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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心头一紧,有种莫名的罪恶感,手心攥满了汗。
“凌山,我……”她抬手想将项链拿下来,却被他制止。
“乖!带着!”他握住她的手。
“我有话想对你说……”
“现在不行,我得赶回去做一个报告,有什么话等我从德国回来再说也不迟。”他眼眸宠溺,笑的明朗。
可在转身的刹那,脸色却暗淡下来,聪明如他,怎会不知她想说什么。
只是有些话,他不想听,假装不知道,也许就是最聪明的做法。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暴雨
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嫣然拿到了最新的账单,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只觉得肩上背负着无形的压力。
进入林氏,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确实都比其他公司要好上数倍,却也只够她维持顾华生的日常疗养费用,倘若他像前几次一样突发病症,需要手术,便会接到费用惊人的账单。
多年前,重新回到学校的她考入m市的重点大学,靠打工赚取学费,再加上奖学金和助学金,生活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充满朝气的大学生活,让她渐渐平复内心的伤痛,试着迎接新的生活。
倘若没有遇到顾华生……
大一上学期的冬夜,在m市的地下通道,蜷缩着一个流浪汉,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颜色,前面摆放着一个碗,机械性的跪着向过往行人磕头。
和附近几位乞讨者相比,他有手有脚,看不出身体有任何异样,且正值中年,难以博得同情,自然收入微薄。
她虽忙于生计,但看到乞讨者多会给些零钱,快过年了,无论行乞者是真是假,只当是行善了,于是拿出十元钱,放到他的碗里。
看到有人停下来,并往他的碗里放了张十元钱的钞票,他身体一怔,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她……
只一眼,他们便认出了彼此!
他身体一颤,急忙低下头,蜷缩着身体,扭过身避开她。
“鬼……鬼……鬼呀!”他颤颤巍巍的道,声音不大,却透着无以复加的恐惧。
也难怪他会如此反应,他拿了嫣然的命钱,本以为从今以后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在赌桌上输了所有。
如今见到了“亡故”的嫣然“复活”,便反射性的将她认作了向他寻仇的厉鬼。
嫣然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呆愣了很久,僵硬的身体连退了几步,然后风一般的逃走了。
若是以往,看到他这副样子,她说不定会觉得很解气。像她诅咒他的一样。他老无所依,下场惨淡。
可经历了奶奶的去世,妹妹被领养。她再也没有恨他的立场了。
她是养女,是顾家的养女。
奶奶为了她突发脑溢血去世,妹妹无所依靠,最终被领养国外。至今下落不明。
顾家,家破人亡。她是罪魁祸首。
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他。
曾经,顾奶奶逼嫣然和嫣羽答应她,日后她若不在。一定要好好赡养顾华生,就是怕她唯一的儿子下场惨淡。
如今,一语中的。
面对顾华生。嫣然有着太多恐惧和憎恨,如今却都变成了她要赎的罪。
毕竟。他是奶奶唯一的儿子,嫣羽的亲生父亲。
这些年顾华生的身体每况愈下,她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压缩每一分每一秒,像个陀螺一样快速旋转,争取找更多的工作,挣更多的钱,生怕在接到医院账单时无力偿还。
即便现在嫣然被林氏录取,可面对顾少华巨额的医药费用,她也不得不再继续做一些兼职。
她手臂意外受了伤,林氏放了一个星期的带薪假给她,琳达的意思是要她好好修养,可面对如此之大的经济压力,她哪能休息呢?
于是趁此空档,开始了往常的生活。
凌晨送牛奶,然后到一家早餐店当服务生、刷碗,一直做到中午,然后再坐车到郊区的雨荷坊额弹奏古筝,古筝是按场次收费,她是兼职,可以根据情况调整时间,一般是下午两点开始到五点,然后再坐车到市里,给韩伊补课。
夜幕降临,他独自伫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车水马龙的世界,灯光璀璨,装点着这个并不完美的城市。
他眸光太沉,似是揉进了窗外的阴霾的夜空,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看的太出神,手上的烟在窗外的夜色中明明灭灭,燃烧成灰,掉落。
桌子上是一沓厚厚的相片,从各种角度记录着一个女孩的一天。
女孩面容清秀,眼眸漆黑,似是陷入一片深海,嘴角有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仰头看着身着白色医生服的男子。
男子低头为女孩带上项链,动作亲昵……从这张相片看,更像是亲吻她的脸颊。
他该庆幸么?
八年岁月,当他经历人间炼狱之时,已有人悄然取代了他,在她身旁照顾着他的女孩儿。
只觉得胸口却刺痛难忍,似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烧,刺激着他所有痛觉。
“呵~”他笑了。
嘴角微扬,眼神锐利,印在被夜幕侵蚀的透明玻璃上,在璀璨烟火里若隐若现,那笑容太过邪魅、诡异。
指尖的烟燃烧的正旺,他深吸了一口,将它攥在手心里。
滋~轻微的声响在空旷寂寥的办公室响起,掌心里传来一缕烟。
轰隆隆,天际响雷不断,在m市这样的城市,天气变幻莫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包包里要带一把伞,倘若忘了,便会像嫣然这样……
给韩伊补完课,已经是深夜,还未走太久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没有避雨的时间,必须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在雨中奔跑。
一辆黑色轿车暗中跟了她许久,最终极为缓慢的靠近她。
“上车!”他将车窗摇下,声音冰冷,如同今夜的雨。
暴雨从黑洞洞的天空倾泻而下,伴随着阵阵雷鸣。
是巧合么?
