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吉若一时没说话。
北顾然意识到他被她的话绕晕了。
其实要真的说的话,那些假设最重要的条件是她的直觉。
只是直觉而已。
她耸耸肩,也不管日吉若,径直往图书馆外走,这一行为让日吉若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种行为怎么说呢,态度不礼貌且嚣张。
但北顾然并不在意日吉若现在是在想什么。
再不走就要被那些凶残的妹子们发现了。
接下来该去哪里好呢。
她出了图书馆,拐弯,从树影中出来时,北顾然已经把头发扎了起来,编成辫子束在左耳下,依旧带着大大的黑框平光眼镜,微微垂着头一边看着一本书一边慢慢地走,目不斜视,俨然一个认真学习的腼腆女孩的模样。
尽管附近有几个女孩,北顾然保持着淡然的态度看着书与她们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情绪变化。
她瞥了一眼附近的路线,前面是礼堂,转弯是树林。
北顾然甚至没有考虑,就顺畅地根据她的直觉转弯了,一路朝着树荫底下走去。
四月的春日,茂盛的树林里有一股子青草味和叶子味,还有些懒洋洋的阳光的味道,让情绪变得很放松、很闲适、很惬意。
北顾然唇角的弧度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她抬起的脚突然一顿,没有回头。
“喂,你!”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她轻轻叹了口气,飞快地在林子里跑动了起来。
“喂!!!”
当然,她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的,北顾然的运气一向很好。所以她依靠树林和草丛的遮蔽躲开了那个女生。
北顾然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样那些凶残的妹子们很快就回来搜查树林的,她得先出去。
北顾然神色有些迷惑,按直觉来说,在这里有躲避的方法的。
她的脚步猛然跨大了一步,险险避开躺在树林里的草地上的——咳,一个人——差点一脚踩上去。
北顾然忍住眼角的抽动,看着躺在地上睡得一脸安详的橘黄色棉花团子——不对,是芥川慈郎,突然觉得不管是哪个世界都存在名为“奇葩”的生物。
如果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中有一个怪谈叫做:树林里的尸体——罪魁祸首绝对是芥川慈郎。
北顾然淡然地撇过头,注意到附近有树叶响动的窸窣声。
她的目光掠过附近的树丛。
“爬树吧。”一个声音说。
一个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
“……”北顾然默默偏过头,望见了不知何时睁着双惺忪的眼睛的芥川慈郎。
刚才不是还挺尸么,什么时候醒的。
“你爬树吧,她们不会发现的。”芥川慈郎认真地说。
“……”北顾然迟疑了一秒。
“真的,我每次在树上睡他们就找不到。”芥川慈郎说。
所以你经常睡着睡着从树上掉下来么?
你哪天从怪谈里挺尸的人变成真正的尸体也不足为奇的——不,她没有咒他的意思,她决定收回这句话。
“……”北顾然爬树去了。
运动细胞的作用在此刻有了深刻而锐利的显现。
她爬不上去。
最终随着树叶草丛的悉悉索索的声响的靠近,以及芥川慈郎的再一次友情帮助下,北顾然顺利地爬上了树,靠着茂密的树叶成功……活了下来。
“芥川前辈又看到刚才一个女孩吗?”有好几个女孩来问,似乎是二年生。
“……”芥川慈郎靠坐在树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终于指了一个方向。
那几个女生道谢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林子里恢复了安静。
北顾然从树上跳下来,望向芥川慈郎那一脸迷糊茫然天真纯洁的——样儿。
“你可以去话剧社。”芥川慈郎建议着说,看样子似乎是快睡着了,口齿有些含糊不清,“话剧社社长最擅长清场,没人会去话剧社打扰……”
“……”北顾然看着那快成为怪谈的棉花团子,最终却说了一句,“第二次了,你主动帮忙。”
“嗯?”芥川慈郎眨了眨眼。
“为什么关注我?”北顾然颇为好奇地看着她。
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相田真纪……”他揉着眼睛说。
北顾然微微一怔。
“上个月有人给清洗店打了电话,要求来取冰帝一个名为相田真纪的女生的衣服,因为校服上沾了大块蛋糕。”芥川慈郎困顿地说,“我爸爸说那时候他刚送走一件那个人的校服,他对那个号码有印象。”
“……”北顾然没说话。
“是一个叫北顾然的女生。”芥川慈郎脸上挂上了笑容,莫名让人觉得很柔软,就如他柔软的橘黄色短发。
“……”北顾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往树林外走了。
芥川慈郎偏了偏头,又靠在树上睡着了。
北顾然远远地看了一眼,风拂动少年橘黄色的发丝,就像是拂动一团棉花团子。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国中生生存手册·B章九
北顾然拨通了渡边有未的电话。
与前几次很快的接通不同,这次渡边有未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北顾然神色不变地合上手机,放进兜里,视线扫过四周。四周无人,树影婆娑,阳光打在树上的感觉格外清新。
话剧社么。
中午这个时间的话,话剧社可能有人么?
