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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妹妹的婚后甜宠日常-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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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澜斟酌再三,方莞尔:“臣想了个主意在此,请陛下裁夺:陛下明日召御史来,也不用动声色,他固然不依,只管发两句话,讲这案子查无实据,另叫人暗中唆使,去寻忠顺的罪证来。他们都察院的左右御史不过为的是探陛下的口风,真有了人撑腰,还怕找不回忠顺那老儿的罪名?届时有了实罪,上皇也就无话可说。”
  永庆帝细细想来,反正百利无一害,二人便计议已定。次日召来问奏折上事,这御史愤慨上禀,见圣上气色未改,以为要包庇忠顺王,却听他说:“忠顺王本胡闹惯了,孤也风闻一二,不过总无真凭实据,要压服得口声才好。”
  当下心领神会,回去就连同几名御史查访搜罗。这忠顺王依仗上皇,行动傲慢,奢侈铺张,所以不出一个月,盘查的口供罪名比两人原料定的还多出十倍来:不仅有恃强伤人、虐害百姓、盘剥重利,与循礼二王、甚至义忠太子的案子都有勾连,查实交通鞑靼国外官,有通敌卖国的嫌疑,按律当下狱问罪。
  永庆帝看了,不及细想为何罪证能罗列得这么齐全,大怒之下着锦衣卫前往忠顺王府,拿下忠顺王和家眷,所有家资尽数查抄登帐,却故意不叫廉王去,让北静王领了司官并十来个番役,俱都封裹。
  等消息传到德康宫时,忠顺王已被打入监牢,轮番看守。一条条罪状都查明属实,查抄王府时还有里通外国的书信等,不仅如此,居然搜出了一些宫闱间隐讳不堪之物。
  上皇听说,因一时惊讶气逆,嗓子里一腥甜,朝地下喷出大口血来,一口口的接连吐个不住。
  两个老年内侍掌灯一瞧,顿时慌了神,忙去禀告请医,满宫的下人皆跪在地上,哭得哀天抢地。
  未知上皇生死如何,还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也不是白莲花啦其实


第58章 第五十七回
  话说永庆帝闻知上皇病危; 也无心朝政; 连忙赶去看视。太医早已请了脉息; 开了顺气凝神的药丸服下去; 渐渐的回转些; 看永庆帝在旁,骂道:“你还来作甚么?看你是要怄死孤才罢休,你且去找你皇叔罢!”说着复又咳嗽不止。
  永庆帝见上皇此时还在抱怨,便把一副心肠都给冷淡了; 只是劝慰了几句静心休养等语; 再命太医们好生调治; 不吝珍稀药材,就借外务繁忙抽身走了。
  不一会,合宫上下均来探病问安; 尤其是太后和皇后等女眷; 自然是焦急万分; 守在床前看顾和照料; 稍能宽慰。
  那知上皇这病一日重过一日; 不进饮食,药石罔顾; 不过七八日人就消瘦一圈。永庆帝无法; 兼有孝道压身; 便日夜同孟皇后亲侍汤药,连上朝都给耽搁了,全交由水澜暂代。
  永庆帝问了几次; 一个老太医在背后悄悄的告诉说:“恕微臣斗胆,有年纪的人像这般咳血,还是防着些。”于是叫装裹服装都预备下,冲一冲喜也好。
  这一日,上皇好容易进了一杯参汤,永庆帝心中略宽,只听外面说:“廉王来请上皇的安。”皇帝恐上皇生气,或朝水澜发作,便想着暂不见面的好。
  未及开口,上皇却直愣愣睁着眼,一壁嗽个不住,一壁向永庆帝说:“你让廉王进来,孤有话和他讲。你们都下去,把宫门关了,未得传召,不许叫人来。”
  皇帝虽然疑惑,依旧答应了。水澜尚在宫门前,见永庆帝使个眼色给他,且宫人们尽皆退出,心知上皇有话要讲。
  水澜进内,只见上皇面色苍白,瘦骨嶙峋,整个人略靠着引枕,一看他进来便坐直起,把嘴一撇:“十七弟,你到底称了心愿了,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欢喜?”咳了一声,又道,“说到底,终归是我小瞧了你。圈了八年,也没磨掉你的棱角。”
  水澜在他数步外撩袍坐下,仍旧一派清贵无双的风华,轻轻的笑说:“有劳皇兄惦记了。说来,臣弟有三四年不曾谋面皇兄,怎的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样,可是下作的事做多了心里才不踏实?”
