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她显然是陷入了瓶颈,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前面一页的内容都被她划掉了,思维似乎也就此停滞了。
黄濑没有打扰她,轻轻地把食物放在了桌上,然后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如果盯着月岛琉衣看的话,会被她赶出去。
月岛琉衣右手上打着石膏,左手上还血管里还插/着针头,铅笔在画纸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她忽然皱着眉说道:“你带来的什么食物?”
黄濑原本在看手机,但他的注意力本来就集中在月岛琉衣身上,立刻从善如流地接话道:“药膳粥,我问过医生……”
“你做的?”
“啊?”被打断的黄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你想要吃我做的吗?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
月岛琉衣没有回答他,目光又回到了画稿上,只是这一次明显是在走神。
红咖喱。
传说中把整个吠舞罗都辣翻的红咖喱。
虽然她没有尝到过。
黄濑偷偷看月岛琉衣,受伤让她更瘦了,只是她的食量小的像是猫一样,无论什么珍馐放在面前都兴致缺缺的样子,他想她是不是违反医嘱吃点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
他正盯着月岛琉衣沉思,月岛琉衣忽然猝不及防地转过头来,把他抓了个正着,她却像是瞎了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吃饭吧。”
黄濑点了点头,起身把旁边桌上的食盒取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然后又取出餐具,月岛琉衣道了声谢,正要伸手接,黄濑却捏着筷子尾没松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岛琉衣,一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是不是想要做点违法乱纪的事情?”
月岛琉衣没动,清凌凌的目光自下而上地盯着他,轻轻拽住了筷子将黄濑拉近自己,距离比他凑近她手中的火机点烟还要近,温热的气息让黄濑耳廓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了,她几乎咬住了他的耳朵,轻声说:“Do you wannna a kiss?”
最后那个尾音几乎一口咬在他心上。
他想起了上次分别之际在海边小屋里让少年食髓知味的那个吻,克制的低哼,微蹙的眉心,桃花眼里盛着的一汪春水,被舔吻的唇上旖旎的粉色,所有的一切,都和此刻眼前的那张脸慢慢重合在一起。
他兀自分神,嘴里忽然被塞进了什么,舌尖伴随着带着点微苦的顺滑口感,黄濑面无表情地想:“哦。”
他看了一眼月岛琉衣手上的锡箔纸。
Kiss巧克力。
他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月岛琉衣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了,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报道的是现任防卫大臣去世的消息。
黄濑盯了那张不苟言笑的照片看了半天,总觉得眼熟,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嘴角总是往下撇成了一弯峨眉月。
他忽然想起来,那是在帝光门口给月岛琉衣那枚银币的老人。
他竟然是防卫大臣?!
月岛琉衣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低声说了句话,尽管她的声音很轻,黄濑还是听清了——
“石盘怎么办。”
————————————————
吃过午饭后月岛琉衣又开始画漫画,桌子上放了一个很大的文件盒,里面是准备好交给编辑的画稿,黄濑记得今天早上她在画213话,但是漫画连载才到一百八十多话,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赶。
下午一个穿着高级套装美艳干练的女人拜访了月岛琉衣的病房,《往生之境》重新连载立刻大爆,编辑部给她换掉了原来不着调的白痴编辑,现任编辑桐谷行事利落专业,但是以月岛琉衣的勤奋度,两个人的交集几乎只限于交稿的寥寥几分钟,月岛琉衣冷漠又话少的行为被理解成了天才的孤高,桐谷这样成熟漂亮的女人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桐谷走进病房的时候黄濑正在给月岛琉衣剥夏威夷果,月岛琉衣每天高负荷工作,用脑过度,黄濑就给她准备坚果补脑,琐碎程度堪比老妈子。
金属开口器戳进开口的硬壳里,打个旋,果壳自动碎成两瓣。
“凉太?”
