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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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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轻轻的按到了她的眉心:“来,闭上眼。”
  眉心先是发痒然后是发烫,沐秀儿已经不敢再去多想什么了,十分听话地闭上了眼,看不到那人的脸,她这才微放松了些,呼吸了两拍后,太阳穴上有了轻揉的力道。
  张逸低着头,目光又在心上人的脸上扫了一篇,才开始为她按,“你放松些,我要是力大了,你和我说。”
  “嗯。”沐秀儿的眼睫颤了下。
  指从眉心开始沿着眼眶划向两侧,再重新回到眉心,一次次的重复,有几处略有些发酸,可按过后却让人十分的舒服,没几下,沐秀儿梗着的脖子就软了下来。
  张逸能够明显感受她的放松,唇不禁勾起了笑:“舒服吗?”
  “嗯。”沐秀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指的移动,确实舒服得很。
  张逸见她享受,心里越发的得意:“你要喜欢,我以后时常给你按,这样对眼睛好,对身子也有好处。”
  “嗯,那回头你也教教我,你抄书也费眼睛,我也给你按。”沐秀儿回道。
  听到这样的福利,张逸哪有不应的道理:“好呀,回头我就教你。”说着,心思一动,“我还有几套按脖子,按背的手法,要不一会,我给你试试。”
  沐秀儿本就对医道有些兴趣,书里也提过一些舒筋活血的推拿手势,到底也没有试过,不想这人竟然还会这些,少不得多问了一句:“你竟还会这些,是打哪儿学来的?”
  这会儿张逸只顾着卖弄,也没多想,直接答道:“我以前有一个朋友就是专给人推拿的,她说养身,我就学了几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渐渐放开的心,因为她的这句话,猛地收紧,想起了燕秋姐问及的事儿,才松了的弦又绷了起来,“阿逸。”沐秀儿没睁眼,手却偷着拽紧了衣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惊觉失言,张逸手一顿,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可能再用老借口搪塞,脑子转了又转,只结巴道:“我也说不清,有时,有时会做梦梦到些,有些就顺着嘴就说了,好像有那么回事一般。”边说,边盘算着,要不要编一个身事,免得将来穿帮,可心里又有些不想欺骗,只是那真相要怎么说,说了她又会信吗。
  沐秀儿看不到她的表情,耳朵却听出了话中犹疑,心跳慢了却往下沉了。
  




☆、第 57 章

  第二天沐秀儿起了个大早;刚醒来时头有些发晕,昨儿夜里睡得并不好,待脑子清醒后,她回想起了梦境中的事,记忆中残留的画面使得她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一个好梦;先是梦到燕秋姐离开了,随后是张逸突然出现在了身边;说了什么话记不得了,难以忘怀的是她最后的离去……
  想到此;沐秀儿转过了头,见身边这人蜷着身子睡得正香,哪还有半点梦中的无情;看着那半张睡颜,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同燕秋姐的对话:
  ‘这料子是阿逸……是相公选的。’
  ‘竟是他选的?’
  ‘嗯,她眼光好,知道的事也多,挑料子时,还教了我不少呢。’忍不住多夸,将从心上人那儿学得的法子细说了一回。
  ‘我听你说过,他是个读书人,怎地会对这些如此精通倒像是个十足内行的。’
  ……惊觉失言,忙补救:‘许是在书本子上看到的吧,他也不是什么都晓得的,有一回,我让他去摘些韭菜来,结果,他竟连着根一同拔回来了呢。’
  ‘哦?你这么说,我倒真觉得他像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娇生惯养的的大户家少爷。’
  ‘不是的,阿逸她不是的。’眼看着自己的话越描越黑,又是心虚又是紧张,急忙否认‘她真的不是的。’
  ‘好了,只是句玩笑话,怎地就当起真来了,瞧你急的,不过,秀儿你可一定要记住,男人就像是天上的鸟,有点本事的,总难安安份份,你能遇上个好的又是你中意的,就得牢牢的抓住,千万莫要放跑了。’
  ……
  大家少爷吗?沐秀儿的眼仍旧看着张逸,许多事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敢多想,犹豫了一下,伸过手,指尖小心顺着她的脸颊虚划,眼眸中留恋毫不掩饰。
  须臾她收回了手,鼻息间轻轻一叹,仔细为睡着的人掖好了被子,才翻身下床。
  走到柜子前,打开门,入目压在衣服上的是一双崭新的鞋,目光在上头打了个来回,平日里总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没有半点表情。
  窗外,公鸡打鸣声响起。
  沐秀儿回过头瞧了瞧床,抿了下唇,将那双鞋拿起,往柜子里头塞了进去,接着又取了件旧衣档住,再看不到,这才拿了自己的干净衣物开始穿。
  换了衣服,随意将发挽了起来,沐秀儿走出了房,这会儿天虽然才露出光亮,进了灶洗漱了一番,就开始做早饭,这日子和往常没啥不同,只是,偶尔在停顿的空隙,她总会微微有些出神。
  待把粥和馒头都热好后,沐秀儿出了小灶,本是要回屋叫人起床的,脚动了动,却是走向了院门,打开门,她走到了外面,人站停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天空。
  这会儿,燕秋姐怕是已经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吧,想到此不由得叹了口气,即便前一日已经话别,也答应了不去相送,可,此一别,再要相见遥遥无期,嘴上不说,那往日的情谊又怎是一句珍重就能代过的,心里头有些空落,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劲冒了上来,鼻尖微有些发酸,深吸了一口气,这天下无不散的宴,这人总有各自的路要走,没缘分走到一处,就只能希望她过得好,这离别的滋味时日久了也就淡了,自我宽慰了一番,甩甩头转身要回,不想那门口竟多了一人:“阿逸。”她人一怔,那名字却是脱口而出。
  张逸站在门边没有应她,眼眸闪了闪,目光朝着秀儿刚才眺望的方向快速地扫了眼。
