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上身体虚弱,还要多加休息,我们即刻去办此事。”青云看到重楼眼眉间已经露出了疲色,马上告退。同时心里也酸酸的,尊主自入世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神色?那种眉宇间的落寞让他不忍多看。
东冥倒是没在介意重楼的表情,一扭头直接出了魔殿。他这几个月才理解了重楼,整个魔界交不像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易于管理。一切的事都要经重楼首肯才能去做,各魔修之间的调配,魔界与其它两界的守卫,将魔界中悄然入人界的魔灵的抓回……事情多得他几乎没有时间修行。
“你带回来的白若怎么处理?”东冥忽然停了下来问。
“白若?”重楼重复一句,他不记得这个人了。他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此次事情以后却有了几分怀疑。
“就是昏倒在蜀山的芙蓉妖。”东冥提醒。
重楼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摇了摇头道:“随你炼化了吧。”
“不过,她似乎就是这个紫萱能够夺舍的重要一环。”东冥道,“她对于紫萱夺舍功不可没,若不是她紫萱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好,先留下来,待本座想想如何用!”重楼的语气都散发着寒气。
东冥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白若是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紫萱利用的。而紫萱因何会把魂魄藏到那个月光珠里,白若却是不得而知了。
同样是妖,与绿桑相比,白若要单纯得多。她眼睛明媚干净,看人时带着一些怯意,东冥杀气大盛的时候,她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自知自己已经在劫难逃,反而淡定下来,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竟然没有能到人界看看热闹。
东冥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为何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与紫萱相似的味道,只是他想去捕捉时,却找不到蛛丝蚂迹。
86 紫萱番外——第一世 。。。
我出生在南诏,生长在南诏;自我记事起陪在我身边的就是圣姑。我不记得我自己娘亲的样貌;也不记得她曾给过我什么疼爱。若是说起娘亲,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只是圣姑。她年龄上只比我大二十岁,对于修行之人来讲;二十岁几乎可以忽略不记。就只是这二十岁的差距,她指导着我的一言一行;我所有的法术也都是圣姑所教。
我也曾问起过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圣姑每到这时都会与我细细讲解娘亲的种种往事;我最开始听得仔细,到了后来没了兴趣。于我来看,在娘亲眼里,责任是比我重要得多的一种存在。她生下我,纯属意外。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娲一族的待续,她恐怕不会生我。关于爹,我没有听到过一字半句,只知道我是有爹的孩子。
时间过很快,每日住在女娲宫修行的日子眨眼就过去了十六年,那一年我十六岁,可以离开女娲山,心里高兴万分。圣姑怕我不解人间俗,陪我下山。虽然有她在身边未免会说东说西,但能够下山,我还是开心的。
俗世与我想像的不一样,有很多房子,很多的人,我们一路向北走了三日到了南诏的国都,看到那么高耸着的屋子和街上热闹的人群,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放开的。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而不是每天都背着法术,盘膝修行。表面看起来南诏国泰民安,一切都好得不得了。
我们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的国都,并没有住进国王特意为女娲族修的行宫,而是住进了客栈。才住下第二日便是花朝节,都城之中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可以在这一夜结伴出行,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南诏地处偏南,民风自由,所有的人都有选择自己心上人的权利。这一夜,花灯遍布所有的河道,所有能挂灯的地方都被挂上了做工精致的花灯,我看到来往行人都戴着面具,面具后面的眼睛都是喜气与友好,我看呆了,好想也去买一个面具戴上。
“喜欢吗?”圣姑看到了我的表情,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欣喜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到一旁的摊位上买了一个蝴蝶的面具递于我道:“戴上去吧,不过玩过今晚,我们就要离开此地了。”
“谢谢圣姑。”我接过面具戴到脸上,拉着圣姑的手一路左顾右盼往前走。
街上人很多,走起来很慢,就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那是一对堪比天上明星的眼睛,高而清澈。对面走过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眼睛里带着笑和欣喜好奇,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我就那样怔在那里,然后被他不小心撞到了肩上。脸上的面具被撞掉了,他一回首间看到了我的脸,微微一笑道:“姑娘,对不起。”说着他捡起了地上的面具递到我手里。在他微弯腰抬首向我笑时,我一下子迷失在他的眼睛里。
那一夜,是我自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眼。圣姑也难得地纵然了我的开心,她像一个真正的娘亲一样站在一旁看着,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到了心上人。我从他嘴里知道他是从中原而来,是受国君邀请前来论道的。我记起来这件事,南诏此一代的国君耽心于长生之术,与道士交往甚密,前段时间曾命人带着珍贵的礼物前往中原等人请来当地德高望重,声名在外的名门道长论道。我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有名望的道士。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他笑着解释道:“我是陪我师父来的。”
