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王垂下眼帘呵呵一笑,说:“我遇到殿下时她新生未久,很多事情无法证实,我要是撒个谎,老人家也看不出来啊……”
麻仓家通过白团子和咸菜坛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加上占卜算卦得到的情报,便很有信心的说:“你说你的,对错我们会判断。”
好笑。
你们拿什么判断?
麻仓叶王薄凉的想:相遇之后的事只有他和园子知道,这些人敢说能判断他话的真假,分明就是已经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份答案……
想起她之前和麻仓叶贤一起抓鬼受伤,听说还是因为她肯拼死才救了那家伙一命——无缘无故的,那怕死的玩意儿为什么会拼命去救麻仓叶贤?
该猜他们早有预谋吗?
打从猫又股宗开始,他就应该知道,所谓的守护誓言并不可靠。
何况园子那家伙,似乎从来没有对他立过任何守护誓言。
麻仓叶王并不擅长相信别人,但总不好浪费自己付出的心血——他这辈子真是没这么耐心的顺着谁过——所幸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处理方法,结了役使契约后,她总会听话的。
这大概……也算是废物再利用了吧?
他本身并不担心被围攻,意外的是这些麻仓家的人并没有围堵他的意思(对麻仓家诸位来说,他好赖算个备选女婿,表情被理解为恼羞成怒了)。
回到山居时,太阳还没落山,他穿过中庭,看到了坐在回廊前吃点心的铃木园子。
园子嚼着红豆糕,抬头看到他,一愣:“你干什么去了?”
叶王俯首冲她一笑:“我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吗?”
园子:“哈?”
哪知叶王并没有细究下去的意思,转而收起那份笑容,若有所指的问她:“园子最近总是去外面玩,都在干什么呢?”
“最近?”
“之前,”他改口,“是去外面见谁了吗?”
考虑到她一岁半的理解能力和小女孩差不多,叶王质问时并不如何遮掩语气,甚至刻意严厉了些,问:“园子你,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他本人其实非常讨厌提起【背叛】这个词。
如无意外,并不想问她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话音一落,园子后脖领子的毛都要乍起来了!
园子含着一坨化开的豆沙,看着这张让她神魂颠倒的帅脸,满以为自己寻摸着小妖怪、试图借此装病和他分开的事情暴露了,瞬间就方了。
就铃木园子这张脸,无措的表情她根本就藏不住,哪怕五官控制得住,眼神也分明就是心虚了。
麻仓叶王的笑容突兀的淡了下去。
嘴角的弧度还是个弧度,但园子莫名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凉飕飕的。
直觉系生物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园子心想我今天没耍流氓啊,为什么突然要弄死我了?
早上出门那会儿他戴了个可好看的头冠,印第安风格的长羽毛有一只挂在耳边,晃来晃去的碰着耳肉,园子当时可想上去亲一口,最后都硬生生的忍住了——她都把自己憋上火了,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无奈现在他就是可爱啊,园子戴着深情滤镜,看他发火都觉得可爱!
尤其因为知道他早晚要凉,园子对这段单恋抱有谜一样的悲剧情怀(是她很喜欢的浪漫元素了!),本着能处一段处一段,能多看一眼美人多看一眼的心理,特别没有逼数的把自己放在了包容者的位置。
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毕竟一个大帅哥呢。
于是铃木小姐决定主动转移话题。
她谈恋爱的时候特别全心全意,那恋爱脑,成天到晚除了对象根本想不到别的,为他们做什么都行,今天白天,又坐那伤春悲秋的回忆了一番麻仓叶王糟心的同年,顿感心如刀割,怜爱异常,为了弥补他缺失的同年,一口气买了三串糖山楂两盒绿豆糕。
结果对象一天没回来,她没注意都给吃完了。
所幸还有个别的!
铃木园子嗖的一下站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吧嗒吧嗒的跑回了屋里。
兴冲冲的脚步声中,远去的铃木小姐并不知道,在她突然产生异动时,那印第安裔祭祀的袖子里,曾敏锐的亮起过一阵不祥的红光。
三十秒后,随着又一阵吱悠悠的轻响,铃木园子举着个橘黄色的纸风车,又吧嗒吧嗒的跑了回来。
园子把纸风车举到他眼前,鼓起腮帮子送了它一阵烈风。
全是混了蜂蜜的豆沙味。
第121章 一言不合就黑化
在平安时代; 加了糖和蜂蜜的; 就称得上是贵族点心了。
在麻叶童子短暂的幼年时期; 他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入了麻仓家后有是有了; 但却已经失去了品味它的心情,一块点心能带给他满足感的微乎其微,甚至慢慢讨厌起了甜的腻人的东西。
能让他感到欣悦的,无非是修成了新的术式,在家族中招徕了更多的支持者,从民间揽到了更多的名望; 自王公大臣身边; 得到了更多的信任。
但这些事情是没有尽头的。
爬到了一阶; 就会发现上面还有另一阶,他在凡人规划出的权力体系里待久了; 发现站的越高人就越累,累到最后,只剩空荡荡的一团; 一日复又一日; 总是在为弱如蝼蚁的人四处奔走。
被文车妖妃吓一吓便屁滚尿流大病三日的玩意儿,哪里值得他俯身行礼; 口毕称敬呢?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很肮脏了; 【灵视】这个能力更是完全剥夺了粉饰太平的可能,在麻仓叶王的世界里,连虚伪这个词都不存在。
他“听到”的; 从来都是赤|裸|裸|的恶心。
可一旦“听不到”,他又会担心自己无法分辨好坏——尤其是面对位格高的神明——正是因为位格比他高,而他又无法把握对方的心理,哪怕力量上并不逊色,依旧会于无形中感到焦躁。
麻仓叶王抬起手来,用指尖停住乱转的风车,将眼神落在了园子鼓成河豚的脸颊肉上。
迷恋,心虚,疑惑,想被他夸奖,肚子饿。
不用听嘈杂的废音,却能直接从她眼里得到一切他想要掌控的信息。
这个家伙在他身边时,带来的不只是【安静】,而是【干净】。
“但有时候,还是能听到的好。”
“你说啥?”
