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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都在为你的选择而后悔。”考伦贝瞪了卢萨姆一眼,低下头小口地喝茶:“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去寻找补救的方法。做一个不能使用魔力的巫师,那实在太糟糕了。”
维斯蒂亚对此表示了感谢,他们一起吃过午餐,又聊了些关于炼金术的问题。考伦贝无疑是一个强大的炼金术师,他的成就几乎可以睥睨尼可勒梅,维斯蒂亚十分怀疑,如果连他都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还有谁能找到呢?
对于巫师来说,失去魔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对于她来说,做一个不使用魔力的普通人也许不难,她可以接受。
伦敦的天气并不好,这个时候难免会阴雨连绵。维斯蒂亚走过蜘蛛尾巷的小道,这里曾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和斯内普度过了整个童年的地方。四周破败的房子,泥泞的道路,还有路边堆积的杂物,她站在斯内普家的房檐下避雨,等待他回来。
已经快要入秋,天气有些冷,她忍不住环住了胳膊,她一定要劝他开通飞路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道黑烟凭空旋转,从中走出个穿着黑色巫师袍和斗篷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耳边,脸色苍白。在看见维斯蒂亚的那一刻,他不自然地愣了愣,然后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我以为你至少该给自己施个避雨咒。”他的声音低沉,没有看她,只是打开门走进了屋子。
维斯蒂亚脱下外套,挂在一边的衣架上,轻车熟路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里和7年前没什么变化,破旧的沙发和茶几,空荡荡的房间,空中充斥着淡薄的魔药气味。
斯内普的魔杖射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壁炉瞬间燃烧起来,火焰发出滋滋响声,带来暖和的温度。紧接着他点亮了漂浮在空中的蜡烛,屋子里看上去明亮了不少。
“也许你愿意给它来个升温咒。”她走到他面前,举着杯子。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魔杖挥动,让那杯水热了起来。
维斯蒂亚心满意足地喝着热水,坐到了沙发上,她抬头,和斯内普略有不满的目光对视。他皱着眉,似乎在犹豫。
“怎么了?”她问。
“……”他瞪着她,终于放弃了一般说:“干燥保暖。”
“哦。”维斯蒂亚这才明白他在不满什么,她刚才在小雨中站了一会儿,发梢和衣服上都沾了雨水,而她准备在壁炉旁烤干自己。在此之后,他们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维斯蒂亚拍拍身边的沙发:“西弗,坐过来。”
斯内普没动弹,他俯视着她,轻微地张了张嘴,但最终也只是用深沉的黑眼睛盯着她。
“我们得谈谈,西弗。”维斯蒂亚开口,她在沙发上舒服极了,这里暖洋洋的,而身上的衣服干燥柔软,她甚至有点想睡觉了。可现在不是时候,她能察觉出斯内普的紧张和敏感。
“谈什么?”他终于说出这么一句,依旧抗拒地看着她。
“如果你能开通飞路网,我下回来这里就方便多了。”
“……我以为,你特地跑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西马尔斯小姐。”
他居然用了这么疏远的称呼,这是维斯蒂亚没有想到的,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了过去。“西弗,别用这样的态度好吗?”她轻柔地拂过他的肩,感受到他的僵硬,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但我要说的是,那不重要。”她用真诚的目光望着他,他能够从那纯蓝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身上的香气让他沉迷,火炉里的温暖也让他忍不住放松下来。
“西弗,”她轻柔地呼唤他:“我不在乎那个印记,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遭受了这样的痛苦,我并不责怪你。相反,你承受的这些让我担忧,让我心碎。你该知道当看见你被烙印的时候,我有多么伤心”
“我并不想让你伤心。”他的眸子有些潮湿,但依旧解释道。
“我知道,就像我说过的,你始终是我最信任的人。无论你做了什么,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我会理解你。”她握住他的手,他挣扎两下想抽出手,却没有成功,于是他重新安静了下来。
“西弗,如果我是个麻瓜,你还会爱我吗?”她忽然问。
他深深地望着她,有些疑惑,却没有回答。
“也许我们都有一些事情无法面对彼此。”
“你是什么意思?”他明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皱着眉头问。
维斯蒂亚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说:“魔法石出了些问题,如果我不想在四十岁之前死去,那么最好不要轻易使用魔力。”
“我不明白。”他再次僵硬起来,维斯蒂亚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魔法石的魔力有限,不可再生。如果我用尽了这些魔力,或许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麻瓜,或许会直接死亡。而按照之前我使用魔力的情况来看,大约能坚持到四十岁。不过只要我很少使用魔力,就不会耗尽它,依然能过正常的生活。”她随意地解释,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显然这个消息让斯内普不易接受。
他瞪着她,黑色的双眼充满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迅速转过头去。短暂的沉默后,他低声说:“我早该想到,你的魔力暴动不正常,魔力补充剂的产生效果也很奇怪。”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的,你看,我们都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事情。”
“……没有解决的方法吗?”他依旧不肯看她。
“暂时没有,我教父会帮我找办法,在此之前,我会尽量不使用魔力。”
他们之间再次陷入沉默,斯内普低着头看向一边,头发从他的脑后落下来,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在一起
维斯蒂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得更清楚点儿:“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爱你,并且祝福你。”
“所以呢?”他忽然反问。
维斯蒂亚疑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所以,你今天就是来告诉我这个的吗?”
