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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见她过来,就往里头移了移,“秀儿,你过来陪我躺会儿。”说完伸手去拉人。
沐秀儿依她所言,脱了鞋,往她身边躺了下去,刚睡直,手被人拉起,随后臂上一重,颈窝感受到了淡淡的热气。
张逸凑到了媳妇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人半侧着环住她的腰,并不急着说话。
沐秀儿也将身子侧了些,手由着她枕,“你要困,就睡会儿。”趁着这机会,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几日里天天想着的事总算是如愿了。
张逸却不满足于此,一仰头,身子抬了抬,吻上了爱人的唇,和往日总是由浅入深不同,这回却是一上去就深吻了起来,三两下挑逗,勾得她家媳妇忘乎所以,全心回应。
气粗了,唇肿了,好一阵纠缠,才不舍地放开。
餍足地舔了舔唇,张逸重又躺平,脸朝着床顶,喘着气。
沐秀儿还是侧着,唇含着温柔的笑,看她。
须臾,张逸回过了头,眼眸里带着连日来不曾见过的轻松,她忽地一伸手,直接探入了沐秀儿的衣领,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摸出了玉坠。
沐秀儿一愣,待看她用指轻摸着玉坠时,不由笑问道:“你这是怕我摘下了?”
听得出她话语中的玩笑,张逸摇了摇头:“你才不会摘呢,”接着重将玉塞回了她衣襟里,再将她的手握中,面上带出了一份凝重:“秀儿,你先前问我是不是什么事,我现在告诉你。”
沐秀儿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张逸轻吸了口气,抬眼与她对视,指与之相扣,才开口道:“秀儿,这趟出门,我记起以前的事了。”感觉到手上一紧,喉咙咽了下,继续说:“也不是所有事都记起来了,但我想起来我是谁了。”再一顿:“还记得先前,你听人提到过的那个花了一千两银子找儿子的江南张家吗?我,我就是那个走丢的少爷。”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惊讶,她凑过去,重新把头埋到爱人颈中:“我就是那个二房的少爷,我还有一个名字,叫……”
“张承霜。”乍听到这消息,脑子一片空白的沐秀儿未曾细想,就把那曾经听到的名字叫了出来。
这下,轮到张逸愣住了,她瞪大了眼,抬头问道:“秀,秀儿,你怎么知道的?”
听她这样问,再无怀疑了,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沐秀儿实在难以接受这消息,呆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好一会儿,才缓过些神来:“娘来过,说是,有南边儿的人找到村子打听你。”
听是如此,张逸神色一僵,嘴下意识地低喃了句:“这么快。”她原本还以为能再拖上一阵,好做准备,再去面对的。
沐秀儿还有些晃神,没听到这一声,只继续道:“我,我想着……想着你也姓张,就去打听了。”说到这儿,她神色微微一垮。
见她如此表情,张逸哪儿还能想不到,这人心时头担心的是什么,将来要如何她心意已决,亦知道无论如何,眼前人必会和自己同心,可此刻她还是要问,还是想亲耳听到爱人的答案,“秀儿,我得回去,”不出意料,她看到了沐秀儿眼眸那细小的变化,索性松了手,把她紧紧抱住:“我得回去,可我不想和你分开,秀儿,张家水深,钱多,人多,事非更多,日子过得并不自在,秀儿,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回去做张家的少夫人,陪我一同回去面对那一切?陪我过完这一辈子。”她一口气说完,心咚咚直跳。
房中静没了一小会儿,才传出了沐秀儿无比坚定的回答:“我没读过书,只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你媳妇儿,只要你要我,无论到哪里,我都是要跟着你的。”
☆、第 77 章
话说开了;心事解了,这会儿,张逸正抱紧了沐秀儿,沉沉睡着。
沐秀儿也陪着眯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她被拍门声吵醒;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了外头;“谁呀?”
“是沐娘子吗?我是秋妮。”
沐秀儿忙打开了门,“是秋妮呀;啥事?”张逸还在里屋睡,也不好请人进去。
秋妮的眼下意识地往院里了瞧了瞧,见屋关着门;把手中提着的包袱提了起来,递了过去:“这是,张掌柜的包,他忘在车上了,老爷让我给送过来。”她说明来意。
沐秀儿忙笑着接了过来,“这个人,怎地就忘记了,麻烦你跑这一趟,多谢你了。”
“不麻烦的。”秋妮笑应:“那,沐娘子,我就走了。”说完就要离去。
“等等。”人家大老远的来送东西,沐秀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想了想道:“你稍等会儿。”说完,快步走进了小灶,从蒸笼里拿了四块米糕,用油纸包好,出去后笑道:“这是家里做的米糕,你尝尝我手艺。”
这人情往来,秋妮也不推,道了声谢,她转过身忽地又回过了头,“哦还有件事儿我差点给忘记了,沐娘子给张掌柜带个话吧,那位许公子同我们家老爷打听了你们的住处了,”见沐秀儿不明所以,接着道:“那许公子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张掌柜晓得的。”说完转身走了。
许公子?沐秀儿默念了一下名字,没有多想,回到屋子,床上的人还在睡,她走到桌边,打开了包袱,把里头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仔细检查后,把脏的取出,抱了一堆走出去,进小灶,拿了小盆,倒上水,坐在小凳上搓洗。
搓着搓着,沐秀儿不由得又有了心事,张逸得到她的回答后,便激动地同她亲热,可想来是累了,竟然在半道上睡了过去,如此,也就没来得及说些和张家相关的事。
‘张家钱多,人多,是非也多,活的并不自在’想到她说的话,想到她那被人毁了的身子,沐秀儿只觉得心头一揪,也不晓得她曾经吃过多大的苦头,又有些抱怨,那位二房的夫人怎么地就没护好阿逸,转念,那该是自己的婆婆吧,这么想,不禁又想了更多,阿逸同她都是女子,阿逸女儿身的事能瞒过他人,身为母亲又怎么可能不知,那她们之间的情能被接受吗?能认下她这个儿媳妇吗,她有了和张逸一起面对的决心,可,总还是忐忑的。
忧心重重地洗完了衣服,这会儿都已经到近黄昏了,沐秀儿把汤热上,再炒了菜,端着水进屋。
掀帘子,看着那还在梦中的人,不忍就这么叫她起来,可也不能由着她这样只睡不吃,拍了拍肩:“阿逸,阿逸,醒醒。”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叫,张逸总算是醒了过来,吃力地睁开了眼,眨了眨,待看清了眼前人,唇边泛起了笑:“天亮啦。”
沐秀儿怜爱地伸手,为她拨开了散乱的发:“哪儿天亮了,喧天都还没黑呢,起来吃饭了。”
“天还没黑呀。”张逸揉了揉眼,嘟囔了句:“我还以为睡了好久呢。”
“先起来,吃些东西,走动走动,晚上再睡。”沐秀儿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张逸下床,走到桌边,正打算洗把脸,眼儿瞧见放在一旁的包袱,起先也没注意,等洗好了脸,她忽地一怔,回头问道:“秀儿,这包袱?”
