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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金灿灿的身影在我视野里开始眩晕,我强行压抑下身体的不适,仰头继续清晰说关键:“我知道,雅典娜你的盘算,你关心的是什么……………地面上的霸权而已。真是好笑啊,代表希望的雅典娜!!而这些为你效力人类中,你在乎的,只有这个,工具天马!!这个我们冥界战士的亲生儿子,天马!!”
天马被我丢出来的真相,震得呆住。“我……你胡说!!”
“我干嘛要胡说?谁让我就是知道,你的父亲是谁?那个冥斗士因为思念你,把自己的坐骑也取了你的名字…………哈哈,想必等到你们在战场上相互厮杀,看看是父亲杀死儿子,还是儿子弑杀父亲,那就一定能体现出,这个故意安排了这一切,雅典娜的伟大仁爱!!”
我又讥讽天马道,“你知道作为圣斗士,你的资质如何低劣吗?比起真正的天才?你只不过是一匹劣等马,你以为这个女神为什么会青睐你?你以为是上天送你的青梅竹马女神?”
“这位了不起的雅典娜萨沙,可是在投胎为人前,怂恿自己的侍女也一道转世去潘多拉身边,卖弄色相勾搭上了天马的父亲,无论如何把这个传说中的弑神工具,要弄到人间来投胎!!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智慧女神啊!把天马这么一个,不过是劣等马的货色,用无数圣斗士的性命和鲜血浇灌,等他长成亮晃晃的弑神者……………哈哈哈哈,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仁爱啊!!”
说着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更加模糊,但………… “记住了,诸位等着看,圣战再残酷,雅典娜也会想方设法无所谓用多少普通圣斗士的血和命,保护她的这个珍贵的弑神者…………你们哪怕再优秀,也不过是天马性命前的碎砖瓦,是最终给这女神野心铺路的踏脚石!”
说到这,史昂最先发觉异状,“你!!”他的圣衣发出了鸣响…………
而我,早已得逞。放松下来的我,费力指着门外的圣域,“哈哈哈……没错,借助诸位的怒气掩护,我刚刚已经悄悄用自己的小宇宙,第几感?把我所说的一切……像蛛网一样……在圣域每一位圣斗士耳边都连贯……他们都听见了!!哈哈哈哈,圣衣,是有记忆的,对吗?人……也是有自己独立思维的,对吗?”
可惜我力量透支,已经看不清很多东西……尤其是雅典娜的精彩脸色。而希绪弗斯……他的脸也一片模糊。他……
“……就算……我今次死在这里被封印,冥王在圣战没有成功……这种讨厌的战役还要历经下次……可我今天揭穿雅典娜真面目的话,已经被圣衣,被圣斗士们给记住了……你们所说的传承……哈哈哈哈……将来总会有人,明白真相……不再给这个雅典娜卖命,不再给她的心肝小宝贝弑神者……当浇灌他生长的人命血肉!!哈哈哈哈……真痛快啊。”
说到这,我已经彻底支持不住,缓缓滑倒,光怪陆离后,彻底的黑暗侵蚀着我的意识…………这次再也没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扶持住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猜一猜米渣醒后的待遇?丢地牢里还是别的?