  上皇瞅着水澜良久,年轻焕发的俊颜越发衬得自己病容憔悴,死命咬着牙道:“你如今当真得意,皇帝他年少无知,明知你是先皇正统的嫡子,非但没有丝毫的戒心,居然把你当成心腹十分倚重,将来也必逃不出你手里拿捏。”
  一句话没说了,又喘成一处,气吁吁的继续道:“我知道,若论才干,皇帝原不及你。本想着能替他多看两年,谁知天不假年……要是我的诚慧太子没去,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水澜只是微笑,仿佛不无遗憾的摇头:“这话就说错了。把皇帝推到我这边来的,难道不是皇兄自己。你确有一番苦心为他经营之意,奈何心中又一直看不上他资质平庸,比不上你的嫡长子聪慧,哪一次不是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还嫌他刺激不够大似的,长舒了一口气:“皇兄真以为这天底下恨你要你死的,唯有我一人而已么?太过天真了罢。”
  上皇听了,激得又咳嗽数声,吐出都是痰中带血,絮絮叨叨的讲:“他知道什么?要不是为父辛苦积攒这些年,好容易填了先皇遗下的窟窿,那里来的太平盛世。只当上皇旧臣在跟皇帝作对,也不想想没有这帮子老臣,难道有别人替他料理?他们上几岁年纪的人,到底懂事。”
  话音刚落,宫殿中的气氛蓦然一窒,才听廉王笑起来。
  “你把他当自个不成器的儿子,没想过翅膀长硬了终要飞的。”水澜不过冷笑两声,“皇兄,咱们这些皇子里其实最像父皇的便是你。只可惜你没父皇的好寿数,眼见的是不能好了,手段再狠也使不上,白看着兜了一圈,这天下最后还是落到我手心了。”
  上皇那里还坐得住,喉间略一响动,又吐出好些血来,使劲啐道:“你要是干出那谋权篡位的勾当,天下人都不会放过你,悠悠众口拿何来堵,是为禽兽不如的逆贼而已!”
  骂到最后,只剩了一息奄奄,突然拽住了水澜的手,发狠的说:“十七弟!你要是害了皇帝,就算到了阴司地府里,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皇兄真真的笑话了,且千万别放过我。”水澜忽的站起来,甩开了他的钳制,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的丑态,似乎深觉有趣:“对了,皇兄还记得,我母后就是在这宫里被你一剂药毒死的吧?臣弟倒想看看你明儿死了,拿什么脸来见地下的父皇和母后。”
  说着,长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透出奇异的森冷:“假使皇兄现在跪在地上求饶,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了你的皇帝和小皇孙两条命?”