“是的,”维斯蒂亚回答:“西弗,我只想要你知道,我爱你,我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但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斯内普深呼吸着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明显使用了大脑封闭术,但这并没有起到良好的效果,他觉得心情更加糟糕了。似乎有一块石头堵在他的胸口,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烦躁与不安正在蔓延开来,他忽然猛地甩开了维斯蒂亚的手,彻底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你可以走了。”
维斯蒂亚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凑上去哄哄他,因为她知道他只是在闹脾气,而闹脾气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她的言行伤害到了他的心。可现在,她不确定他的想法,他不愿意告诉她,和她沟通的态度也不好。
“西弗?”她试探性地叫他。
斯内普没有任何动作。
“也许你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她迫不得已地说,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对于她和斯内普来说。维斯蒂亚觉得,他们最好不要把问题拖下去,因为他们的每一次的短暂分开,都是长久冷战的开端。
并且,她直觉地认为,斯内普并不喜欢她说出这种话,诸如: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们分开各自考虑一下吧。
果然,他的语调高了起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推开我?”他猛地转过头瞪着她,维斯蒂亚才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了,黑色的眼珠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上去有些脆弱,但丝毫不减此刻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的气势。
“西马尔斯小姐,你和格兰芬多呆得够久了,也许你不该学习他们的自以为是!”他握住沙发靠背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什么时候,你认为你可以替我做决定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你认为的就是我想要的!!”
“我没有,西弗。”维斯蒂亚企图安抚他,她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冲动的情绪,他一向冷静自制,一样懂得约束自己的情绪。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她,再次使用大脑封闭术来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决定好了吗?你会祝我幸福,是的,你想推开我,但你怎么能这样自以为是地替我决定,你怎么就能确定什么才会让我幸福?!”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会在乎我的想法吗?”他嘲讽地说。
“西弗勒斯!”维斯蒂亚也有些恼火了,她反问他:“我如果不在乎你的想法,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他带着鄙夷与痛恨地说:“看来你忘记了,我们俩一个是救世主,一个是食死徒!!”
维斯蒂亚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痛心地和他的目光交汇了片刻,然后他在斯内普的眼中看见了明显的懊悔与自责:“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她不想再这样浪费时间了,或许她不该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以至于现在大家都不开心。
但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倒在沙发上,他带着还有些凌乱的气息吻住了她。并不温柔,甚至有些暴躁,他的唇干燥冰冷,但却能够轻易让她心软下来。
斯内普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划过她的脸有些痒,他的双手有力地固定着她的脑袋,力气之大似乎想把她嵌入体内。然后是带着男性特有强势的舌尖,在她的口中大肆扫荡,允吸着她口中甘甜的汁液。
过了许久,他停下动作,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窝里。
沉默片刻,他说:“抱歉。”
“……没关系。”
“别走……”
“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急切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似乎只要一松手,一切光明都会离他而去。
维斯蒂亚抚摸着他有些坚硬的发梢,她很少见到他这幅样子。他在大家的眼中从来都是冷漠无情,带着不可忽视的气场,吐出嘲讽的毒液,面无表情地就像所有人都是跳梁小丑。
但她知道他内心的不安,他曾也用这样的不安来抗拒其他事情,斯内普夫妇的死亡。在他得知他们死亡的消息时,他曾也这样挣扎,这样矛盾与敏感,这样无助。但他不愿意向别人展示这种脆弱的感情,他更愿意用强硬的态度,冷漠的语气来伪装自己,企图掩盖这弱点。
他们就这样相拥躺在破旧的沙发上,不远处的壁炉里火光闪烁,像是跳跃的小精灵。他的个子比她高很多,狭小的沙发让他不得不将腿蜷缩起来,他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环绕,双腿也夹着她的腿。
“我们订婚吧。”他忽然说。
“什么?”维斯蒂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想法吗?”他的声音带着嘶哑。
“是的。”
“所以我们订婚吧,这就是我的想法。”他轻描淡写平静地说,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他还是那个面无表情冷漠强大的斯内普:“你最好放弃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看清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她转头看着他,正对上他有些火热的眸子。他强有力地翻身到了她的上方,巨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带着暧昧的温度,他的鼻息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