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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明亮的眼瞳中,惊喜是那么的明显。
蓝承宇点了点头:“我说过,咳咳,有我在,自然会护你平安无事。来,拉我起来。”
“可是,你行吗?”宝络迟疑着道。
蓝承宇背上的伤看起来好严重,而且,刚才他还晕过去了,他真的能站起来吗?
被心上人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目光问行不行,对于每个男人来说,大概都是无法忍受的事。
蓝承宇见宝络迟迟没有动作,索性拉住宝络的手,用力一拽。宝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他却趁此机会站了起来,一把揽住宝络的纤腰,将她扶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蓝承宇的唇擦过了宝络秀美的额头,让宝络面色微微泛红,一时之间,竟忘了追究蓝承宇怎么这么快就站起来的事。
“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身边的碧尧说,这房间中还有一个出口,是不是?”此刻,蓝承宇与宝络挨得极尽,呼出的热气几乎尽数喷洒在了宝络的耳边。
刚才,蓝承宇是一脚踹开了正门进来的。只是现在,正门处堆积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且门前的一根柱子也塌了,若是再一脚上去,只怕在踹开这门之前,蓝承宇和宝络先就要被埋起来。
宝络显然也明白蓝承宇的用意,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道:“那‘门’在大书柜后面,书柜太重了,我搬不动。”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着不像是在诉苦,倒像是在撒娇。
蓝承宇听着宝络的声音,心里头像是被谁拿了根绒毛在不断地挠着似的。好不容易震感稍稍平息,他便揽着宝络的腰大步走向那两个书柜,然后,在宝络惊讶的目光中,双手猛力一推,便将其中一个书柜推倒在地。而后,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个书柜也推到了地上。
露出掩藏在书柜后的那一个小小的出口。
蓝承宇伸手进去探了探,让人惊喜的是,那个出口像是被谁加固过似的,并没有因为这一波波的震动而被堵住。否则,蓝承宇和宝络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论这个洞口是谁加固的,蓝承宇都由衷的感谢那人的先见之明。
“你先出去,我跟在你后面。”
“可是……”
“听话。”平日里,蓝承宇对宝络都是宠溺而纵容的,如今,他的语气却是不容人拒绝。
时间不等人,宝络只犹豫了一瞬,便按捺下心中对于蓝承宇的担忧,弓着身子开始钻狗洞,啊不,小门。
说是小门,其实更像是个短道。宝络艰难地在里头爬了一阵,才终于爬到了另一端。
终于出来了。
看着天上明亮的光芒,宝络松了口气。
可旋即,她的心又提了起来,扒在洞口的边缘往里头看:“蓝承宇?蓝承宇?”
这人怎么没跟她一起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宝络可没忘记,蓝承宇的身上还带着伤呢。他会不会刚才只是在逞强,爬到一半晕过去了?
从洞口的外边往里看,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宝络心中越来越没有底儿,几乎想要从那洞口爬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却在此时,对上了一双温润而明亮的双眼。蓝承宇冲着宝络露出了一个笑容,示意她不要慌张。
宝络不知怎的,鼻头一酸,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刚刚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她似乎变得尤为脆弱。
……
永嘉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慈宁宫处。
与其他宫殿相比,慈宁宫的情况还算好。地动发生时,许太后恰好因为积食而在小院中散步,因此而躲过一劫。
母子俩相见,彼此相安无事,自是极为高兴的。
只是,许太后才露出笑容没多久,又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你妹妹怎么样了……”
慈宁宫与昭阳殿有一段距离,如今因着地动的关系,路被堵了不少,也不好随意走动。否则,许太后真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看看自己的女儿究竟怎么样了。
“母后先找处空旷的地方呆着别动,妹妹那儿,儿子现在就去。”
既然确定了亲娘安然无恙,接下来,自然就是确认宝络与傅皇后的安危了。
“皇儿,别去,让底下的人去也就是了。如今京城骤然发生地动,宫里宫外的,可全指着你呢,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没人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许太后拦在了永嘉帝的面前。
她虽然担心女儿,但也不愿意见到儿子置身险境之中。
作为一个母亲,儿子与女儿对于她来说自然同等重要,可作为一国太后,没有人比许太后更清楚永嘉帝的作用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若是出现了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许太后哪怕是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得永嘉帝周全。
“如今妹妹与皇后都身处危险之中,朕不得不去。否则,朕枉为人兄,亦枉为人夫。母后放心,朕不会鲁莽行事的。”永嘉帝的目光中满是坚决。
每次,但他露出这个表情时,许太后都无法拒绝。许太后想,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母亲。每每发生危险的时候,她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女……她能够做的,也只有保护好自己,不给一双儿女拖后腿。
“既如此,你便去吧。只是,皇帝,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无论是哀家,还是你妹妹,亦或是皇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许太后的话语有着沉甸甸的分量。永嘉帝听了,郑重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子明白。”
他明白,许太后唤他皇帝的含义,也明白,许太后所言不虚。
昭德帝末期时,针对那把椅子的争斗十分激烈,如今,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但京中一直有暗流涌动。永嘉帝才刚登基不久,尚未留下子嗣,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想必如今好不容易赢来的和平局面会再度被打破。
可正如他所言,如今,他不得不去。
若是连自己的妹妹和妻子都不去救……他过不了自己心里头这一关。
却在此时,底下一名小太监来禀:“皇上,太后娘娘,长寿长公主被武安侯救出来了。如今长公主安然无恙,只是武安侯受了不轻的伤,性命却是无碍的。”
闻言,许太后与永嘉帝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既然宝络无恙,那么剩下的,也唯有傅皇后处了。
永嘉帝方向一转,朝着凤仪宫疾行而去。
此时,傅皇后正处在一种极为艰难的境地中。
地动之时,为了躲避滚落下来的东西,傅皇后动了胎气,好在有兰芝忠心护主,带着傅皇后躲在了一方结实的大案之下,主仆二人这才安然无恙。
只是,一时的安然无恙,并不代表两人就安全了。
兰芝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傅皇后,急得眼泪花都快冒出来了:“娘娘,您没事吧?若是没有此次的事,奴婢竟不知道,咱们凤仪宫,竟是些小人。往日里看不出来,如今一遇到事儿了,个个都只顾着自己逃命,竟没人来保护娘娘,真是该死!”
