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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妆台边上散乱着簪花钗环,一看就是宫中之物,和她头上戴的大同小异。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臣子送上的奏章里面的话——臣将小女献予陛下,便如掌中笔墨,塌边枕席。
秦王的眼中上下浮沉,云裳的下巴被他没轻没重的捏在手里,觉得又痛又别扭,想叫叫他,又见这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而这种眼神在男人眼里却是另一个样子。
秦王抚着云裳的脸,他的手摸笔墨也用刀具,掌心有许多粗糙的茧子。云裳皮肤细嫩,只觉得磨人得很,被他这么上上下下的摸几回她是真的哭了,她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这幅漂亮的身子和脸蛋,刚刚臭美不到一天,就要被人把脸磨破了吗?
“求大王怜惜。”云裳轻轻抽泣着说。
系统替她盯着,见此安慰她:“放心,没破没破。”
哪家父母也不会说自己的娃丑,云裳不相信他,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有苦难言。
少女这含嗔带怨的一眼里夹杂着无数数不清道不明的风情,秦王不由说:“夜色尚早,不必如此。”
云裳瞪大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秦王抬手遮住了她一双俏丽妩媚的眉眼,女子的眼珠在手心下面滚动,有些痒。
疼,真的,云裳想哭。
这人是什么爱好,不喜欢被看她低头好不好,这样真的是既麻烦又受罪。
再到被人半扶半抱从小榻上拉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没脾气了,一只手被对方从腰间绕过握住,后背贴在对方硬邦邦的胸口。
大夏天的,两个人之间热了不止一个度。
眼前黑乎乎的,云裳只能被对方轻轻携着迈小步,而秦王也迁就她,让人想不到这是个什么爱好。
两个人慢腾腾的走了一会儿,云裳听他在头顶上说:“低头。”
这人可算是想通了,云裳低下头,那双宽大炙热的手掌终于离开了她的眼睛,她看清这人真的是穿了一身黑衣服,鞋子也是黑色的。
那两只手从她的腰间离开,移到了两只胳膊上,男子声音低沉:“小心。”
下一刻,她就落在了一片柔软上,金丝榻上,云裳撑着手,抬起头,正看见床榻边的纱帐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被阻隔在外。
男人心海底针,你玩的游戏我不懂。
但是,真的好热。
“大王……”女子声音娇柔,如同带着钩子一般。
秦王站在帷帐外面松了口气,云裳热,他比她更热。
下一刻,两声轻响在帐子里响起,一只绣着鸳鸯的红鞋子从绯色的帷幔下探出半个鞋尖。
秦王想起,今夜也应当是这位云美人的花烛夜,这般想着心里就愈发难耐。
他不是没见过女子,漂亮的女人也不少,但女子大多拘谨,没有人像这位云美人一般,一颦一笑都是女儿春|色。
视线落在那只绣鞋上,他又加了一句,胆大妄为。
胆大妄为的云裳红着脸从榻上爬起来,把鞋子扔到一边之后果然凉快不少,她又解开腰间领口的带子,反正人把她拘在里面,肯定是不打算进来了。
云裳和系统说:“热死。”
系统安慰她,“夏天很快过去秋天就好了,你要看好感度吗?”
云裳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和系统说:“让我猜猜,反正很低对不对?”
“是很低,我不忍心告诉你。”
云裳说,“算了,那就别说了,闹心。”
过了一会儿,云裳热得人都要冒烟了,她实在是忍不了,试探着小声说:“秀谷,给我杯水。”
片刻后,秀谷端着茶具进来,云裳拿起茶一口喝下去,捉着她的衣袖小声问:“大王还在这里吗?”
秀谷一直低着头看地,见云裳问话,低声说:“大王在外室看书,让奴告诉主人饭时再出来。”
云裳皱着眉原地发愁,忽然把衣领合上,跟秀谷说:“你去问问大王,就说我自请磨墨。”她还记得书案边上有一道窗户,那里应该凉快点,怎么都比帐幔里强。
秀谷有些胆怯,“主人?”
“秀谷你要知道,大王宠爱我,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现在他见都不见我,分明是要冷落我。”
过了一会儿,秦王用指尖轻轻碾动手里的竹简,若有所思的问:“自请替我磨墨?以后吧。”
云裳得了秀谷的话,自知晚饭前不能出去,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就扑倒在了床上。
她能怎么办?
人家不想用她端茶倒水扫地磨墨,她就只能呆在帐子里面当一条热得不行的咸鱼了。
秀谷留下来,给云裳打扇,看她热的可怜,连她半解衣衫躺在床上只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没有劝解。
终于度秒如年地挨到了晚饭时间,秦王松口让云裳出去,秀谷上来帮云裳整理仪容,又擦了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云裳乖乖上前行礼,然后她的手就被人捏在手里。
秦王看着云裳,眸色渐深,女子发鬓微湿,面带粉潮,衣衫微松,偏偏眼神清澈,一番艳色春情而不自知,别有一番风情。
云裳偷偷抬起头,正对上对方的眼睛,她匆匆低下头。耳边一缕发丝揉揉的下滑,扫过圆润的耳珠,落下鬓角。
“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是一双野兽的眼睛,要吃人。”云裳心里发紧,七上八下的和系统吐槽,“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对于这个系统也不能确定,“历史里没有这个记载。”
“那他爱暴力吗?”