沐秀儿见她总算想起这事,笑睨她一眼:“你呀,竟把包袱都给忘了,秋妮给送来的。”
张逸讪讪一笑,也不忘记趁机讨好一句:“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这才忘记的嘛。”
这话哪有不爱听的,沐秀儿唇向上扬了些,“哦,秋妮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停下想了想:“说是跟着同行的许公子,打听了咱们家。”
一听这话就猜出了是谁,张逸就皱起了眉。
沐秀儿见她好好的变了脸色,忙问道:“怎么?这人惹你了?”也不晓得她想到什么,语气不太好。
摇了摇头,“没。”张逸思量了一下,这人是谁她始终想不起来,可见到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眼下她记起的东西不全,除去和娘之间的事,剩下的都家里那些个所谓的亲人,为利益勾心斗脚不择手段,张家能信任的只有她娘,见媳妇担心地看着自己,忙解释道:“这次我会记起以前的事,是因为这人认出了我。不过,我却记不起他是谁。”说完,又忍不住添了句:“因我记不起,就需多防着些,将来,你跟我回去,一定得记得,除了娘,别的人,特别是叔伯亲戚,这些人最是要防范的。”
沐秀儿见她说这话时神情慎重,再细想那话里意思,不禁又是心寒又是心疼,村子里,那兄弟之间也有分家争产的,但也不至于如此忌惮,这时,沐秀儿又想起了一件事,她轻声问道:“阿逸,你有没有记得,你身子的事?”
听她问及,张逸只叹了口气,她还真记起了这事,总要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给秀儿知道的,理了下思路,说道:“我打小是在庙里长大的,六岁时才被我娘接回去,谁晓得,回去后就被人下了黑手,中了毒,命差点没了,为了救我,娘又喂了我另一种药,只是,这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我就成了这样。”
沐秀儿只听得揪心,上前就一把将人抱住,心疼道:“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呀。”
张逸瞬时心头一暖,想到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真心疼惜自己的人,不禁用力回拥。
吃完了饭,张逸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正好,两人一同洗好了碗筷,手牵手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走了几圈,沐秀儿进了小灶,重新烧水,“一会儿好好洗洗,我给你搓搓背,再捏捏肩。”
张逸听了,立刻眼眉带笑,走过去,从后头把人环住,朝她耳朵吹了口热气:“咱们一道洗。”所谓饱暖思淫…欲,这房子最让张逸满足的就是浴室是和主屋相连的隔间,为此她特意买了一个大一号的浴桶,搬到这里之后,在里头没少做有爱的事。
沐秀儿被她吹得脖子一缩,心里也有些想,侧头回亲了一口,正好水要开了,便说道:“我来倒水,你去拿干净衣服。”
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张逸骨头轻飘飘了起来,嘴皮子欠抽地说道:“拿衣服干啥,擦干了身子,光着回屋就是了,躺床上正好。”说完手在媳妇的臀上摸了把,流氓完后逃似地跑了出去。
她作怪,沐秀儿没好气,却也因为这人的举动而放下了心,有心思调笑总比存着事闷在心里的好,揭开锅里头热气冲了上来,眼眯了眯,嘴里嘀咕:“回头收拾你。”
张逸回到了屋,打开前橱拿衣服,眼儿不经意瞧到了存钱的盒子,这才想起一件事,推开窗高声问道:“秀儿,你理包袱时,看到我的钱袋没?”
沐秀儿正将热水往盆里舀,听到叫声,拿着瓢走到灶门口回道:“在床头呢。”
“哦。”张逸满脑子美事,不忘给了个飞吻,才去了床边,拿起钱袋,出门时,怕万一有事,沐秀儿特意拿了些银两让她防身,吃住开销都有人付,她一个子儿也没用,拿了盒子要把银子放回去,刚打开,入眼是一锭足有二十来两的银子,她一愣,把它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当真是分量十足,看了看盒子里剩下的碎银,算了算,也没见少,奇了,家里哪来这么一笔钱。
正好,沐秀儿端了水往浴室里走,张逸就开口问:“秀儿,这盒子里怎么多出这么大锭银子呀。”
沐秀儿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