米渣这段话,铺下了两百多年后圣斗士出现反叛不服的,基础。
第94章 监|禁三日事
这一次的乱梦,是我在始终紧追希绪弗斯。他神情严肃走得飞快,圣衣的羽翼微光总是从我指缝间溜走,直至圣域溃败夷为平地,在雅典娜塑像坍塌的熊熊火光中,我终于一把截住了他,赤忱满怀…………“就算人类灭绝你也没事的,你绝不是俘虏,我会……”
说不下去。因为看清了他双眸中,满是激烈痛苦…………哪怕战事永息,大地上再没有杂音,唯独我枕在他坚实胸膛前,不停厮磨重复强调,“我才是属于你的。” 回答我的也只有他瞳孔处流下两行蜿蜒血泪:他空茫绝望看着再无人迹的世界,我惊得刺疼剜心,蓦地直坠深渊…………
浑身一沉,我微微睁开眼适应着烛光,察觉四肢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好容易才勉强依着枕头靠立,环顾四周后,想到刚才和现实截然相反的梦境…………我苦笑呵了声,现在看来,我已经沦为货真价实的俘虏。
我被,束缚封住了。
左手手腕绑着的深红色发带上,新戴着一枚陈旧的金属物,虽然它像个有尖刺的古希腊手镯,但我更想用镣铐来称呼。那上面的缕空花纹标示不用细看也知道,和这间囚室里,密密麻麻贴满的雅典娜封印符一样…………又是之前圣战遗留圣域的东西。平时我可以轻易撕碎解开的玩意儿,居然在我虚弱时,成了束缚住我小宇宙的锁链。
我默默垂眸看着镣铐倒扣的刺,和被仔细重新缠绕打结过的亚麻发带……这是特意不让我皮肤被刺破吗?可是,肌肤如同爆裂血管般的狰狞状况,已经蔓延到了我手腕…………就像破碎更严重的瓷娃娃。
我摸了摸脸,抬头看到床边摆着水盆……就让我,照一照自己的模样?
于是,我不顾手臂酥软就探过去,手腕上该死的镣铐像宫殿基石那么重,毫无疑问,力气不济,木盆倾倒,泼了我一身冷水后,响亮砸在地上,就像嘲笑我被缚似的,木盆箍套散碎,剩下一地乱七八糟的残片和锃亮滑稽光秃秃的环。
……这是喻示我摘下镣铐身体也会碎掉吗?
囚室的门居然“嘎”地一声打开。我湿答答一动不动,只瞧着地板上那圣衣羽翼的宽大投影,它携着怒气,走近罩住我。
我一声不吭。
“你…………”他极力忍耐什么,但也就说出了这一个字。随后紧绷的沉默中,他扒了我的湿衣服又给我飞快套上一件,我低头看着这依旧是他的衬衫,全程随他摆布活像自己变成一具傀儡。
终究,他还是再开口。“你……”
顿了顿,希绪弗斯没就天蝎宫的一幕骂我天生邪恶黑暗之类,他略平缓了气息,“你又人事不省了两天。米诺斯,别再试图使用小宇宙的力量。现在封住你,只是为了不让你继续乱来伤得更重。而等你身体恢复,也可以略走动。”
我眨眨眼,小心翼翼打量他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表情和语气:他就像天生柔韧又紧紧绷住威慑的弓。
点头前,视线再透过他身后,望向门外,我很快分辨出了这是在哪里…………山顶教皇厅的一间侧室内,我还能看到,桌案上堆着的书籍和羊皮纸卷。半拉开的椅子…………还余留在他匆匆起身走来的刚才一幕。
这分明就是希绪弗斯作为教皇助理,处理事务的地方……他没丢我去地牢关押,还是选择把我,绑在身边吗?
我浅浅朝他笑了笑,轻声说,“谢谢,劳你负责严密看守我了,希绪弗斯。”
也许我之前强行使用小宇宙在全部圣斗士们耳边留下的话语,现在还看不出影响和后果,这个圣域及雅典娜的控制力本来就登峰造极,但,我已经撒下了种子,怀疑总会遇到沃土,会发芽。而一个被俘还攻击了雅典娜的冥斗士应受什么待遇?我很清楚,现在这样被监视看守已经是其他人接受的极限。
希绪弗斯,这个男人依旧想要我认识这个圣域或者人间的美好与宽宏…………所以他对想感化的对象我,持续宽厚着。大部分时间,他就在我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忙活:比如安排把所有损毁过的圣衣搬去墓地让史昂修复,比如挑选人手派出队伍去嘉米尔深山搜索等等,无不展示,圣域在为大战做最终准备。
我默默无言,老实地让自己休养了几天后,再度慢慢下床走动。这个深夜,我坐在床上望着门外烛光闪烁不止,终究起身披起斗篷,一手持烛台,从里间走出。
希绪弗斯坐在桌案前的中央位置,手边两侧都是厚厚的文件。他正埋头一边查阅拉丁字典,一边核对着什么,见我缓步走近,他也没有中止抬头来理会理会我的意思。
我的视线好容易从他褐色的头发上挪开,扫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发现大致是购买草药的目录……拥有丰富知识的助理笛捷尔断送在亚特兰蒂斯,导致圣域的代理教皇比之前更加忙碌不堪。
我侧俯,打量着他眼睛下的淡淡疲色,忍不住拿起鹅毛笔,小心标注了一些能治疗火焰灼伤,骨折,止血草药的名称。
希绪弗斯沉默地看着我…………滑稽吗?大战的敌人冥斗士居然来帮助他?
