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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个“道”也不是什么好道了,不然怎么又怕风纪委员又怕家里发现呢?而且还跟云雀恭弥对上了,这莫非是叫作死道吧。
走了挺远的一段路,少年把我拉到一间屋子前,我抬头一看,屋子正中央的匾额上用毛笔写着“黑道”两个大字,周围倒是一种神社的布置格局。黑道……莫非他们的道,就叫黑道?想想额头上那个黑字,还真是有可能。
这姑娘够直截了当的啊……看这架势就是普通意义上的黑道吧。
“老大,我们不是计划今晚伏击云雀恭弥吗?!我们赶紧安排个周密的计划吧!我都等不及了!”
少年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我呛死,伏伏伏……伏击云雀恭弥?!OMG这简直不是作死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花样作死,怎么能把自己置于死地无法生还怎么作啊!
我眨巴眨巴眼,问道:“时间过去太长了,我忘记计划具体是怎样,你跟我详细说说。”
少年张了张嘴,看我眼神务必认真地盯着他,只好噼里啪啦地解释了一通,听完以后我明白了,原主一条麻美是个典型的中二病,比较蛋疼的是,这姑娘中二方式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像那年夏天的男生一样中二。普通女生就觉得自己是个公主啊之类的就罢了,这家伙,一直在寻找同年龄段的“最强”做对手,听说并盛有个云雀恭弥,她还特地转校过来,而今晚就是伏击云雀恭弥的时候,他们都调查过,云雀恭弥一个人住,到时候闯进他家里揍他一顿让他明白什么是并盛的法则……
“老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捂着脑袋做什么?”
我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问你啊,我们黑道有多少人。”
“两个人啊!你,一条麻美,还有我,大田胜!”
……啊,原来你叫大田胜啊。我立刻站起身走人。
“哎——!老大!你要去哪儿啊!”
“回家。”
“计划呢?”
“取消。”
“为什么啊!”大田胜一听要取消计划立刻不乐意了,扑上来不屈不挠地拉住我:“这可是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计划,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放手!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真到了云雀恭弥家里那就来不及了!别说只有两个人,就算有两个连我也不想跟云雀恭弥对上!”
还闯空门!还伏击!还教训人家!还教教他什么是并盛的法则!云雀恭弥那可是连成年人都能抽飞的外挂,就我们俩弱鸡似的小东西,还不够云雀恭弥一脚踩死的!
“老大!你怕什么!你可是以一敌十的战斗系少女,云雀恭弥算个屁啊!”
我崩溃地继续往外扯,我的天啊,居然说云雀恭弥算个屁,那你就连硫化氢都不算了!我才不认识这个作死少年,我要跟他断绝往来!
我们拉拉扯扯地来到大道上,大田胜依旧不折不挠地拽着我的袖子要我跟他去伏击云雀恭弥,我突然就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寒风吹过,颈后皮肤上的细毛猛地倒立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有人开口说道——
“你,是在违反风纪吗。”
我的妈呀!云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手的一颗地雷
※、第62章 雀哥啊你为什么这么吊
我要被云雀打了!啊!!!我要被云雀打了!是云雀!啊啊啊啊啊云雀恭弥来打我了!!!啊啊啊啊啊!
我脑内疯狂循环着这句话;云雀恭弥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我都要吓尿了;吓得我都觉得可视世界都是分解动作了,云雀恭弥他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我面前来啊!太折磨人了;想要打我就过来打啊!我会闭着眼睛的!这像等待死刑前的折磨,好可怕!!!
这样想着;云雀恭弥的拐子就抽下来了,我哭丧着脸蹲地抱头,希望他不要打我的脸;这张脸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还要顶着它得瑟一阵子。
预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金属棍击打皮肉的声音却不断传来;伴随着大田胜的惨叫。我害怕地从手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看见云雀恭弥正甩着膀子对大田胜进行单方面的虐杀,那是真虐杀,比巨人还残暴,都打出血来了。
我猛然想起施耐庵写的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云雀恭弥这是“扑的只一拐子,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还是个孩子啊,我被吓坏了π_π。
“哦?上午在并中校门外乱晃的就是你吧,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穿着是违反风纪的么。”云雀恭弥大概揍累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提着两支拐子冷冷地俯视着大田胜,这样说。
我缩在墙角里捂着眼,那边再次传来金属击打皮肉的声音,听得我脖子后面白毛汗一阵阵的,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大田少年是有点熊,但他顶多就是个逗比而已,为什么要伤害一个逗比?他……他还没伏击云雀吧,就算是想杀人也没杀成啊啊啊。
“云雀!”我大叫一声,云雀恭弥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来,我赶紧改口赔笑道:“云雀前辈。”
不管丢不丢人耻不耻了,脸皮跟小命比起来啥都不值。
他稍微疑惑了一下,口中发出微妙的“嗯?”的声音,却停下了揍人的动作,转向正面面对我,看到我身上的穿着时轻声道:“并中的学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伏击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离死不远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云雀恭弥却没有给我发言的机会,只拿那双美不胜收的凤眼扫了被打趴在地上的大田胜一眼,就了悟了似的。
“你还不走?”