他腼腆的笑让我觉得很有意思,逗了他几句,他顿时就涨红了脸,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心忽然就软了。拉起他向他讲起了南诏的民俗趣事,他听得入神,我讲得自然更开心了。他是个有学问的道士,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一句一句教我背中原的《诗经》。我也极喜欢这里面的诗句,简单而大胆地诉说着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那些勇气是我的向往而赞赏的。
每日的朝夕相处让我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好,我发现他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能陪我一辈子的人。女娲后人虽为神族,一辈子其实很短。我们只能生下一位继续承,而且会在生下继承人以后慢慢耗尽身上的灵力,然后迅速地死去。比起凡人,似乎我们一族只多了一些法术和责任,其它的我们没有,也奢望不到。若是我在十六岁就找到了心上人,并与之结合生下继承人的话,我的生命最多终止在二十岁。短得可怜,但我想我是幸运的,我遇到这个男子——顾留芳。
他眼睛里的情意我读得懂,我们之间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彼此都会明白。他忽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即使和我在一起也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好几天我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他们马上要返回中原了。
“紫萱,你若真心喜欢他,不如跟他去中原。”圣姑的话让我惊讶,她竟然会同意我跟徐长卿离开南诏。
“不相信我会同意你跟他走?”圣姑看到我的表情又笑了笑问。
“嗯,圣姑怎会同意我去中原?”我不解道。
“其实我是不愿意你这么早就找到心上人的。”圣姑眼睛里有疼惜和无奈,她顿了顿继续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身为神族的高贵与无奈,你虽享受着全南诏的供奉,却承担着与此相应的责任,而且寿命的长短与何时生下继承人相关。”
“圣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若是没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即使活到几百岁,或者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我笑道。我在认识顾留芳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问题,虽然我不可能和他厮守一生,但只有能嫁给他,生下我和他的孩子,便是即刻死了,我也是愿意的。
“紫萱,你若真心如此选择,我做为你的守护者无话可说,只要你开心就好。”圣姑道。我向她点了点头,马上就跑了出去。我要把圣姑同意我跟他去中原的消息告诉他,我想到中原去见他的父母,然后嫁给他。
“什么?你要跟我回去中原?”顾留言有些不敢相信,他惊讶了。
“圣姑同意了,只是,难道顾大哥不愿意让我跟你回去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害怕又急切在相知道他的答案。
“怎么会,我求之不得。只是此事我师父还不知道,我需要向师父禀明,若是师父同意我还俗,我一回去就娶你。”他道,我心一下子就盛开了,那种感觉美好异常。
“留芳,你修道之心难道要因美色而变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这是顾留芳的师父。
“师父,我……”他脸上带着一些愧疚不知如何开口。
“留芳,你天资很好,是我道中难得的人才,若是你肯专心修行,必有一天能成正果,难道你真的要为眼前这美色放弃正道吗?”那个白胡子老头又道。
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的心里很紧张,我不知道面对这种选择时,他会怎么做。
“师父,弟子已经想好了。弟子要还俗娶紫萱姑娘为妻。”他低头想了一下,而后抬起头很坚决地向白胡子老头道。
“你最好想清楚了,不要后悔。”白胡子老头又道。
“我……”顾留芳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好像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这句回答。归跟着白胡子老头来的是南诏的国君,他看到了我,眼神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我在国都这段时间见过不少男人,知道这种眼神的意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转过身去。
“紫萱姑娘?”他想必是听到了我们之前的对话,叫出了我的名字。
“见过王上!”我微微一屈膝行了一个礼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只有在南诏有难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在事出之前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而我却在懂事起就记住了国君的样貌。
“你认识本王?”他问。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微笑着对白胡子老头道:“任道长既然对贵弟子寄予厚望,自然要多加教导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我才知道就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竟然是徐长卿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而且是瞒着我悄悄离开的。我低估了一个有权男人对于女色的势在必得。他暗地里查清了我的身份,而后向任道长一行明言,紫萱乃是南诏一族的守护者,女娲的后人,不可能,也不可以去嫁给一个普通的中原人……
我不知道顾留芳走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结果我却清楚。他走了,一句告诉的话都没说就走了。等我知道他走的消息时,他已经离开了南诏五日。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月后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顾留芳是被他的师父绑走的,我心里忽然又有的希望。走到他走后,我才明白了我对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我离不开他,吃饭无味,饮水无味,做一切事情都会想着他,所有的法术修行都放了下来。
“紫萱,不要忘记了你的责任。”圣姑有些看不下去,她责骂了我几句。
“圣姑,我要去中原找他。”我道。
“王上不允许你嫁给中原人,也不同意你嫁给一个道士,若是此事没有闹到如此地,或者我能帮你遮掩一二,如今事情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