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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总二郎想砸手机,但铃木园子不配合。
她一天能发好几十条邮件,要是一连四五条都不见回复,就会坐立不安的试图猜测西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测,并把猜测编成邮件发给西门,脑洞从情杀仇杀一路开到他要去拯救世界。
西门通电话时问她:“既然想分享经历,那位小兰小姐呢?”
园子理所当然的回答说:“兰正在准备空手道比赛,邮件发多了她嫌我烦怎么办?打扰了比赛准备输了怎么办?”
“……难道我看着就像没事干的人吗?”
“可我们之前不一直是拿邮件交流的吗?”铃木园子痛心疾首:“铃木总二郎先生,我之前曾经在一天之内收到你十二张自拍,这会儿才定下婚约你就没有耐心了,我们接下来还要相处的大半辈子可怎么办哟!”
说完还假模假样哭了两声。
西门被她唱作俱佳的玩笑问的一愣,接着便突然挂掉了电话。
其实不是邮件变多了,而是他的心态变坏了。
按照西门总二郎的初衷,他和铃木之间单看情感能力,明显是他强她弱,何况入赘这种事,他做包容的一方也无可厚非,哪怕相处中时常被她的逻辑带跑,但西门总体上还是迁就者。
但摊牌之后——或者说在铃木小姐一记直球打晕了他之后——西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正是因为他足够敏锐且经验丰富,对方的每一点或好或坏的反应,都会直接对他的思想行为造成影响,而那位铃木小姐,她完全就是“竹无心则不伤”的典范。
因为一无所知,所以“一无所知”。
又过了大半个月,西门总二郎的心态如何不好深究,但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和过去一般无二了,铃木园子蹲到大学生们都放假了,还是没蹲找心上人,同样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事实上,西门总二郎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她能通过那团马赛克找到个真人。
“其实也不能算是没找着,”她萎靡不振的摊在沙发上:“除了大学城内的四所学校,拍电影的那段时间里,还有其他县的几个高中来这里做参观旅行,不过那是自愿行为,好几个学校掺在一起,校方也没有准确的名单,参观大巴一走——”
园子用手指比划出了一只小鸟:“他也就跟着飞走啦。”
确定婚约事实后两个人就搬到了一起,每天起早贪黑学习做作业的西门总二郎住楼下,主要活动区是个三面墙壁都排满了书的多媒体工作室,而闲来无事吃吃喝喝打游戏的铃木园子住楼上,主要活动区域……
她没有主要活动区域,她高兴起来根本不着家。
到了晚饭时间,铃木园子还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西门总二郎眯起眼睛看了她半天,只觉得她的思路简直匪夷所思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至于这么难过吗?”
“当然至于。”
她有气无力的啧了一声:“这就像看了全本的侦探小说,结果最后一页揭露凶手名字的部分被扯掉了,因为错过才会念念不忘,因为念念不忘所以心里越来越痒痒……”
重点不是那有多好,而是莫名其妙的“错过”了。
“算了,痒痒的受不了了,”铃木园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豪迈的一挥手:“我去洗个澡缓解一下,你学习愉快!”
然后她噔噔噔噔就上楼了。
错过啊……
西门总二郎转着手上的笔,突然长长的舒了口气,西门不知道日向更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不过她说的也对,这个年纪哪有那么多生离死别的爱恨,之所以念念不忘,果然大都还是因为无疾而终,连个结果都没有的缘故吧。
无疾而终这种事,连追究都找不到头绪,而在正式同铃木家订婚前夕,事情再次出现了神一样的转折。
西门总二郎他哥,也就是西门家的下一代继承人西门胜一郎先生,因为各种这样那样的理由突然放飞自我,留书一封后出走了。
原因未知,时间未知,目的地未知。
至于还回不回来……
他回不回来不重要了,西门家的老先生被气的血压上头,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把他逐出了家门。
【你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于是西门总二郎,也就是一年后会改姓铃木总二郎的二子,突然成了西门家有、且唯一有的儿子。
就如同被不孕不育报告单突然砸中的园子一样,亲哥出走之后的西门总二郎,突然就成了西门家的继承人——都成独生子了,还入的哪门子赘!
于是婚约必须作废。
后面这小半年西门为铃木家做的课程准备没白费,他一回家正好用上,上下衔接没见半点卡顿,只剩浪费了一年光阴的铃木家,不得不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再次殷殷切切的寻觅起了上门女婿的身影。
出了这种事只能说是遗憾,两家倒不至于反目成仇,搬行李的时候,铃木园子伤春悲秋的靠在窗前看落叶,西门总二郎心里闪过《山上宗二记》里,千休利的弟子提起的“一期一会”的说法,突然有种微妙的好笑感。
所以说他纠结有什么用呢,不止另一个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过,只要命运随便开个玩笑,他的人生就完全拐到另一个方向了。
一时之间,室内居然沉浸了别样的哀愁。
然后铃木就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敷衍一般的棒读语气感叹说:“我好难过的啊。”
“嗯?”