傅皇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本宫不得圣宠,底下那些人,向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头。平日里下个命令都推三阻四,不好好去做,难不成生死攸关之际,倒会舍命保护本宫了?”
“本宫……本宫怕是出不去了。你别管本宫了,自个儿逃命去吧,没必要陪着本宫在这里等死。”傅皇后吃力地喘着气,一双疲软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许悲凉来。
兰芝摇了摇头,只是将傅皇后的手攥得更紧。从她伺候傅皇后开始,她的命就是傅皇后的。要让她丢下主子独自逃命,还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忽然,兰芝竖起了耳朵:“娘娘,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傅皇后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此刻不过是强打起精神陪着兰芝说话罢了:“什么……声音?”
兰芝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奴婢……好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怎么可能?”傅皇后自嘲一笑:“定是你……听错了……”
永嘉帝从不在意她,又怎么可能在此刻赶过来?
然而,下一刻,现实告诉主仆二人,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第113章
永嘉帝到凤仪宫时,昔日巍峨华丽的宫殿已经满目疮痍。
凤仪宫的牌匾还是开国太…祖的墨宝,可惜,被这么一震,竟是毁了一半。
永嘉帝后宫中本就没几个女人,自傅皇后搬入凤仪宫后,这凤仪宫中,也就傅皇后一个主子。因着凤仪宫是许太后与永嘉帝的亲妹妹宝络住过的地方,永嘉帝私心里觉得姬妾之流不配住于此地,因此,其余的几名姬妾,都被永嘉帝打发到了较为偏僻的长兴宫中。
自永嘉帝一踏入凤仪宫,便发现宫中满是匆忙逃窜的宫人们,宫里头那唯一的主子,却是不见踪影。
“皇……皇上?”其中一名宫婢慌不择路,撞上了永嘉帝,顿时瞪大了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永嘉帝竟会出现在这儿。宫婢无暇去思考永嘉帝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反正,总不能是为了傅皇后吧?
虽说傅氏是皇后之尊,可生死关头,皇后的命,自然不及皇帝的命金贵。宫婢根本就不相信永嘉帝会特意来营救傅皇后。兴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吧?
虽然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但宫婢很快意识到,她的机会来了。
因着永嘉帝鲜少驾临凤仪宫,这凤仪宫看似尊贵,实则与冷宫也没什么两样,宫婢早就对被分到此处当差心生不满了。谁人愿意一直跟着个没有前途的主子?就傅皇后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别说是永嘉帝了,就连底下一些奴才们见了,都觉得晦气。
跟着这样的主子,有什么奔头?
这名宫婢手中没有多少钱银,便是想贿赂大总管,让其将自己调出凤仪宫,也没有法子。可若是这次,她能够得了这救驾之功,皇上说不准会直接将她调去坤泽宫伺候呢。
思及此处,宫婢双眼陡然一亮,只觉得这个机会,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皇上,如今地动未完,凤仪宫中又多殿宇楼阁,您留在此处很是危险。奴婢知道这附近又一处空地,正适合避难,不如由奴婢来为皇上引路吧。皇上乃是万金之体,奴婢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会护得皇上周全。”
“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永嘉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宫婢因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闻言,只当是自己的努力表现奏效了,心中一喜。若是她能抬头看看永嘉帝的表情,便会发现,永嘉帝的一张脸,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你若真是个忠心护主的,此刻你应该护在皇后周围,而不是一遇到危险就自顾自地往外跑!”永嘉帝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暴怒:“皇后在何处?”
宫婢心中大乱:“好像……好像还在寝殿之中……今日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未出来……”
永嘉帝闻言,二话不说,就要往傅皇后的寝殿而去,宫婢下意识地拉住了永嘉帝的衣袖:“皇上不可啊,此时那房屋之下最是危险,您怎可以身犯险?便是……便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赞同您的决定的。”
“滚!”
永嘉帝用力地甩开了这名宫婢的手。因他用力过猛,宫婢身子又纤细,竟被他狠狠甩在了地上。
不是看不出这名宫婢的小心思,只是,永嘉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