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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直接打起来最好
周姑娘?黛玉瞥了眼心语,转眸看到周双芷过来,赞同一笑:“周姑娘骑术的确不错。”
周双芷御马三两步上前,目光在黛玉身后转了几圈,才摇摇头反驳了句:“乌姑娘说笑了,林姑娘比试赢过我了。”
只是回去后就要人牵着
看上去还不稳定
沈公子这次不在?
“你才是说笑吧。”乌语蓉大幅度地转头去看周双芷,不敢置信地重复了遍。
她指指黛玉,又指指周双芷,声调下意识调高了些:“她比试赢了你?她之前不是没学过骑马吗?”
这声音在外郊也是有些大。
乌语蓉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脸上烫了一瞬,气呼呼地带着不可思议转向黛玉。
这怎么可能
这次没有提前练习
她是怎么学会的?
“学着就会了。”黛玉顺着心语应了一句,声音轻巧悦耳动听。
不过这在乌语蓉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她骑术那么好
那我刚刚那一通,不就是在闹笑话?!
指不定别人怎么笑我呢!
乌语蓉被自己的想象气着了,越想越气,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用力拍拍胸口,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差点要堵死她了。
“我还要练习,先告辞了。”周双芷无意掺和这个事情,掉转马头就要离开。
毕竟乌语蓉可不是好相处的,既然沈云泱不在,她都帮忙说了句话,也是仁至义尽了。
周双芷走的速度很快,乌语蓉转头瞪着她的背影,张口正要说话,突然视线一顿,手指头激动地往天上点去。
“鸟!那只鹦鹉!”
乌语蓉直接将黛玉周双芷都抛在脑后,这时也顾及不到其他。
她快速往前方追了几步,跳着脚连连指挥侍女:“快。快去将鹦鹉抓起来,给我小心点抓好了。”
这是水溶哥哥的!
我见过水溶哥哥有这只红羽绿毛的鹦鹉
后来不见了想必是飞走了
我捉回去水溶哥哥一定会开心的
说不定还会夸我几句
她手指头绞着衣摆,面色都有些激动地涨红,透过层层妆容隐约可见。
黛玉这下能够确认对方是为谁而来的。居然又是水溶。
她有些为难地笑叹了声,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于是天上被乌语蓉指挥一大帮人追逐的鹦鹉,就机灵地一个拐弯,乖乖地落到黛玉手上。
它张口嘎嘎了两声:“瓜子!瓜子!”
乌语蓉猛地顿下脚步,转头盯向黛玉,一字一顿地发问:“鹦鹉怎么会飞到你手里?”
鹦鹉小心地立在黛玉手上,还乖巧地蹭了蹭,瞧地乌语蓉眼睛都要红了。
“还没和乌姑娘介绍,这是我家的瓜子。”黛玉语调含笑,亲切地揉揉鹦鹉的冠羽。
“不可能!”乌语蓉脱口而出,“这可是……”
她将话头刹住了,深紫色的大字慢悠悠跳下来。
这可是水溶哥哥的
不管,一定要拿过来
到时候就说是我在野外捡到的
“这可是我看上的,给我。”乌语蓉当即改了语句,站在原地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
黛玉微微一笑,声音轻柔果断:“不给。”
乌语蓉身为皇后的母族,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当面拒绝,当下就被噎住了,睁大眼睛半饷没说出话来。
她面上涨得更红了些,习惯性就要让人将鹦鹉抢过来。
还是想到黛玉的身份,才堪堪住了口。
她是跋扈,可不是没脑子。
言语挑衅是一回事,动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一眼就喜欢这个鹦鹉,愿意用银子将它买下来,如何?”
乌语蓉努力将声音放得平和缓慢了些,头上的字却是跳得飞快。
若不是林府有些分量
我才不用受这个气
黛玉还是摇头,“鹦鹉对我很重要。”
毕竟是水溶送的第一个礼物。
乌语蓉的眼睛眯了眯,努力撑起来的笑意也敛去了。
她将手一背,带出些气势来:“林姑娘可要想好了。我不会仗势欺人,可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要知道天灾人祸防不胜防。这时候你不卖,以后要是鹦鹉丢了,那怎么办?”
她语气带上了些威胁:“连鹦带银子都没有!丢了就找不到了。你叫它一声,难道它会答应不成?”
黛玉莞尔一笑,手上轻微动弹,鹦鹉就顺着飞了起来。
在乌语蓉焦急的目光中,她对着鹦鹉喊了一声:“瓜子。”
鹦鹉扇动着翅膀围着黛玉绕了一圈,张口就来:“瓜子,瓜子!”
“你叫一声,它会答应吗,会答应吗。”
“我是皇后娘娘侄女,我仗势欺人,我仗势欺人!”
