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迹部景吾偏头看了一眼,神情不见得有什么尴尬——或者说他是淡然自若更恰当。
渡边有未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迹部景吾直起身,接过北顾然随手递来的毛巾,望着渡边有未眸光锐利。
准确地从迹部景吾的眸子里捕捉到某种不悦情绪的渡边有未摊了摊手,“我只是作为邮递员来给阿殇送东西,她可能明天到不了场。”
“……”迹部景吾扫过渡边有未,也不说话,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往网球场外面走。
直到迹部景吾拐弯不见踪影,渡边有未才摸着小心脏暗暗擦汗。
那眼神是不是太过锐利了一点?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我什么时候惹到冰帝的王了?”渡边有未凑到北顾然身边去问。
“……”北顾然重新翻开书,“他只是最近不凑巧地得知我在你家里住了四个月的事。”
“喂喂,王后大人,你确定你没有打击报复我?”渡边有未揉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总是懒懒散散的,不见丝毫紧张,“好歹我也算是见证少年少女爱情的结晶的人吧?虽然没有催化剂重要,但也不能把我当成垫脚石啊——王后大人,这样你迟早要遭雷劈的。”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一向比你好,所以大概被雷劈中的是你。”北顾然淡然地说。
“……”渡边有未挫败地看着北顾然。
好吧,他没赢过。
“阿殇的治疗什么时候结束?”北顾然一边看着书,一边不紧不慢地问。
“估计这几天就结束了,只是她不能确定明天能不能到场。”渡边有未耸了耸肩。
北顾然听到回答就不再理会他。
渡边有未挑起眉,“八月那一次全球网络瘫痪是你做的吧?”
“我没有黑客技术。”北顾然淡然地说。
“全球网络瘫痪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渡边有未说,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眼底沉浮着暗光,“八月乃至之前的日本出入境记录里本来是没有你的存在的,但是那次全球网络瘫痪后你的入境记录突然出现了。”他偏了偏头,“如果你不是日野明美,日野明美已经病逝,那我也可以假设你所有在中国的资料也是虚假的吧。”
“那是真实的档案。”北顾然说,翻了一页书,“你的大脑有几个T?”
“以前不是G么?”渡边有未下意识地问。
“全部资料的比对,没有T以上的储存量没办法分析。”北顾然平淡地说。
“……”渡边有未抽了抽眼皮,“敢情你一直把我当成智能电脑。”
“不,是多功能用刀。”北顾然说。
渡边有未挫败地扶了扶额,揉着头发走了,“明天你也是主角,但是想来你也不会有紧张感。”
“第一,我不觉得我明天是主角;第二,紧张感这种东西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北顾然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偏褐色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什么。
渡边有未摆了摆手,“资料档案和网络瘫痪的事你不想说就算了。”
北顾然微微扬起脸,将视线停留在蔚蓝的天空。
档案是真实的,只是那是不完整档案——从她的世界直接植入这个世界的档案。
以黑客病毒入侵全球网络的方式改写了资料程序,添加了她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中国的存在——以北顾然的名字、以北顾然的身份。
只用一个U盘和一台联网的电脑就可以做到的全球网络瘫痪、资料库改写,也只有她的世界那些超越常识的人可以做到——就像可以超越常识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女孩任秒秒——和她的同学们比起来,她神一般的超直觉确实算不上什么。
她来自华夏国,她名为北顾然。
那是个敬鬼神而远之的国度——没错,华夏国是存在超越人类常识的存在的。
那个世界,那个华夏国,一个神秘的充满了未知的国度。
她不知道哪些是平凡普通的人,也不知道哪些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超常生物。
最重要的是,她在那里学会了所有的一切,最终来到了这里并选择停留在这里,并且只能以一个迁入日本的中国学生的身份——没错,她现在只是一个不以汉服为正装,没有礼仪、音乐、射箭、御马、书画、技术为现代必修六艺课的中国学生。
北顾然再不是那个奇怪的、神秘的华夏国的普通公民……
而比起那个可能有超常识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以简单的原理运行——或者可以称之为科学真理。
她不是回不去——但大概以任秒秒那种迷路的属性,是没什么机会了。
而且,她也没想回去。
北顾然收回眼神,恰好看见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迹部景吾,唇角浅浅勾起。
明天——周六,十月四日。
第二天,十月四日,是的,迹部景吾的生日。
生日晚宴如期举行。
冰帝之王迹部景吾的生日宴是极为隆重的。
首先不说他迹部财阀大少爷的身份,他本身的优秀也足以引起重视。
而北顾然的礼服——那件被迹部景吾批评得一无是处、毫无美感的深绿色礼服,最终依旧在北顾然的坚持下提前一天送到并在宴会上穿上了。
生日宴上觥筹交错、流光华丽、摆设精美……还有许多人细声交谈的声音。
这是日本上流社会。
没错,这是日本上流社会,尽管这次宴会依旧以冰帝学生作为参与主体——毕竟迹部景吾依旧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他的父亲也有足够能力驾驭迹部财阀那艘巨船而不是早早地把迹部景吾推出来——这当然不是说迹部景吾不够优秀,而是指迹部景吾依旧可以享受他的国中生活。