“……我在冥府生活了很久时间,看过各种书……医疗知识也许比笛捷尔的还多。你,记得我是怎样提前应对瘟疫的吧?”我轻轻说道,“我没有害你的心思,那时候早就给你喝下了防疫药。”
他眼眸中飞快闪过某种情绪,但,这种带着温柔的眼光很快消失,就像璀璨珍宝沉入深湖,反倒清明更显,他略垂眼帘,一字字清晰,“但你早就知道,瘟疫将临,也是冥王在地面复苏的前奏,是吗?米诺斯。”
我不做声默认。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又抬眉望了我一眼,低头继续拿起了笔…………
我不死心急切道,“我真的也可以帮你。希绪弗斯,请你……去睡会吧。如果很急必须要,我,我可以为了你全都整理出来。”
烛光闪烁跳跃,他坐姿凝固了片刻,望着我又恍惚了瞬间后,他低沉沙哑道,“谢谢你。但是我……”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我已经缓缓地,环住了他的肩,额头抵在他半露出圣衣领口的颈部,感受着肢体的强健糅合了疲惫,领味微微战栗的灼热…………他没推开我。我便低切放肆,呢喃问,“你……你想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完全属于你吗?希绪弗斯?”
我幽幽盯着眼前黄金圣衣反射的烛火光线,金红暗色镀上战士的衣甲,是不是,能不能,有些许瑰丽旖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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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着薄绒斗篷,冷然独自坐在教皇厅外的一侧石阶上。仰头望着夜晚天空中变成银灰色的大丛灵魂藤花…………不管圣域如何挣扎,这个世界的灭绝与新生,就在近前。
而我……又一次尝试以小宇宙之力呼唤冥衣宣告失败。该死的雅典娜封印,它生生切断抵御着冥府的力量,就像给我活活加上了一层隔绝的壳,对主人的召唤,冥衣始终无动于衷。
胸腔之内,又在隐隐作痛。我更无法发挥力量打开异次元空间吧,这么想着,我只好抬手捂按住发痛处…………是我的心脏吗?
沙沙风声下,我呆呆凝视着阶梯,对于一双走近的黄金圣衣脚部无动于衷,虽然早已辨认出了,是双鱼座。
之前是我手下败将的雅柏菲卡,此刻无论从容貌还是战斗力,都可以碾压我了。我烦闷地心想,只要我不被封印,成功从这脱身,冥府的治愈温泉,或者哈迪斯陛下本人的力量,一定能让我恢复如初。
“希绪弗斯去帮助史昂修圣衣,我是来顶替他,看着你的,米诺斯,别指望能从十二宫逃出去。”
雅柏菲卡严肃说道,“下山的路,铺满了剧毒玫瑰。以你现在的体质,不到一分钟就会昏迷死去。所以,别轻举妄动。”
我无所谓听着,抬眸看了一眼他:他依旧是个毋庸置疑的美人,如同一支月光下的完美淡蓝鸢尾花。
那我呢?是不是掉到了泥沼里的秃毛狮鹫兽?这么想着,我越发裹紧了斗篷罩着自己。只露出,依旧明亮的黑眼睛,直视这个糟糕的世界。
从可以看到的墓地方向,传来寂凉的声音,并伴着金色的光晕如同无数团萤火虫聚集飞起,又像铁匠在乒乒乓乓敲出激烈火花,那一小块地方暂时从夜色中脱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