乌语蓉听着鹦鹉的叫声,本来是一脸震惊。等听到后面的话,脸都要憋绿了。
她气得手指头都在抖,颤颤巍巍指向鹦鹉时,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它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对,它怎么会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鹦鹉:可怜、弱小、无助,但记仇(づvど)
第109章 运道正盛
鹦鹉对上指着自己的手指,黑黝黝的眼睛眨了眨,歪歪脖子“嘎”了一声。
乌语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的指尖往下移,转到黛玉身上。
黛玉迎着她的视线,眼眸流转从她头上略过,就见簇簇心语就跳了出来。
要是被水溶哥哥发现了怎么办
绝不能让他知道
“来人。”乌语蓉将手指收回握紧成拳,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她身边伺候的三位侍女都依令走了上来,垂首等候着吩咐。
不过是一只鸟而已
不能让这鸟活下去
一只鹦鹉罢了
深紫色的字体闪现着,像是在给自己肯定似的,一模一样地跳了两遍。
在乌语蓉还没出口的时候,黛玉指尖率先往上动弹了下,鹦鹉就机灵地顺着往碧色天际飞去。
它扇动了会翅膀,几下就乘着风远远飞走了,速度快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乌语蓉没注意到黛玉动作,看鹦鹉突然飞走,急地连连指使侍女:“还愣着给谁看?没听见这东西污蔑我?追啊。”
这会鹦鹉已经飞到只剩下一个黑点,侍女就是想追也追不上。
她们对视一眼,还是提起脚往黑点那边跑去。
“不过是一只鹦鹉罢了,乌姑娘何必耿耿于怀。”
黛玉学着心语应了一句,看着她在原地跳脚生气,长睫眨动微微凝神。
乌语蓉冷哼了声并不言语,只有淡紫色的大字跳了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弄死了就没人知道
黛玉勾起嘴角,目光跟着心语转动,将里面的话念了出来:“乌姑娘可别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做出事没人知道。”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乌语蓉顶着满头乱跑的心语,有些惊惧扫过黛玉一眼,声音尖锐了些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切因果都有定数的。”黛玉在她变了调的声音中,没有停顿地继续了下去,勾唇而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乌语蓉瞳孔收缩了下,一字一顿从齿缝间出声。
黛玉笑得越好看,她越是心悸。
她给自己壮胆似的冷笑两声,顶着心虚张口色厉内荏:“我就是要杀它怎么样?它可是骂了我,骂了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难道不该受刑?”
总之不能让它回去
要是被水溶哥哥知道,我的形象就毁了
乌语蓉被刺激一下,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这会劲儿上头,正挺直背部目光炯炯看向黛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通报。
“北静王到——”
“北静王到!”
这通报响起的同时,还夹杂着一连串脚步跑动的声音,都一道袭了过来。
黛玉有些诧异地挑起眉眼,望向后面将目光抬高了些。
而乌语蓉听到北静王这三个字,心头就猛地一下缩了起来。
她连连摆手转身,连人都不敢看,嘴里就先胡乱辩驳:“水溶哥哥这不是我本意,是那只鸟它骂我!我就说说气话罢了,是那只鸟的错。”
乌语蓉低头将眉毛拉下,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睛看着地面小声道:“是她家鹦鹉的错,她纵容鹦鹉骂我,都没管。”
她伸出手指指黛玉,边说着边小心翼翼抬起头来。
然后看到面前空无一人。
风打着卷儿,将草地吹起一个小小的漩涡,吹起上方鹦鹉红色的羽毛。
脚步跑动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那是追逐鹦鹉的侍女发出来的。
稍远一些的千金们听不清这边的声音,只看到乌语蓉突然奇怪地转身说话。
她们好奇地扫过几眼,又重新转了回去。
乌语蓉面上已经全涨红了,层层铺加的妆容都盖不住她气恼的怒色。
她视线刮过一圈,盯到上方那只红羽绿毛的鹦鹉时,瞳孔中都瞪起了血丝。
“北静王到——”
鹦鹉模仿着声音最后喊了句,嘎嘎嘎笑着拍打翅膀,从半空飞腾转到黛玉那边。
乌语蓉胸膛剧烈起伏着,心火上涌,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哮:“你竟然敢这样戏弄皇后娘娘的侄女!”
她跟着鹦鹉转身,飞快从头上抽出一只发钗来,抬臂挥动,用力一甩。
尖锐顶端闪过寒光的钗子,突地就朝鹦鹉那边砸去。
发钗带着花团配饰,又重。
乌语蓉用劲一甩也没能丢多远,反而半途中就下坠,直直朝着黛玉的方向掉下来。
黛玉目光跟随着钗子转动,看它锐利的发端倒下冲自己而来,锋利尖端倒影在她的眼眸。
她稳住呼吸,冷静倒退了好几步。
远远的一道呼啸声传来。
长箭携裹着凉风,速度极快从后方射出,正中钗子花团处,将它带着直接往远处射走。
这是要有爆发的力度,才会有这样快的速度。
鹦鹉在空中嘎嘎吱哇乱叫了下,被箭势所摄惊慌地扇动翅膀。
黛玉从长箭处收回视线,目光往前看去,正好对上水溶。
水溶骑着骏马而来,手上还拿着玄色的长弓,高大巍峨,甲衣卓立。
刚刚那一箭的气势太盛,在场的都被夺去注意力,反而忽略了马蹄声的出现。
“王爷。”黛玉低头行礼问好了声,避开此时水溶身上阳关映照出的光芒。
“又想诈我!”
乌语蓉气恼地喊了句。
她看到钗子往黛玉那掉去的时候,也是惶恐地吃了一惊。
本意是想砸向鹦鹉解气,可不是要去伤害别人。
可现在看着黛玉安然无恙,乌语蓉心中隐蔽的遗憾又起了些。
要是发钗把她脸割破些就好了。
只要一点点,不伤及性命的,毁容就好了。
乌语蓉目光从黛玉白皙的面容上划过,再摸摸自己由层层妆容精心装扮的脸,恶意控制不住地滋生出来。
“别想诈我了,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她重新挺直腰板,慢慢吞吐着说话。
乌语蓉手指又往头上的发簪摸去,视线流连在黛玉脸上,“刚刚没砸中那只鸟,是它的好运,这次能拦得住我。”
“要拦什么。”后边传来清越的声音,将她的话接了过去。
乌语蓉手指一僵,不敢置信地大角度转头,就看到水溶利落地从骏马翻身而下。
卫甲配以长靴,北静王看上去像是刚从军营里出来,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