余的微弱火光下,一个黑衣人的影子隐约被放大在大门的门板上。如果她想要冲出大门,就必须越过他。让她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他发现,缩起上身,她非常缓慢地向大门处挪动。
突然从脑后传来了嗖嗖的破空之声,她来不及转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压在了地面。左肩胛处,撕心裂肺的疼痛从那里迅速蔓延全身,她倒在地上,甚至不能动弹一下。
在冰凉的黑曜石地板上,她不断地急速喘息着,整个人就只能感到到肩膀那里传来的痛楚,不只是肌肉被撕裂,很可能连骨头都断了。拼命使出了全身力气,用颤抖的右手将自己从地面支撑起来靠在了座椅背上,因移动而牵扯到伤口使得整个人都晕眩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打在了地板上。她靠着休息了一阵,感觉积攒了一点体力,便从斗篷暗袋摸索出了以防意外而留下的极效治疗药水。
微仰着头,将暗红的药水灌进口里,眼前突然一片光明。刺眼的光线,让她触不及防闭上眼,泪水哗哗流了出来。一部分药水也因为下咽过快而被喷到对面的椅子上。她又一次因为咳嗽使得全身痛到痉挛。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整齐的步伐声齐刷刷踏进竞技场,勉强睁开眼,穿着整齐盔甲的几列卫兵已经进来逮捕这些蓄乱的歹徒。
她用右手轻轻抚上伤口,触到一根冰凉的金属柄状物,是箭矢,谁干的!疼痛让她现在的大脑格外清醒:她被袭击了,并且是可能性非常大蓄意袭击。万幸的是没有命中身体的要害,但是有了伤口将会成为明显的靶子,那个躲在黑暗中的偷袭者一定会通过它再次找到自己。难道是因为拍卖过程中价格彪得太高被人盯住了?她得离开这里逃出去,趁着双方交战过程中,谁也不会在意她。
将时间倒转回前几分钟,巨魔猎人将自己扫描内的可疑人物统统射了一箭。当然仁慈的他特地避开了要害位置,毕竟他还要通过她们可爱的小嘴得到那东西的下落。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找出中箭的人,宝贝。”在地上的转圈圈的山猪一跃而起,从阳台上跳下大厅。
猎人紧随其后跳下大厅,打倒一个拦路的黑衣人,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色骨架。他朝第一个目标快速前进。
一个肥胖的女人正侧躺在地面上□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拍卖会,咒骂着伤害她的人。粗壮的小腿肚子上插着一只钢箭矢,疼痛让她每吸一口气,浑身白花花的肥肉便跟着颤抖。
巨魔站在她身旁,良好的夜视能力能让他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这个女人的现状。抽出腰间悬挂的长刀,将刀背拍打着女人的脸蛋,生硬的联盟语一字一句被缓慢憋出来:“告诉我,象牙雕饰在哪?”
正想恼怒转头,破口大骂,脸上传来了一丝刺痛。她意识到贴着自己皮肤的是锋利的刀刃,当即恐惧地惊叫起来。凄厉的惨叫发出一半后被生生截断,胖女人抱住自己的残肢在地面上滚动起来:“救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绿皮猎人突然看见她穿着一只鞋的臃肿的脚,果断将刀插|入了女人的咽喉处,结束了耳边喋喋不休的呜咽声。
收起武器,突如而来的光亮让他微迷了眼。从眼角朦胧中发现卫兵的到来,他敏锐地开始帮助在场的人围剿剩下的入侵者。
举着弓箭开始射击,眼睛却在会场上不停的扫描,光脚受伤的人类女人,到底在哪?
夏琳扶住左肩,血淅淅沥沥从指间沁了出来,身上的米黄色披风被血液浸透成紫黑色。她不知道极效药水的效果如何,但如果不快点离开止血,她一定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休克。勉强扶着椅背,跌跌撞撞向大门走去,边走边警惕地向会场回头望去:有了卫兵的压制,入侵者慢慢地被驱赶到一个小范围内,原来被黑色斗篷裹住的黑衣人的真实面貌被暴露在大家面前。天灾的奸细混了进来,他们白色的骨架一散架便被场上愤怒的人们打飞得远远的,一个破损的骷髅头还滚到了她脚边。
其中一个高个巨魔猎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一身蓝褐相间的金属锁甲,微驼着背,拿着银色的机括长弓有一箭没一箭放着,看起来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场面上的战斗。
他时刻不停的扫视着整个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她与他四目相触。
被盯住的同时,她在那一瞬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