北顾然取下黑框平光眼镜,轻轻揉了揉眼睛,为什么觉得戴平光眼镜比戴近视眼镜还要累呢——难道是不习惯么。
萝莉店主给的黑框平光眼镜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了,这个时候这种遮挡脸部的工具真有用。
该说是未雨绸缪呢,还是意外惊喜呢,原本那可是为了扮眼镜娘女仆用的。
还是应该去配眼镜呢。
其实她近视度数不深,戴不戴眼镜也无所谓,只是她比较喜欢看书的时候有眼镜。
北顾然慢慢地穿过树林,在去图书馆和教学楼的岔路上停顿了一会——渡边有未在图书馆?所以手机才关机么?——北顾然偏了偏头,刚才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是错过了么。
北顾然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真麻烦。
她转弯去了教学楼的方向。
话剧社的社团室在哪里呢,她可没去过这种社团。
还有那个话剧社的社长真的和网球部后援团没关系吗?这在冰帝学园应该是稀有资源。
北顾然拐上楼梯,正在沉思时,她突然侧身抬脚一踹。
深蓝的发丝在眼前闪过,少年校服衣领全部拉了起来。
北顾然神色不知是呆愣还是淡然,她不紧不慢地收回腿向后退了两步,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看了许久。
忍足侑士正单手扶着墙,用手抬了抬圆圆的平光眼镜,一脸冷汗地看着她。
好险——差点就被踢中了,幸好他运动神经不错,反应也够快。
北顾然的那一脚断子绝孙踢他可是印象深刻,绝对不要亲自尝试一下那种滋味。
“你……有什么事。”北顾然问,语气平淡,就像是她之前的行为是和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的日常小事。
“……”忍足侑士打量着北顾然,一双藏在平光镜片后面的眼睛如千年寒潭难辨真意、也不知本性,他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却意外地有种扑面而来的气势。
忍足侑士就和迹部景吾一样,是极其显眼的生物。
“北同学,一味的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忍足侑士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却如同暗夜下徐徐流淌的晚风撩拨着醉人旋律般好听。
“……”北顾然微微扬着脸看忍足侑士,一时间没说话。
这些少年都挺高的,仰着脖子其实很累——这时候她突然觉得和她一样高的向日岳人是多么讨喜的存在。
北顾然将自己跳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淡然地看着忍足侑士,“所以?”
“虽然不知道迹部为什么允许这种围堵行为,但还请北同学早点确定解决的方法才好。”忍足侑士沉声说,镜片遮住了藏蓝如海浪的眼睛里可能出现的所有锐利与冷意,也遮住了可能出现的所有温柔与体贴,“……无论是放弃对学生会副会长的挑战,还是去迎战后援团,拖得越久,对北同学越是不利呢。”
“……”北顾然偏了偏头。
半晌,她才冷淡地说:“忍足同学其实没必要管我的事。”
“……”忍足侑士似乎是被她这种无礼且不留情面的回绝给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唇角微笑温和浅淡,“是我多事了,抱歉。”
北顾然挑起眉。
他这么潇洒沉静地道歉反而让她说不出什么了。
敏锐判读现场的氛围,果断选择最好的说话方式和内容,再加上喜怒不形于色,不为外物所动的冷静。该说他是个活脱脱的绅士呢,还是该说他是城府极深的狡猾老狐狸呢?
忍足侑士。
与迹部景吾那种外放的、举手投足间的锋芒毕露不同,忍足侑士是不经意间展现风华,潇洒而风度翩翩,狡猾而深藏不露,冷静而波澜不惊,从容而深不可测。
或许,用狼来形容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忍足同学还有什么要说吗。”北顾然并不在意自己的无礼会给对方留下什么印象,依旧神色冷淡,语气冷淡。
忍足侑士意味深长地看着北顾然,那双深邃而凝远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心最惶惶不安的角落。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些,与北顾然擦肩而过。
“不,没有了,不过学生餐厅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他的嗓音如夜风习习,声线慵懒而迷人。
北顾然的神色一顿。
她没有回头,却摸着有些饿了的肚子陡然失笑。
忍足侑士,这个传闻中精明狡猾、掌控局势、深不可测的冰帝军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少年吧。
现在她大概能明白一点为什么那群网球部的少年如此受欢迎、如此耀眼了。
忍足侑士也好,向日岳人也好,芥川慈郎也好……
他们不为外物所动,不畏惧外界的评价,坚守自己的价值观,并贯彻自己的信念——最重要的是,尽管性格各异,行事也各有千秋,但他们是一群本质善良纯真且温柔的少年。
只有用善意的目光看待世界,才会真的发现世间的美好;只有用真挚的目光看待世人,才会真的察觉众生的真相。
所以他们才能够那么纯粹地喜欢网球,追逐网球吧。
她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忍足侑士说的没错,后援团的挑战这些事拖得越久对她来说越不利,尤其是对她要挑战冰帝学生会副会长的位置这点上非常不利。
连后援团都无法摆平就别妄想说统领学生会了。
冰帝的学生会可是迹部景吾的领地。
拖久了,是会被学生会那群干部怀疑她的能力和胆识的。
北顾然双手抱胸向前走,右手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着,神色若有所思。
可是她需要后援团那群凶残妹子们的资料……她不畏惧任何挑战,但同样的她从不小看任何人;她确实自信自己有足够能力,但同样的她不轻视那些后援团的能力。
冰帝可不是只有网球部才是强者,也不是只有网球部才是卧虎藏龙。
北顾然微微蹙起眉。
这种没有办法拿到资料的状态就跟突然身无分文的感觉一样让人困扰。
虽然她的神色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焦躁困扰的地方,反而悠闲得像是闲庭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