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园子说你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家和夜斗之间,不止是肮脏的py交易好吗?”
她真的有点生气,“我愿意给他花钱、想要对他好,是因为他会对我更好!”
“也行吧。”
医生有些哭笑不得,教她:“擅自捧出一颗真心塞给别人,然后强行要求别人回报另一颗真心——这才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霸王条款。”
“想要获得同等的回报,就要学会让对方看见。”
医生的手慢慢落在了她的胸口:“这确实是一颗很好的心脏,但装在盒子里没头没脑的给出去,很多时候,并不能换来你以为能换到的东西。”
“你得学会打开它——”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胸腔处虚虚划了一道:“让对方看到它有多么的红,多么的烫,又是如何一下一下因他儿跳动的。”
“附加了这样的【说明】之后,你的心意才能切实的拥有价值。”
“拥有它本该拥有,或者说,比它原本付出可以换来的、更高一筹的价值。”
铃木园子觉得这个论调蜜汁眼熟。
她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西门总二郎的行事风格吗?
但凡帮了她什么忙,要是不能直接让她看到,那就跟白忙了一样。
就算是私下里默默的付出,也掐指头一样算着时间,总得选个时机把事挑明了,从她这儿得到一句谢谢。
但恕她直言,有西门君的例子在前,她觉得这一套屁用没有。
于是园子小姐鼓了鼓两腮,纠正话题:“咱俩世界观不兼容,这个话题不要聊了,医生你是来当树洞的,赶紧找一找感觉,克制一下说教欲。”
“你这会儿看着都有点像教导主任了你晓得不……”
医生像是头一次被这样形容,反问:“是这样的吗?”
“是的呢!”
在园子苦大仇深的点头催促下,医生考虑了一会儿,“那就略过这一点好了。”
他扶了扶着眼镜框,侧身靠在了座椅的扶手上,重新问道:“那祸津,嗯,那神明,他给了你真心,也有足够的能力,所以你对他有所付出,可吸血鬼又能给你什么呢?”
“我是说……”
在铃木小姐将要从愤怒转换为凶恶的凝视下,医生换了个说法,“那个快要变成吸血鬼的猎人少年。”
他一旦表现出退让的意思,园子的愤怒很快就会消失,并且在他抱歉的注视下,自然的鼓了鼓脸颊,算是表示自己生过气了,思维迅速的跟着他的问题转换。
她想了想,理所当然的低声惊呼:“零的爸妈为了救我,直接死了唉?”
——人说一命才能抵一命,但就被绑架者而言,绑匪索要赎金的价格,基本就可以代表买命钱了。
“我觉得自己的命有多珍贵,他爸妈为我付出的事情,就有多值得被郑重以待。”
“照我大伯的话说,他们就留下了零这么一个儿子,也就是他身体不好我不能娶他,但凡条件允许,我是真的和他结婚了,那肯定是要摒弃所有阶层恶习(比如找情人),一心一意对他好的!”
医生:“可是你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你后来应该了解了,那一晚锥生夫妇会死,是因为他们自己和纯血统……我记得叫绯樱闲吧,之间的旧恨,并不是因为你。”
“你看完那些档案之后,就没想过自己其实不欠他们的吗?”
园子听完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这什么医生啊居然还知道吸血鬼有纯血种!”,但还没来的及仔细辨别哪里不对,整个心态就飞速拐了个弯。
那种感觉,从【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变成了类似于【看到年方八十的老父亲开机打王者荣耀】然后油然而生出的【哇塞他好潮啊居然什么都知道】!。
然后园子认真的摇了摇头,纠正他。
“锥生夫妇救我,不是指绯樱闲半夜袭击她们家的时候。”
“我之前被人绑架了扔在车子里,克死了绑匪,后遇到过一堆怪物——是他们杀了怪物,然后把我从车里放出来的。”
救命救在这里呢。
园子说:“锥生夫妇死于谋杀的证据,还是我查出来后告诉零的,这事情当时我就已经想过了。”
“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是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零是个很好的人,讲道理,他要不是那么好,说是报恩,我只给他钱就可以了,但是因为他真的很好,所以我也对他好的。”
医生曲起食指敲了敲额角,像是心累:“你的形容词词库里,就只有很好这一种描述方式吗?”
园子说不是啊,但是就是很好嘛!
“花里花哨的形容词是写给别人看的,我现在又不是写抒情散文交作业,心里就是这么想他的,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医生:……
医生:“恕我直言,这些话你跟他说过吗?”
园子想了想,答曰:“医生,这个之前聊心路历程的时候,我好想告诉过你了哦?”
医生顿了顿,像是回忆了一下,复又问:“我指的是,这些觉得他很好很好的话,你是在他告诉你自己将要堕落的吸血鬼之后说的,还是之前?”
“嗯……”
铃木园子想了想:“我不记得了,应该都说过吧?”
“一开始他跟我说的是绝症来着,我要带他去检查的时候,他也会很配合,我跟你说,我当时想着将死之人心理压力会好大的,也计划着要给他找心理医生来着——我是说人类的那种——他虽然知道屁用没有,但还是很配合我,算起来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这么一看,零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医生“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发现他其实不是绝症的时候,就没有被隐瞒的气愤吗?”
