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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比起什么家世背景,对于我来说这些就够了。”
“姐夫,这几天我听够了大家和善的告诫,他们说十年后,我三十岁,他四十岁,再过十年,他便已经成为老头子,而我却还年轻,可我却觉得,就是因为我们彼此错过了对方的十年,所以更要用余下的时间好好相爱。”
那夜,嫣羽像个小妹妹一般依靠在轩木肩头讲了好多,以最柔和的方式告诉他,她要结婚了,要离开他了。
轩木一言不发,目光沉寂。
嫣羽,今年才二十二岁,他不知道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在跟比她大了十岁的男人谈了不到两个月的恋爱后,告诉他要结婚时,他是该为她高兴,还是该担忧。
吴为的背景他早早就便令人打听过了,这个人从小家境寒苦,但却十分用功,毕业与国内重点院校,在大四时通过全额奖学金留学美国,靠一人之力在美国打拼多年,考取了硕士学位,进入南宫集团。
而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他结过一次婚,虽然婚姻只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而且离婚的原因是女方出轨,但仍旧难以令轩木释怀。
吴为并非嫣羽的良人,这是轩木当时的判断。
为此,他甚至卑鄙的通过手中的权利逼吴为放弃嫣羽,甚至一度跟嫣羽的关系跌至冰点。
他宁愿让嫣羽恨他,也不愿她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会离开南宫集团,但我绝不会放弃嫣羽。”这是吴为的答复。
于是,轩木变本加厉的命人将吴为围困在小木屋里,对他拳脚相加,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腿部骨折,左臂肌肉撕裂,可即便这样他都不肯松口放弃嫣羽……
因为这件事情,嫣羽闯进轩木的办公司,对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南宫轩木,你要是敢再动他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死!她竟用死来威胁他?
他不会让她死的,他答应过嫣然会好好照顾她的妹妹,可他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拿死来威胁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道:“顾嫣羽,记住!我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姐姐,别自以为是的拿自己威胁我,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想死,都死不了……”他的眼睛好似淬了毒,布满血丝,如一把利剑,直指人心。
那是嫣羽第一次看到那样的轩木,可怕的像来自地狱的厉鬼,让她颤栗,手脚冰凉一片,脊背甚至浸透了汗水。
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充满畏惧,为什么有人说他残暴无情,手段狠辣无比,她一直以为那些话定然都是有人故意传出来中伤他的,如今却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以往,她感谢他,觉得自己被他宠溺着,保护着。
如今却觉得,他只不过是在用这样的假象,将她囚禁在他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是了!他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她,于是像完成任务一样,病态的将她困守在身边,避免任何人伤害她,却同时将她困于鸟笼之中,失去了自由。
“我……求你了,你放了他吧!”她痛哭流涕,只要他肯放了吴为,她便什么都听他的,即便是做鸟笼里乖巧可爱的鸟。
“他配不上你,别着急,我可以为你找更好的丈夫。”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噙着笑,冰冷邪魅。
“只要你肯放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眼泪滑落,她不能再激怒他了,除了妥协,她似乎再无它法。
“乖!”他轻轻为她拭泪,动作轻柔,却让她觉得刺骨寒心。
难道此生就要困在这个人的手里么?
果真要放弃吴为,嫁给她根本不喜欢的人么?
她不甘!她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曾经对他的感激,并不能阻止此刻她想摆脱他的**,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他动容的呢?
“如果……如果姐姐还在,她绝不会这么对我……姐姐最疼我了,她绝不会让你这么对我……唔……唔……”她痛哭流涕,大声悲泣。
心里喃喃,姐姐,若你在天有灵,请一定要帮帮我。
救救我,救救吴为。
为她拭泪的手瞬间僵硬,若嫣然还在……若她还在,她又会如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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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血缘
八年前,她十四岁,一夜之间失去姐姐和奶奶,她的世界瞬间分崩离析,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有些事情是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比如姐姐为何要跳楼自杀,比如奶奶为何会突发脑溢血去世,原本清苦却幸福的家为什么就这样瞬间破碎,只留下孤零零的她。
她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她哭过,闹过,崩溃昏厥,醒来却无法改变已定的事实。
无数次,她闭上眼睛,试图催眠自己。
告诉自己她只是做了个梦,一个噩梦而已,醒来她还是那个幸福快乐的女孩,有奶奶的悉心疼爱,有让她引以为傲的姐姐百般呵护。
可现实却是你想醒却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它的残酷狠辣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好心的邻居帮她料理了奶奶和姐姐的后事,泪流干了,心早已失去了知觉,她麻木的活着,孤独一人吃饭,上学,然后回到冰冷冷的家……
是啊~伤心欲绝后,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的。
生命延续,悲惨也好,痛苦也罢,无论怎么活,都不得不面对生计问题。
失去亲人的她,靠着好心邻居的接济生活。
可她知道这样的接济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小镇偏僻闭塞,民风淳朴,可经济却也落后,几乎家家务农,收入微薄,也只够自家所用,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升入高中,在小镇以外的城里读书,费用自是惊人。
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整日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如今奶奶和姐姐相继离世,她怕是要辍学了吧!
可即便辍学,她又能干什么呢?
她今年才十四岁,连身份证都没有,即便想去打工也未必有人肯收吧!