秦始皇统一六国,立法极严,手下有强军无数,死后还用兵马俑镇宅。
这样一个人爱暴力吗?系统觉得这个形容词有点问题,他纠正说:“他爱的是武力。”
云裳瞄一眼对方的大腿,这是多么的修长有力,一脚就能把她踢飞。
这顿饭她用的格外艰难,秦王坐在主位,美人羞怯,又是春情缭绕,媚意横生。
看着云裳小口小口咬着饼,他将手畔的酒盏抬起来,一饮而尽。
心里那把火反而愈发旺盛了。
云裳已经尽力的慢慢吃了,但是真的吃不下了,她偷偷往上瞄,又对上了秦王的眼睛,对方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火昏暗,云裳的心慢慢提了起来,手边的筷子在也拿不起来了。
“可用好了?”秦王说,这不是个问句。
云裳硬着头皮点头,回道:“用好了。”
第3章 女汉子啦
云裳跟着秦王进了卧室旁边的房间,这里有一张桌案,很明显不是为她准备的。
她看着秦王坐下,熟练地拿起桌面上的竹简,然后抬头看向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的云裳,“你刚才不是要给孤磨墨?”
“是。”
“过来。”
云裳小步过去,跪坐在桌案边的垫子上,往砚台里面加点水,轻轻研磨。
视线在她细嫩白皙的手指上一扫而过,秦王拿起旁边的毛笔,沾了点墨,悬腕就书。
烛火劈啪作响,也许是直到现在两个人已经相安无事很久了,让她放松了警惕。
云裳一边磨墨一边偷偷打量秦王,他很年轻,大概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五官的威严模糊了他的年纪,她第一眼开这个人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对方威严过重,最好不要直视冒犯的感觉。
此时此刻,宫中的侍女退到外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甚至有空去想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些事,关于他,这是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帝。
“美人。”秦王放下手中笔墨,“不必磨了。”秦王看着云裳手下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墨汁说。
云裳连忙把墨条放下,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垂头做温驯状。如此一来,秦王又看见了那条白日里让他心潮翻涌的脖颈,“头抬起来,将此卷读与孤。”
云裳抬起头,慢吞吞的把对方手里的竹简接过来,并不展开,而是又低下了头,“妾……妾没读过书,不识得字。”
她觉得自己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夏天最热的时候都没让她觉得这么热。
云裳只认识一首诗里的字,因为那是她自己。
原主更不曾学过。
秦王也不勉强,只听那老臣说这个女儿从小没出过门,没想到居然连字都没教导过。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正值青春,姿容丰美,然美则美矣,却是徒有美貌。
“夜深了,准备就寝吧。”秦王起身说。
云裳没想到这话题怎么跳转的这么快,真是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秀谷带着一群侍女过来把云裳拉到净房里自上到下的清洗一遍,又给她披上了一件薄软透的红纱衣。
如果这件衣服是上午披到她身上的她可能会很高兴,但是大晚上的,凉风阵阵,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维持仪容的同时,云裳用手压住衣摆,挡住胸前肚兜上的图案。
与她这种风中小娇花的打扮不同,秦王还是穿的整整齐齐的一副出门就可以宴客的样子,只是看上去似乎也洗漱过了。
“过来。”又是这种命令的口气。
云裳顺从的走到对方面前,温驯的行礼,袅袅娜娜,身如细柳,柔软含情。
“妾侍奉大王更衣。”既然对方不主动,只能由她主动了。
一时之间,云裳都怀疑今天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人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古人的衣服很好解,以她自己的衣服为例,腰带一松,领口往两边一扯就能脱了。
虽然男女不同,现在云裳还打算按照这个步骤来,只是没想到第一关就被难住,男人腰带的暗扣到底在哪里,她摸了一圈都没摸到。
女人柔嫩的小手在男人腰带上滑动了两圈,秦王的呼吸重了几分,云裳没注意到这一点,她还在低头跟这个复杂的腰带较劲。
一双大手按住她的手,引着她摸到腰带上的暗扣,“你在家里,都没学过这些吗?”他低哑的话音在她耳边响起。
“妾在家中,未曾做过这些,今日是第一次为男子……”云裳觉得现在作为一个古代人,她应该矜持一点,有些话全说不如说一半,总要给别人一点脑补的余地。
男子宽大的手掌完全可以把女人的白嫩的小手包裹在内,秦王将腰间的两只手扣在手里,在云裳惊讶的眼神里,将她整个人腾空抱在怀里,大步走向床榻。
云裳真的很怕对方像系统讲的小说里的那些霸道总裁一样将她直接摔在床上,如果没记错那个床是木头的,上面即使铺了几层也不是弹簧海绵床。
她紧紧的抓着秦王的衣领,把脸埋到对方胸口,做足了依恋姿态,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熏香的味道。
这还不够,云裳又上了个双重保险,“求大王怜惜。”
女人柔软的声音在人耳边响起,细细弱弱的,仿佛之前的种种娇媚都被她藏了起来。秦王的脚步顿了一下,鼻尖女子身上的香气诱人极了,他这位美人在家里真的是什么也没学过,不仅没从她那个识文断字的父亲那儿学得几分本领,居然也没从家中女眷身上学一些女儿家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越是如此,越是想让一个男人想把她压在床上,碾出她骨子里藏着的千般柔情万种妩媚。
云裳被温柔的放在床上,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松的太早,下一刻,她身上的衣服就被一双大手扯去,锦缎在夜色里撕开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随后一具炙热的身体压在了她身上,呼吸之间,对方的气息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