园子想了想:“有一点点吧。”
“但是他们的规矩就是不能告诉普通人,零只是遵守规则而已,而且我很快就从御柱塔知道了原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几不可查来的沉静了些:“而且零君当时自我认知,确实是觉得自己【绝症】了吧?”
她神色变幻很快,这时又骄傲的一仰头:“我看人可准了,他当时说的肯定都是真心话!”
“就连他不知道的,关于父母死于谋杀的事情,都是我告诉他的呢!”
医生好像是被她的神情逗笑了,居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男人的手掌带着温热平和的的温度,动作也坦然的不带一丝突兀,让园子莫名回忆起了小时候过生日,被她那糟心大伯锲而不舍撸后脑勺的感觉。
于是不由自主的还在医生掌心蹭了蹭。
医生的胸腔里传来了笑声造就的轻微震颤,干脆把手放在她头上没有移开。
“是啊。”
他笑着夸奖道:“你干脆利落的破灭他对所处世界曾经怀抱的所有期待,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希望。”
“做的真好呢。”
园子“唉?”了一声。
“什么叫……全新的希望?”
——哇撒锥生零虽然感染‘吸血病毒’,但每天兢兢业业当风纪委员,白天黑夜的抓人扣分恐吓迷弟迷妹,分分钟挽起袖子倒拔樱花树。
结果居然是个对生活绝望的人设吗?
“你说能救他啊。”
他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不需要饮鸩止渴,不是一味的苟延残喘,不必向厌恶的存在们妥协,又或是反过来磋磨自己。”
“你那不就是在告诉她,只要他肯把一切都交给你,他就能在你的祝福中,变回自己最期待的、人类的样子吗?”
“这要是个梦,估计美的人都不愿意醒了。”
他说完园子就愣了一下。
对零来说,“这……居然就是美梦了吗?”
因为对所有种族都很一视同仁,园子打一开始就并不很能理解【可以做回人类】这事有多值得期待。
虽说level E 要有level A的血维系,才能不堕落,但鉴于她那个“有钱什么都能买”的固有认知,园子其实觉得这事麻烦归麻烦,但处理起来也就还好。
毕竟锥生零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平静。
——哪怕说自己“绝症”的时候,他都是平和安定的。
这导致园子还一直以为他是“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那种性格。
就像是早就接受了夕阳将至的老大爷,不止感觉不到绝望,呆在他身边久了,甚至会有种【生命如此美好,我要学会珍惜】的迷之珍重感。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回忆起了医生的话。
园子:“医生你刚才……是拐弯抹角的说我在糊弄人吗?”
医生像是无奈的歪了歪头。
园子不止不信,还因为他持续的误解,感到了一咪咪的委屈,辩解时声音都大了一截:
“那我就是能救啊!”
“哪怕当时我还没成神(说起来,她好自然的在一个享誉国际的心理医生面前,自称成神了唉),但就夜斗的判断来看,救零确实不难啊……”
“既然不难,直接做就好了,要是后面出现困难,那就克服了它再做啊!”
眼见她信誓旦旦还死不悔改,医生笑着摇了摇头。
“【比失望更可怕的,就是给人希望后再失望】,听说过这句话吗?”
园子说我当然听说过!
虽然嘴上还是犟,但她久违的往深处想了那么一想:
可能正是因为她从来就没看透过锥生零的人设,所以根本没觉得那事儿严重到需要他对生活绝望的地步——自然也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当初贸贸然说的那句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期待。
于是她无法设想到,一旦这份期待落了空,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打击。
“那我下次见零的时候,还得先道个歉呢……”
医生说:“什么?”
“道歉啊!”
园子重复了一遍:“虽然现在我已经成神了,养好身体就可以直接救他,但是我当时许诺的时候,确实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啊。”
她言之凿凿:“站在我的角度,明明是不确定的事情,我却擅自给了他保证,虽然我知道自己是真心的——”
“——不如说正是【因为我是真心的】,就算到时候失败了,零已经超级失望了,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安慰我没事,说他‘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了’什么的……”
医生:……
医生:“你还准备跟他道歉?”
园子果断点头:“对啊。”
医生:“就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你准备再跟他说一遍?”
园子:“嗯哼?”
医生:……
医生忍不住轻笑起来,摸着她的发顶蹭了蹭,说:“你当时只是个普通人,他却连那样的秘密都肯告诉你,这证明那小吸血鬼对你足够死心塌地了——再追加这一次,收益也不会更多。”
“事实上。”
他点了点女孩子的额头,“信赖这种东西,只要达到一定阈值就足够用了。”
“一旦越过这条线,你想掌控的对象,反而容易在感情的冲动驱使下,弄出些超出计划的意外来。”
语气比刚才还像个教导主任。
园子恍惚中甚至找到了【亲爹当年兢兢业业教她为人处世】的感觉,亲切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知好歹的烦躁,抬手就拍开了对方的手掌。
“你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铃木小姐皱眉:“我想跟零道歉,是因为我真的做了需要道歉的事情。”
“有错就认算是我打小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