我也想走啊,但是把大田扔在这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那个人……再打他会死的。”
“放心好了,我会给他留一口气的。”云雀恭弥嘴角带着残虐的笑容走到我面前,他朝着我伸出手:“五千元。”
我迷茫地看着他白净的手心:“什么……”
“保护费,你刚刚不是在被他勒索么?”
云雀恭弥的用词非常讲究,声音也典雅磁性,不仔细琢磨真他妈的想不到他是在跟我要保护费,我简直惊呆了。这人好意思说我在被别人勒索么!他现在就他妈的勒索我好么!而且谁有在被勒索啊,他也没保护我吧!他刚刚根本就没看到我在这里,只是觉得大田的衣服不合逻辑就过来抽他了吧!
我没好意思透露我跟大田的关系,话一出口变成:“……对不起我没带钱。”
云雀恭弥大度地原谅了我:“那你先欠着我的,明天带来风纪委员会。”
……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一转眼我就负债五千块了啊?!
云雀恭弥干了一架顺便收获五千块债务,心情愉悦地走了,他走之前好心地拨打了120。我蹲在大田胜旁边,看他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喊疼,后牙槽又痒又酸,我决定语重心长地说教他一番,比如“大田啊,委屈你了啊。你看见了吧,云雀恭弥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我在他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所以那个什么狗屁作死计划我们还是放弃吧。”
“大田啊,委屈你了啊……”
“不委屈!”大田打断我的话,眼泪汪汪地握着我的手:“我知道老大刚刚不出手救我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观察云雀恭弥的出招套路,老大教育过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都记着呢,能为老大制胜全日本出点绵薄之力,是我大田胜的荣幸!”
“……”
谁要制胜日本的!谁要你出力的!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莫非以前你家老大都让你先挨一顿揍衡量双方实力差吗?!这么多年都活下来还真是辛苦你了啊!看着大田胜亮闪闪充满希冀的眼睛,我只好回握住他的手,娇嗔道:“你可真是个小傻逼……”
“老大T﹏T!!!”
大田胜被救护车带走了,我自己一个忧伤地往一条宅走去。我真是太累了,刚穿越过来,一条家的状况还没弄明白,校内校外就这么多烦心事,云雀那边赶紧弄五千块给他断绝往来,总之一条家看起来也不缺五千块钱,这个气氛诡异的家庭,除了有钱,更大的特点是神秘。
女管家见我进门,很有礼貌地对我问好,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今天心塞一天了,总算有点舒心的事,我有钱,我是土豪!谁敢欺负我!
晚餐很丰盛,饭桌上就我一个人,女管家站在我身后,冷着一张脸装隐形。她在那边盯着我都没敢吃太多,小说里不是讲大户人家是有很多规矩的么,食不言寝不愿啊,一盘菜不能吃超过三口啊之类……还是小心为妙,免得露陷被叉出去,吃不饱大不了晚上再吃点煎饼果子垫垫饥。
半个小时后,我再次回到这个梦幻的公主房,把自己扔进坠有淡黄色蕾丝边的大床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个家真的很奇怪,早晨的时候刚醒来我没注意到,刚刚用餐的时候,那个女管家很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厌恶之情,这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并不情愿伺候我,尤其在我进餐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不是讨厌可以形容了,那简直像在谴责我……恶心。
没错,就是恶心,她的表情像在说我吃的不是饭而是屎一样!这也是我匆匆结束晚餐的原因。
我在想,一条麻美变得这么中二是不是也跟这个家有关,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每天生活在无父无母,管家用看苍蝇一样的眼神看着的环境下,没产生厌世情绪都算对得起生而为人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日记之类的东西,找找看说不定会发现线索。
之前找坂田银时就把房间翻了个遍,这次再搜寻不是很麻烦,最后在一条麻美的梳妆台抽屉里,我发现了一个暗格一样的东西,上面盖着一本作为掩饰的少女漫画,少女漫画拿开后抽屉上有隔板,那下面放着一本看起来很古朴的本子。
像是有些年头了。
我警惕地把门锁好,翻开本子,发黄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日常食谱”四个字,字体苍劲有力,不太像女初中生的手笔。麻美同学还真是有情调啊,在抽屉里藏本食谱做什么。
这个本子是纯手写的,我大体上翻了翻,菜谱记载的都是稀松平常的家常菜,硬要说有什么不懂,就是这本菜谱记载的东西实在详细,每页纸只写一道菜,上面详细地记载了菜的做法,油盐精确到克,每个字都恭谨端正,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程度。
真奇怪啊……一条家不是有很棒的厨师么,为什么还要收集菜谱呢?还是纯手写……要知道这个信息网络发达的社会,手写已经是非常稀奇的。日记本最后面那页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人类”的字样,年代太久不知道前面几个字是什么。
我捧着本子颠倒半天没再看出别的名堂,我只能暂且把食谱放回去,以免日后有什么还需要用的地方。折腾了半天,华灯初上,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盯着窗外的夜幕发呆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