  上皇两眼直瞪他,猛地记起那些旧日的事情来,顿时惊惧交加:“当年之事是我为了斩草除根,毒死了独孤皇后。时至今日,你好歹记着我还是留了你一命。”
  水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眉间略过一丝嘲讽:“我已不是三岁小儿,你这两句话一点用处没有。你也该安心闭眼了,瞧我高兴了怎么处置罢。”
  上皇已是恨要极处,牙根紧咬着不肯松开,隐约渗出血来,突然厉声道:“十七弟,你现在虽然如心如意,但我知道你那病秧子的王妃,生了一个女儿已万般艰难……”说着,口里的鲜血吐个不住,更显得骇人:“将来她若不得嫡子,当如何自处……你又对她情深义重,不肯纳妾……你这一脉终要绝嗣!”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扼住了咽喉,水澜带着三分蔑然的语气,叹道:“能看到你死,我已心满意足。别的话,下去跟父皇说罢。”
  永庆六年九月三日,上皇于德康宫内驾崩,当今率百官在大行皇帝灵柩前吊唁,天下万民莫不举哀,满朝达成一缕皆摘冠缨、服素缟,京城各寺观鸣钟三万次。
  此外,当今因内心十分感伤,连续辍朝九日,与廉王等大臣一道商办,最终从礼部上报中选景陵为父陵的名号。皇帝亲自送上皇的梓宫到景陵下葬,文武百官俱缟服跪迎,以示对大行皇帝至孝至诚之心。
  上皇的丧仪隆重无比,内务府和礼部操办起来更万分经心。因见上皇崩逝,太后又犯了旧疾,皇帝未免过于悲哀,不大进饮食,皇后日日从旁伺候,熬了各样细粥亲奉。
  前朝各事冗杂,皇帝很是悲痛,身上也不大好,一应执事只得交给廉王酌量处理,因此忙的水澜茶饭无心,坐卧不宁。
  趁着忙过礼歇,黛玉听闻水澜回至王府,却独自一人在寒碧堂内喝酒,也不唤人伺候,一反往常的闲逸态度,叫黛玉难免担忧起来。
  俗话说,不发脾气的人一旦发了脾气,可才是真的怕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培训比较忙,争取明天多更一点!总算把上皇熬死了


第59章 第五十八回
  秋风萧瑟; 满城素缟。京城里连日的凄风苦雨; 让满目的素净显得更暗沉了些,冬季的寒意仿佛已经无声无息的侵来。
  黛玉来时,见桌上不过一壶残酒,一个伶仃的酒碗; 连个下酒菜都没; 便知他心头阴霾难驱; 也不多问,自顾捡了一处坐下; 命人另添了一副箸碗,做了三四样精美的小菜。
  炉上煨着冷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幽冷的醇香。看水澜的杯空了; 黛玉卷起袖子; 给他斟满了,自己先仰头陪饮了一杯,又吃了两口小菜,轻笑道:“王爷有雅兴喝酒; 我不请自来了,只能略加两个小菜,算是借花献佛。”
  水澜没有抬头,以唇就酒; 接连饮了两三杯下去,低沉道:“玉儿少喝些,一两杯活血化瘀; 多几杯还是伤肝胃,你原生得单弱,还是仔细着。”
  尽管语言依旧体贴,但黛玉还是敏感的听出了其中透出浓重的倦怠来,不由握住了水澜还在执杯的右手:“王爷有什么烦忧,我虽不济,却可听你尽吐,憋在心里恐闷坏了,你以前不常常这样劝慰我,如今遇着自己怎么不明白了呢?”
  水澜方才启首,见她的目光温柔如水,颓然的长叹:“夫人说的是,这叫当局者迷。倒也不是不可对人言,只是心里乱的很,千头万绪的,不知从何说起。”
  黛玉知他在外杀伐决断,素来的雷厉风行,如今心气郁结,难免是为了上皇身故之事,于是觑着他的神情,接着声道:“上皇已死,多少人在暗地里拍手称快。我本以为王爷能开怀两日,没想到似是比先前还不快。”
  搁下杯盏叹了口气,水澜哑声苦笑:“张老曾说我心性坚韧,韬光养晦。如今压在头上的人都死绝了,还养什么晦?我才明白,比起看到他死,有些人和事还是换不回来的。”
  因连日的操劳,水澜的一双眼熬得微红,此时更闪过一丝水光,黛玉略一思索,知道他应是想起了独孤皇后,柔软的心尖不觉揪疼,忙安慰道:“王爷别这么想。当日在姑苏林宅,你告诉我,若我不知道爱惜自己,在天上的人才于心不忍。”
  水澜沉默了半晌,将黛玉揽过来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俯身把头埋在她温热的颈项间,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助:“玉儿,有你在我便好受了许多。十年前的今日,我母后就是被毒死在大明宫中,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被拖进马车里送到宫外去了。我一直记得那条长长的廊上,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生生磋磨的锈片,一下下击在心底……”
  一语未完,昏黄的烛火在屋子里左摇右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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