果核的一半飞了出去。
栗色的长发垂在两侧,发尾打着弧度适中的大卷,白色真丝衬衫领口被从窗口吹进的微风吹得轻轻摆动,露出了白皙细腻的皮肤,精致的妆容显得她妩媚又干练,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
月岛琉衣的铅笔停了一下,抬起头来。
目光在倏然站起来的黄濑身上轻飘飘地一扫,最终落在了被子上的半个果壳上。
从国中认识他开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瞩目的焦点,鞋柜里每天都塞满了情书,被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女孩子告白,轻而易举地看透少女百转千回的心思,立刻用最温和的微笑断绝她们的期盼,也懂得恰如其分的拿捏与模特儿工作时认识的女性们之间的距离。
而此时,一直进退自如的黄濑居然慌了神。
“前辈。”
桐谷打量着手足无措的黄濑,不由微微挑起了细长的眉尾,视线缓慢地在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打了个转,难得见到他这幅纯情高中生的模样,不是往日里近乎伪装的温柔体贴和开朗,而是货真价实地触及到了他真实的情感。
桐谷勾起了薄薄的唇,眼睫一颤,低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该称作为前女友的我前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歧义,改一改
扎心情侣大赛第一名
☆、第37章
月岛琉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桐谷巡视了一番,她身上柔软轻盈的真丝衬衣散发出一种高级的光泽,九分西装裤下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踏着细高跟凉鞋,露出涂了正红色指甲油的圆润脚趾。
她的声音低而柔软,似真似假地向黄赖抱怨,声音里暗藏着绵长缱绻,脸上的表情里却又有点小女孩的天真。
黄濑根本不敢转过身去看此刻的月岛琉衣是什么表情。
当年那场“空难”发生的时候他确实放荡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出来,冷冷地看着那个不知缘由醉生梦死的自己,过得行尸走肉却又无比清醒地痛苦着。
在学校里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女孩子的爆发式骚动,顶级模特的身材,良好的品位,再加上一张看起来就很会玩的脸,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黄濑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无数女性,他来者不拒,却也不会特意去挽留,有女生对外自称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会给对方留足了颜面不去反驳。
连黄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女生自称是他的女朋友。
但他明白这对于月岛琉衣来说意味着什么——
背叛。
哪怕他在看到书房里成千上百张素描崩溃到说了不尽其数让月岛琉衣心灰意冷远走他乡的话,他也知道全都是荒谬可笑的借口,真实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
当年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被他一次次地反复琢磨,几乎碎成灰融进了骨血里,始终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时至今日为他点亮了一条孤注一掷指向着她的道路。
身后铅笔摩擦过纸张的声音让他头皮发紧。
桐谷这时候才从一直审视着黄濑的目光中回过神来,面对着心不在焉的男孩子她的目光忽然闪烁起来,猝不及防的偶遇引起了她心底蠢蠢欲动的情绪,独立自主心性高傲的女性,面对曾经不痛不痒玩玩就过的高子中男生,竟然被激发出了不甘心的心态,实在是失态。
但她也清晰地抓住了自己心底想要去争取什么的欲/望。
桐谷风情万种地笑了笑,终于想起了因为私人感情而被她忽略的工作,慢悠悠地在黄濑身上打上了个“来日方长”的标签,切换回了专业的态度,开玩笑似地说道:“和凉太聊了这么半天我都入迷了,差点忘记了,月岛老师,我是来取这一期的画稿的。”
凭借着她和月岛琉衣不咸不淡小半年的交往,她自信月岛琉衣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插曲。
毕竟那个总是一身黑衣的女人永远顶着一张事不关己的脸,和她说超过三句话都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她看向病床上的月岛琉衣,惊奇地发现她那双桃花眼罕见地露出了三分笑意,再从冷冷的镜片里折射出来,气场强大而神秘,几乎要带出些妖气来。
“没画出来。”
月岛琉衣似笑非笑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她那张棺材板脸难得地开了花,桐谷以为她听错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平日里放画稿的文件盒,反问道:“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可是电话里说……”
桐谷盯着她那张没有半分歉疚近乎挑衅的脸,后知后觉地想到——
黄濑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汗一下子就从后背渗了出来。
“那明天截稿之前……”
“我也不确定呢。”
她的声音像是凉飕飕的小刀,直往人心上扎。
“可以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够帮上老师您的忙?”
“我伤还没好,有点累了,黄濑君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送送桐人编辑。”
我姓桐谷。
这句话卡在她嗓子眼里没说出来,她要是还没听出来这位祖宗在发脾气那她就是白痴。
月岛琉衣的笑容似乎只能持续那么几秒,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用一张阴沉沉的脸把两个人都从病房里轰了出去。
黄濑很快又去而复返,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听到她正在打电话:“主编,是的我要休刊一年,因为无法和人物情感产生共鸣,无论如何努力画出来的都是残次品。还有来年的时候我希望能继续和前野编辑合作……是的我不止一次说过他是二百五,但是和二百五合作的时候我连载比较顺利。”
黄濑:“……”
“琉衣……”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觉得自己给别人造成了麻烦,却更想向她解释清楚,前女友三个字让他如鲠在喉。
月岛琉衣连头都没抬,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手上打字的动作不停,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原本放在桌板上的铅笔随着她打字的动作几乎要滚落,黄濑认出来那是STAEDTLER925 25,月岛琉衣去世的外婆送给她的礼物。
黄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被月岛琉衣骤然伸手按住了笔身,伴随着一句近乎尖锐地:“别碰!”
她用眼神无声划开一道界限,不给黄濑解释的机会。
黄濑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正当黄濑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月岛琉衣忽然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黄濑:“……”
他深刻地意识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空气里的□□气味几乎一触即发。
没想到月岛琉衣在后面不依不饶——
“反正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做黄濑凉太来喜欢过’。”
黄濑猛地回过头来,几乎目露凶光:“够了!”
他觉得自己心脏被狠狠攥紧,紊乱而突然加剧的心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手心泛出冷汗来。
他无法克制地想到那满屋子的素描,金色的半长发,左耳的耳钉。
还有那句:“她说你长得很像她的一个朋友。”
狂暴的愤怒几乎淹没了他,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剪掉,掐着她的脖子大吼“我不是十束多多良!”
月岛琉衣冷笑了一声:“连往你鞋柜里塞情书的小姑娘都知道你爱吃什么、爱玩儿什么、上过什么杂志,哪像我啊,只是肤浅地喜欢你blingbling的表象,没能爱到你的本质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