  沐秀儿见她不吭声,心莫名地就虚了,再看她只披了件单衣,脸上无甚血色,那烦乱的心思瞬时被暂时抛到了一边,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果然,指尖冰凉一片,忙帮她捂了下,嘴里念叨:“都说了好几回了,秋天凉,怎地就这样出来了,快进去。”说完,拉着她就往里头走。
  回到屋,沐秀儿让张逸坐到床边,“我给你拿衣服去。”说完,走向了柜子。
  张逸坐在床上,手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看着那个为自己找衣服的人,她垂下眼,脑子里有些乱。昨儿夜里她没有睡好,上半夜为了按摩时说的话,让她久久难以成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又是一场乱梦,大抵是日有所思的关系,梦里,她看到自己成了一家小布铺的老板,那羌人问她定一百匹白麻布,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答应时梦醒了,紧接着,身边这人在寂静夜里的呓语让她彻底没了睡意。
  张逸很难形容当时的感受,听到心上人梦里叫着自己的名字自是高兴的,可偏偏在她前面还有一个燕秋姐。
  正出神,一件厚袍塞到了怀中,张逸抬起头,对上那人的眼,心重重跳了下,刚要开口说话,额上一热,却是这人拿手试她的额头。
  沐秀儿见张逸不像平日有精神,只当是病了,摸了额头也不觉得烫,见她眼底泛着淡淡青色,眼里还有血丝,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张逸摇了摇头,她心里头有事,想了想才答道:“没,就是昨儿夜里没睡好。”
  “没睡好?”沐秀儿忆起早上她蜷缩熟睡的样子,忽地又想到自己那举动,人猛地一僵,讪讪收回了手:“怎地没睡好?”只干巴巴地发问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张逸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神色有异,心里又是一动,“你说梦话了,吵得我没能好好睡。”
  梦话,沐秀儿听到这话,那心一下就虚得没底,早些年曾听方锦阳说过一些奇事,其中就有一件,说的是以前有个当过土匪的,杀过人劫过货,后来金盆洗手改名换姓当了商人,谁也不晓得他做过的坏事,偏这人有一天说了梦话,把藏在心里的秘密全说了出来,被有心人知道后,下了狱杀了头,昨夜里自己做的是个什么样梦她记得清楚,再看张逸只觉得她面上古怪,立马就觉得她说这些必是有所指,“我,我说了啥?”手心发烫拽着衣摆。
  “你一直叫着,燕秋姐,燕秋姐。”张逸本就想试探,答得很是直接。
  听到这话,沐秀儿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她在梦中,确实是看着远去的马车,大叫来着,叫燕秋姐被听到了,那后面她说的话呢……这会只觉得唇都发麻了:“还说了别的不?”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强装无事扯着嘴角。
  张逸看着那红如泼了墨般两颊耳根连脖子都染色,这反应使得那让她想了一晚上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沈燕秋对于沐秀儿而言,究竟存着怎么样的感情。
  儿时的邻家姐姐?一同长大的好姐妹?还是……
  张逸记得LES吧老板给过自己这样的一句点评:‘你呀,直觉够敏感,偏偏反应太迟钝,最坑爹你个懒货还不高兴去深想,十足不点不透的二货。’
  直觉
  夜里,当听到了那一声声的呼叫后,她第一次认真开始思考,一直被自己忽视的莫名情绪。
  细想着沐秀儿身边出现的那些人,梳理着自己对他们的感观,她不喜方锦阳却从不曾妒忌过他,她不喜顽二只是因为那是个无赖,唯独对那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沈燕秋,早早就有了一股子莫名的敌意,不,与其说是敌意,不如说是醋意。
  醋意,见都不曾见过,可醋意从何而来?
  因沐秀儿说到她时,流露出的偶尔的怅然,怀念,维护,真的仅仅如此?
  那时,张逸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抓到重点了。许多事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终于串连了起来。
  为什么就算方家对秀儿有过那样的辜负,秀儿仍旧说是自己不好。
  为什么处于这样的封建生活环境里,秀儿仍旧坚持着要单身。
  为什么秀儿对沈燕秋的态度,会让自己心绪不宁,又酸又妒。
  猜测或许有很多,但最合理的却是最让人难以想到的。
  现在,张逸的眼始终注视着沐秀儿,这人的反应越发地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如此,心不由得扑通扑通地直跳,她有种冲动,想要现在就问她,问她是不是真如自己猜的那样,可,这样敏感的问题,又哪里是可以轻易就问出口的,那样冒冒然,若得到的结果不是想要的,结果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这样,又胆怯了起来。。
  沐秀儿被张逸盯得心慌,偏得不到她回答,心里又虚又怕,怕的不是在梦中叫了燕秋姐被这人知道,而是怕眼前这人察觉到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要被这人知道自己对她有如男人一般的心思,光是想就让她心颤。再见这人欲言又止,越发觉得自己必是说了什么露了马脚,唯恐她问出自己无法回答的话,忙抢着打断:“总也不过是梦话,做不得准的,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梦,我倒是记得些,梦里头燕秋姐走了,我没赶得上送,就在车后头叫了几声,没想到竟真的叫出声了,还吵着你,呵呵。”她边说边留意着张逸的表情,瞧她神色不变,也摸不准这话能不能取信,只硬着头皮继续道:“现在想来,这梦倒是应验了,今儿早上我也没能赶上送燕秋姐,只好在门口看看,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意。”这话不假,虽是越说越没底气却也透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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