在这里看到他,她着实是很意外,呆立在雨中,看了许久……
她迟疑了,上车?不上车?他们似乎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吧!
“上车!”他冲着她怒吼,脖子上青筋直冒,将车门打开。
她知道,她若再不肯上车,他便会直接把她拖进去。
他将车后的毛巾递给她,不!应该算是直接扔到她身上吧!
动作虽然粗暴,却透着淡淡的关心。
“谢谢!”她道,是该说谢谢吧,毕竟坐了他的车。
谢谢?他苦笑,隐忍着怒火。
原来,在她心里,他们已然变成了需要说谢谢的关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咯吱咯吱作响,好似要把它捏碎。
外面的雨太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刮不停摇摆着,车厢里静默的让人窒息,好似被冷空气侵袭,瞬间凝结了所有。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相见不如不见
沉寂,整个车厢都散发着他冰冷的气息。
“去哪儿?”他先开口,看似明知故问,却又不得不问。
他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怎会不知她住在哪里呢!
可对此,嫣然却不知,若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她的住所,反而会引起怀疑。
“城郊。”她答,简洁明了。
然后,便又是冗长的沉默,紧张的让人窒息。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面色冷凝,终究是问了。
是啊!漫长八年时光,她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可她既然选择了“死”,便是为了跟以往作别,又怎会轻易去见任何人,更何况是他!
死寂的静,窗外的大雨打在凌厉的风中打在车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还是因为,你做的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了躲避我?”他道,语调生硬,侧颜冷凝,如精心雕刻的雕塑,冰冷、锋利。
她沉默,也只能沉默,他似乎有足够的理由对她心生怨念。
毕竟,她欺骗了所有人,独活于世整整八年,却在每个人的记忆里成为死人。
是为了躲避他么?
与其说是躲避,倒不如说无颜面对吧!
又或者,她恨他,恨所有与南华相关的一切,于是用这样的方式作为报复!
是啊!如果此生没有遇到他,也许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吧!
你看!
就如他埋怨她一样,她也恨他。
不相见,也许会成为思念。
相见了,反倒只剩下怨念。
相见不如不见。
她不开口,脸色苍白。神色却极为平静,眼眸淡漠,毫无波澜。
可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觉得胸口烦闷。
“怎么样?离开我,这些年你过得如何?”他专心开车,看似云淡风轻,冰冷的眸子里却透着寒光。似是刺穿了黑漆漆的雨夜。直抵人心。
“很好!我过得很好!”她冷冷的道,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如此自答自话吧!既然他问了,她便回答。
没错。离开他,与以往一刀两断后,她过的很好,非常好。
“呵~”他笑。笑的邪魅,透着刺骨的冷。映在黑漆漆的玻璃窗上,隐现着某种恐怖的气息。
他紧握着方向盘,脑海中影射出他们在医院其热融融的吃饭的场景,只觉得胸口压着的火滋滋的往外冒。
“是啊!你是顾嫣然。又怎么会过的不好呢?”他嘴角微扯,无情讽刺。
“果然,和八年前一样。即便是往别人心里捅了一把刀,你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做的没错,然后不负责任的离开。人们都说我残忍、狠毒,可比起你,我真是自愧不如。”
冷酷?狠毒?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可他说了,她却无力反驳。
仔细想来,他用这两个词形容她,也并不为过。
多年前,她当着他的面,从高楼跳下,撕裂了所有美好和誓言。
他恨她,似乎理所当然。
如今,他这般纠缠,如此嘲讽,又想做什么呢?
纠结于当年的对错?还是想得到她的忏悔?
也许,她欠他一个道歉,于是她张口说:“对不起。”
她机械的说着,没有眼泪,没有情绪,不夹杂任何温度。如同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于是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身体一怔,苦笑!
对不起?
好一个对不起!
他紧踩油门,向黑漆漆的前方急速前进,在光与影之间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穿梭于生死之间。
前方一辆大货车发出尖锐的声响向他们冲来,雨水和光影模糊了她的眼睛,喇叭声和风声贯穿了她的耳膜。
很怪异,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相反,她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看着身旁这个陌生的银发男子,突然好似看到八年前那个明朗少年。
于是,悄然解开安全带,笑了。
就这样了结了吧!
如今的她,无论是爱、是恨,都无以承受,那便如此吧!
将她此生的缘与孽,执念与
“砰!”他急速拐弯、刹车,躲过了大货车,却撞向了护栏。
千钧一发之际,他伸出右臂护住了她,可由于惯性,他的头部重击在方向盘上,片刻失去知觉,有血迹从额头流下,浸染了方向盘。
车子在雨夜中冒着白烟,他努力睁开眼睛,慌张的看向嫣然。
从他这个角度看,她似乎没有受到外伤,头靠着车窗,昏厥了过去。
“嫣然~”他轻轻摇晃她的身体,手竟不由的在颤抖。
她渐渐睁开眼睛,模糊中好似看到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