所以当张婶委婉的告诉她,他们在城里找到了她的亲生母亲时。她冰冷的眼睛里竟莫名奇妙的流出泪水来。
张婶以为她是想那个女人了。血浓于水,毕竟是亲娘。
却不知道,那眼泪她是为她自己而流的。
她是恨她的。恨那个从小便抛弃她的女人,她的心太狠了,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可以抛弃,十几年来从未回来看过她一眼。哪怕她有再多的难言之隐,她都是无法原谅的。
人们都说她的父亲顾少华不是个东西。狼心狗肺,丧尽天良,可她却觉得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亲娘跟顾少华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曾暗自发誓,此生都不要见到她。她要恨她一辈子,即便她以后无人养老,她也不会搭理她。她既然狠心抛弃她,就不要想着她会善待她。
可是你看。所有狠毒的誓言最后竟都在她自己身上应验了,算是报应么?
如今孤苦无依的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投靠那个她打算恨一辈子的女人。
据说她过得还不错,在城里有房子,还生了两个儿子,生活富裕,于是她想象着她应该是气质较好,贵气十足的女人。
最终她到底是来接嫣羽了,却和嫣羽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看起来就个生活比较好的农妇,气色红润,却难掩一身暴发户的气息,脖子上带着的金项链让她看起来乡土气息浓厚。
她看到嫣羽时极为激动,粗粗的胳膊一抓便将瘦弱的嫣羽搂在大大的胸脯上大哭,压的嫣羽差点儿喘不上气,在她怀里挣扎着。
她却死死的抓着嫣羽,嚎啕大哭起来:“小羽,我的乖女儿,娘想你,想你啊~”
嫣羽挣扎着从她怀里逃脱,躲到张婶身后,本是最温馨狗血的场面就这样被嫣羽打破了所有悲伤的美感。
“这孩子,怕啥,她是你亲妈,快点儿叫妈,叫妈呀~”张婶尴尬的笑了笑,试图将嫣羽从身后拉出来,可嫣羽却紧紧抓着张婶的手,手里浸满了冷汗,不肯出来。
可对嫣羽而言,那个女人不过是个陌生人,让她痛恨的陌生人。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杂,大院儿的人都在看,大家的嘴巴一张一合,都在催促着她:“快叫妈,快叫妈呀~”
可嫣羽却一个字都叫不出来,声音压在喉咙里,尽力忍耐着心中的悲愤。
妈?她也配?
等了许久,见嫣羽始终不肯开口叫人,她自觉得无趣,也不哭了,擦干眼泪。
嫣羽分明看到,她看她的眼神也是极为陌生而又尴尬的。
血缘,古往今来人们所说的十月怀胎,被称作这世间最为亲密的母女关系,也不过如此吧!
倘若只生不养,光凭血缘又如何生出那许许多多的情感,十四年的光阴,她们未来得及一同经历彼此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于是,生生将本该是至亲的母女,宰割成了陌生人。
可笑的是,倘若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就不得不跟着她走,身为母亲,于情于理这个女人都是有权利控制她自己未成年的亲生女儿,这与嫣羽愿不愿意跟她走毫无关系。
于是,仅凭那该死的血缘,那女人生拉硬拽的将她轻而易举的带离了小镇,带向了另一个黑暗恐怖的世界。
她走的时候,小镇的上空飘着细雨,很利,很冷,刮的人生疼。
她坐在长途汽车上看着渐渐消失的小镇,心头空落落的,再也回不来了么?
她的家,真的就这么碎了么?
姐姐,奶奶。
她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为无依无靠的自己,为了那些她最爱的,已逝的人们……
窗外阴雨绵绵,小镇渐渐淡出视野,她双手合十,如此跟她们作别。
就这样,嫣羽被带到了城里。
其实那女人的家境也并非张叔张婶说的那般优渥,男方是做海鲜生意的。早出晚归,女人则在家里带孩子,煮饭,是全职主妇。
她家住在海鲜市场附近的二层小楼里,有两个儿子,十分调皮,动不动便会打成一团。鼻涕眼泪和在一起。
偶尔实在太烦了。女人会拿着扫帚气势汹汹的出来吓唬吓唬他们,也仅此而已。
在城里的生活嫣羽过得并不开心,寄人篱下。环境陌生,没有朋友,甚至连吃饭都要偷偷躲在小房间里。
原因是,男人不愿意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看见嫣羽。对他而言嫣羽犹如一根心头刺,每每看到便会气愤难忍。跟女人大吵大闹。
嫣羽小心翼翼的生活,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好似空气一般,却仍旧无法逃脱被赶走的命运。
某天。男人说他兜里少了一百块钱。
无疑,嫣羽成了最大的嫌疑犯,跑到她的房间里将房间里所剩无几的东西掏的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没有找到那钱,却一口咬定是她干的。让她把钱交出来。
嫣羽再难忍耐,与他发生了冲突,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
女人也没拦着,就那么看着,将两个小男孩护在身后。
嫣羽冷笑,她到底算什么呢?
如今这样的生活她到底还要熬多久,她之所以忍耐无非是想完成学业,考上重点高中。
是的!只要考上重点高中,她便可以摆脱这里,可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不再仰人鼻息。
还有两个学期,只要再坚持两个学期就好了。
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