“没什么,”园子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世事难料,我是不会怪你的。”
临到出门,她看着西门总二郎挺拔的背影,十分心累的摸了摸胸口,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的下一个人也能长得这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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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铃木园子的运气确实很好,她的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但就结果而言,她的运气又十分的糟糕,因为每次都相不出个结果,各种天灾人祸不约而同找上门来,搞得每一次都不分不行。
她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叫神宫寺莲,在家里排老三,照铃木大伯的说法,就算他大哥也突然追求自由离家出走了,那还有他二哥在前面顶着呢,绝对安全。
铃木园子对此保留意见。
西门总二郎的前车之鉴给园子提供了不少后事之师,这俩人虽然都是花花公子型的,但西门明显是肉食系动过真刀真枪的类型,和他相比,神宫寺莲这种程度与其说是花花公子,不如说是妇女之友,除了帅,还有点雷雷的。
她们的唯一一次冲突发生在初见,神宫寺莲大概是口癖习惯了,张口就是可爱的小野猫一类的词汇,而且叫人不好好叫,第三人称代词从来都用LADY,虽然雷的人一身鸡皮疙瘩,但他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一时半会儿的园子都没想起来该报警把他抓走。
但之后吧……
之后她不由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命太硬,她和西门临订婚前夕,西门他哥出走了,这会儿说好要速战速决,三个月后准备见家长前夕……
神宫寺他爸居然发疾病猝死了!
铃木园子站在灵堂前,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愣是没敢下踩进去,结果没等愧疚几天,等头七一过,神宫寺家又突然反悔了!
这个具体操作过程,牵扯到神宫寺家的狗血往事,概括一下,就是神宫寺老头一直怀疑莲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一直不怎么待见,入赘铃木就等于白送了,自己一点不心疼。
他不喜欢儿子,神宫寺家的大哥却是个隐形弟控,祭拜那天,莲站在灵堂前,神情漠然的对着遗像说:“可惜他就这么走了,不然也能让他看看,我还是有点用的。”
这个有用,指的就是卖身嫁人。
他哥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刚好现在也是他当家,于是他决定守护弟弟的人生。
守护弟弟的人生,从守护弟弟的婚姻开始。
等铃木家收到消息,神宫寺莲已经进了早乙女学院偶像班准备等开学了,园子拿着两家签好的一沓子签好的商业协议书,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定好的未婚夫,居然跑去当爱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定错时了……
西门大哥出走是原着情节。
神宫寺爹病死也是原着情节。
分手嘛,总得有点天灾人祸作祟啊。
这时候还是正常的意外,后面……
最后惯例求留言:…D
捉个虫
第10章 互相伤害的教学
铃木园子从十四岁生日那天开始第一次相亲,直到十七岁半,三年半的时间里,一共相了五个对象。
前三个一个比一个时间长,加起来基本上占了两年零八个月,除开西门总二郎和神宫寺莲,她的第三个对象,其实并不是哪个大豪门的几儿子。
她大伯兢兢业业给家里寻摸上门女婿,最后当年搁公务员考试上,物色到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年轻。
铃木次郎吉的性格其实也不怎么样,他从十七岁就开始自说自话唯我独尊,到了七十岁还是这个样子,可那个青年却意外的很和他眼缘,大伯想着他们家前两次真是被人坑怕了,与其担这种女婿随时会跑的风险,不如找个身家清白的自己培养。
但那是公务员考试嘛,小年轻就是为了入职才去的,人一看就是个有事业心、有追求的社会精英模板,大伯心里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敢干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询问该英俊男子是否有兴趣嫁人的事。
他问的是:【孩子,你有兴趣当家教吗?】
当天晚上铃木园子就看到了自己的新数学老师。
——话说她连高中都不用考,要数学老师干嘛?
——就算要数学老师,那也得是个教高中课程的数学老师啊,她跟着一个天天做公务员考试题的老师……是想学个啥?
于是后来那人转为教国语和文学。
铃木园子个人觉得:得那一年根本称不上相亲,那明明是在补课!
但不得不说,当老师训人真的蛮爽的。
对的,她也当老师,负责教那个考公务员的英俊青年说好几国的外语。
“宗象礼司先生,我能请你解释一下吗?”
“说好的听力练习时间,音频的进度条毫无进展就算了,我就当是机器坏了,” 铃木园子站在桌前,两根手指捏住拼图画面的一角:“但为什么在学习毫无进度的情况下,你居然把这么大一副拼图拼完了?”
“拼图是再构筑的过程,只要找到规律,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主要是想批评你不好好学习,并没有任何佩服你拼图水平的意思。”
宗象礼司淡定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说:“是吗。”
“不过这拼图蛮可爱的,”他看着那副由铃木园子四岁时的手绘为主题的拼图,像是怕她听不懂一样补充说:“这就是在夸奖你。”
“我不需要夸奖了谢谢,”园子啪嗒一抬手,把拼好的拼图抖散了:“晚上把听力练习补上,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电影,周末两天做好它。”
——他的作业是对着各国的原声电影一边听一边翻译,最后做成字幕卡好时间轴,等园子自己看的时候,就不用动脑子了。
宗象一言不发的接过了那一沓盒子,同样轻描淡写的从椅子后面拎了个大包裹出来。
沉的贼实在的箱子里整齐的码着一摞书,宗象礼司拍了拍箱子,面无表情的吩咐她:“这是你接下来一周的读书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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