“没什么,”北美人笑的风姿如玉,“我是说,要是能听到园子的心里话就好了。”
——知道你有没有背叛,才能决定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份讨好。
园子因为“听到心里话”这个关键词下意识想缩肩膀,又靠着超常发挥的控制能力给忍住了,她腹诽着你丫明明就会读心来着,复又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下帕契祭祀的面容。
也没哪里不对啊……
园子咂了咂嘴,难道是回麻仓家故地重游的时候,那帮人给他脸色看了吗?
想到这里,刚才升腾起的那一点点危机感瞬间就被带歪了,恋爱脑占了上风后,再去看浑身冷漠如同凝滞的BOSS,只觉得那是一株饱经风吹雨打依旧情态楚楚的小白菜。
多可怜啊。
铃木园子情怀上头,自觉很像电视剧里给予反派角色人间温暖的白月光角色,狗胆大时还抬手摸了摸人家的头发,可惜本人没什么抒情系的儿歌储备,到底不够美观。
我要不要干脆亲他一口算了?
自觉进退维谷的铃木小姐苦恼的这样想到。
在【给予人间温暖】这种类型的情节里,【吻额头】是【唱儿歌】之外另一个经典选项,但是……
园子的视线又往下滑了几寸。
——但她现在每次耍流氓都是在生死线边缘大鹏展翅来着,亲亲这种事,她两三天才敢肖想一回,浪费在亲额头上有点亏唉。
能不能亲嘴巴?
她举着个粗糙的风车,光是愁亲不亲亲哪里就很为难了,麻仓叶王对纸风车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只觉得这东西做的挺简陋,小贩怕是骗了她不少钱。
其实他自己也很意外——毕竟讨厌了甜食这么多年,当了麻仓家的当主之后,就连服侍的式神都会记得刻意避开甜的东西,但是今天叫园子一通猛吹,他意外的觉得,空气中的那股甜味居然也挺好闻的。
于是他低头亲了她。
水润的嘴唇冰凉凉的,尝起来有转瞬即逝的甜和豆沙筛不净后留下的草腥气,嘴角抿着一点糖渣,再向里尝,似乎还有些山楂的酸甜。
亲完了两个人同时咂咂嘴。
麻仓叶王想了想,评价:“还挺甜。”
园子跟着点头,补充:“还特别软。”
说完之后铃木园子的脑子大概清楚了那么两三秒,奇异的觉得亲吻之后,BOSS身边的气场貌似产生了些改变,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叶王说没什么。
——她看着自己时,喟叹的眼神不是假的,想要安抚自己的迫切期待也不是假的,不论她发生变化之前和麻仓家的人密谋了什么……
“我姑且先原谅你一次吧。”
园子满头的问好:“我干什么了?”
刚才难道不是你主动亲的我吗?
在你这,被动耍流氓也算耍流氓了吗!?
因为已经在心里替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路,叶王也懒得去计较些什么,别管她表现出的这份爱是怎么想的,又能坚持多久,役使契约才是最稳固的保障。
然而就算已经准备靠契约来保证她的忠诚和爱意,表面上,顶着祭祀壳子的大阴阳师慢条斯理的撩起袖子坐下了,在园子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将她拉到身边抱在膝头,只当没听见对方一连串的“这样热不热”“你到底想干啥”“这样硌的我腿疼”的抱怨,将手掌平缓的压到了少女神明的发顶。
园子虽然依旧坐的不怎么舒服,但BOSS摆出这副架势来,她的声音只能越来越小,最后莫名其妙怂的就只敢喘气了,还喘都不敢喘大的。
就这么乖乖的被抱了一会儿,园子听到怀抱上方的人用叹息一样的声音说:“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园子动了动快要抽筋的小腿,不明所以。
叶王顺着她变短的头发慢慢梳理着,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那天晚上他说过的话。
“以后做我的守护神,好好的守护我吧。”
这是个不需要问她同意与否的宣告。
园子懵逼,这……难道是在表白?
她拿自己一见钟情时的逻辑去揣测BOSS的心理,当时就想回一句我也爱你!结果麻仓叶王并没有“表白”完,又道:“如果我死了,也要来找我呢。”
这下园子倒是半点没听出话里隐藏的意有所指,或者说听出来了也不在意,坦然又雀跃的答应道:“好啊!”
这不就是前世今生再续前缘吗,她最喜欢的狗血情节啊喂!
上方,麻仓叶王失笑:“答应倒是简单,但一别可能要五百年,受的了吗?”
——泰山府君祭并不是万能的,避开黄泉已经是难得,但灵魂到底还是人类的灵魂,一次转世,就得五百年的等待。
园子毫不心虚的点头。
她发顶的手突兀的顿了顿,麻仓叶王的声音里甚至有些奇怪的惊异:“你真的知道五百年需要背负什么吗?”
等待,漫长,孤单,不能变心,勤勤恳恳的寻找,一而再再而三的辨别,然后花费十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将转世的他照顾长大。
然而园子不止点头,甚至还责怪他大惊小怪。
——你可是个BOSS唉,露馅之后被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