比如迹部景吾接到通知参加十一月的U…17网球训练后没有什么担忧,他完全可以参加,即使他要接触迹部财阀的工作——但因为他才能绝佳的父亲,迹部景吾依旧保留着在他的十五岁青春肆意张扬做喜欢的事的权利,而不是早早地将他的优秀才能都投注到迹部财阀上。
无论如何,冰帝是日本上流社会的一个缩影。
所以这个生日宴会备受关注并不值得意外。
但不管怎么说……应该不是这样和几个相熟的人在宴会开始前坐在楼上的小客厅里玩国王游戏——迹部景吾和北顾然被分别拉进房间进行这个游戏的时候极少有地愣住了——而那几个相熟的人,正是网球部的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日吉若、尅Я痢⒎锍ぬ伞㈣氲爻绾搿⒔娲ù壤伞€褫吨椋约疤一ㄉ鹊穆椴秩簟⒍杀哂形础�
国王游戏——以扑克牌A到K即1到13为普通牌,根据人数决定普通牌的数量,鬼牌为国王牌,抽中鬼牌为国王,其余为平民,多出的牌为国王的数字;随后国王在不知平民的数字和自己的数字的情况下要求2到3人做任意一件事,甚至有可能点中自己,被点中的人必须服从命令的游戏。
“……”听完规则介绍的北顾然微微眯起眼,冷淡的目光掠过渡边有未。
“……”迹部景吾的手指撩过发梢,并没有发表意见。
抓着扑克牌的渡边有未顿时感觉到背后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但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僵硬地笑着说:“我们还是开始吧。”
“咚咚——”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房门。
“我可以参加吗?”随之而来的温柔声音如若春风拂面。
房门口站着的女孩有着柔软漂亮的暖橘色长发和明亮干净的暖橘色眸子,唇瓣微微带着笑,温暖柔软得不可思议。
“阿殇……”
众人愣了愣,半天才从浅羽殇站在门口的姿态的冲击中回神。
离开了轮椅的浅羽殇……
是的——终于在两年后重新站起来的浅羽殇,用自己的双腿而不是轮椅的帮助走到这里的浅羽殇……
那样温暖而柔和的浅羽殇,赤诚而明亮的眼神,生机而活力的样子——让众人惊艳——当真是美丽的不可方物。
一如两年前最初见到的那个优秀的女孩,不,比当初更加的温柔娴静、端庄大方、乐观温暖。
浅羽殇,就是名门之后的一种精美诠释。
她浅浅笑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然而谁都能看得见她那双充斥着温暖的眸子此刻满满的、要溢出的喜悦,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可以参加游戏吗?”浅羽殇噙着微笑说。
渡边有未朝浅羽殇眨了眨眼睛,给她让了给位置,“当然可以。”他耸了耸肩说。
浅羽殇弯起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温柔而调皮。
“……”突然房间里就充斥着一种像是恶作剧的、不怀好意的氛围。
察觉到这种诡异的气氛的迹部景吾和北顾然对视了一眼,近乎同时挑了挑眉。
尽管他们都意识到了有哪里出了问题,但还不知道网球部和桃花扇这几个突然兴起玩游戏的家伙是打算做什么——所以他们的决定是暂时静观其变。
游戏抽牌开始,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扑克号码。
“5号对1号用德语表白。”
第一局,忍足侑士是国王,他推了推眼镜微笑着下命令。
“……”现场寂静了五秒。
迹部景吾挑起眉翻开红桃5,神色不变地对着翻开了红桃A的北顾然说:“Ich liebe dich。”嗓音低沉如提琴尾音,极为动听。
北顾然偏了偏头,神色冷淡,没说话。
众人举着牌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第二局,日吉若是国王,他颇有兴致地绕着众人看了一圈才说:“7号对9号用法语告白。”
迹部景吾偏了偏头,依旧神色不变地对着翻开了红桃9的北顾然说:“Je t'aime。”
“嗯。”北顾然神色淡然地应了。
“哦~”几人起哄了。
第三局,麻仓若是国王,他笑眯眯地弯起唇,形如猫嘴,深绿色的眸子极为深幽地盯着坐着的十二人。
“13号对2号用希腊语告白。”他说。
迹部景吾眉头都不动,直接对着翻开了红桃2的北顾然说:“S'agapo。”
北顾然的目光瞥过麻仓若,麻仓若笑眯眯的。
第四局,向日岳人是国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3号对5号用丹麦语告白。”
“Jeg Elsker Dig。”迹部景吾准确地捕捉到了拿着红桃5的北顾然、
北顾然垂下眼。
大家也不起哄了,只是在眼底写满了促狭与八卦。
第五局,浅羽殇是国王,她温柔一笑,“请4号向11号用意大利语告白。”
“Ti Amo。”迹部景吾唇角扬了起来,似乎是颇为愉悦地看着北顾然,不紧不慢地说。
北顾然依旧淡漠地垂着眼,似乎毫无所动。
第六局,芥川慈郎是国王,他打了个哈欠,满眼困倦,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请……13号向2号告白……韩语……”
迹部景吾看着北顾然淡定地翻开红桃2,嗓音华丽优雅,“Sarang Heyo。”
第七局,又是麻仓若是国王,他这回连头都不抬就说:“3号对2号用西班牙语表白。”
“Te Amo。”迹部景吾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北顾然,眼底似是刀锋一般锐利的温柔。
……
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黑箱操作过的国王游戏一直在当事人的默许下进行到了生日宴会开场前十分钟。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悦耳动听?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也深深喜欢自己更让人砰然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