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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瑛靠在贾琏身上,嘴角一抹笑浅浅的,两人就互相靠着,听着马车发出的踢嗒踢嗒声,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如何,总兵这个名头不是假的,贾琏想到这里拍了拍张瑛安慰道:“放宽心,我能应付的过来。”
张瑛轻声道:“我信你。”
这话落在贾琏耳里只觉得妥帖无比,捏了捏张瑛手背道:“这两日你好好歇一歇,我看你都瘦了。”
贾琏说着便摸了摸张瑛后腰,张瑛埋在贾琏臂弯里闷笑,最后被贾琏弄得发痒,躲开了贾琏的手道:“还在外头呢!”
“我喝多了!”贾琏说着便亲了过来,张瑛一推他胸口,只觉得手上发烫遂缩了回去,转念一想,这不是欲拒还迎么!
贾琏则被张瑛直接勾出了火来,一把拉住张瑛便贴身亲了起来,张瑛浑身燥热起来,推了两把,轻声道:“一会就到了,注意着点。”
贾琏闷声点了下头,在张瑛脖颈间蹭了蹭,拽着张瑛的手不放。待马车进了府,便一路进了后院。菊青立刻退了出来关上门守在门口,又打发了人准备好热水。
这一路上两人因着外头不便,两次床事都匆匆而过,贾琏今日喝了酒,一时情绪上来,便有些刹不住车,拉着张瑛好好胡闹了一回。张瑛一开始还忍着不出声,最后忍不住出了声,自这声之后,贾琏抱着张瑛道:“瑛儿,我的好瑛儿,你再叫两声给我听听。”
张瑛白了贾琏一眼,只是在□□中这白眼带着一股子媚态,惹得贾琏越发失控起来。张瑛一口直接咬在贾琏肩膀上,贾琏呲了一声,便抱着张瑛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张瑛掀了帘子要叫水,却被贾琏拉住道:“这样挺好。”说着上手摸着张瑛的后背张瑛放下帘子,也不嫌贾琏一身的汗,两人就这么直接睡了。
第100章
大早上的; 贾琏洗了个澡,刚坐下喝了两口粥便听着兴儿过来传话,说是肖参将来了。
昨儿接风宴上没见着这人; 贾琏本就有心问问; 如今他到主动上门了。贾琏让兴儿请他在偏厅等着,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点这才慢悠悠的去见他。
贾琏刚进门便见着一个满脸憔悴的男子坐在一旁; 见了贾琏陡然便一瘸一拐的上前道:“下官肖炎给贾大人问好。”
这人长得也算周正; 只是下巴瘦削; 一双眼睛带着红血丝; 左腿上还绑着板子。“你受伤了; 打发人过来说一声变成,何苦亲自过来。”贾琏说着,便把肖炎按在椅子上。
肖炎一张脸微微带着病气 ,连连摆手道:“说出来丢脸的很,这不前几日在城防营操练,从台子上掉下来摔的,索性没有大事,将样些日子便成。”
贾琏听闻; 连连安慰; 又让他多多歇息。瞧着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 贾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暗想这时候怕是就要说些私密话了。
肖炎顿了顿,左手擦了擦没有汗的额头,转而抬起头对贾琏道:“我原先在京城时; 曾经在兵部做过几年文书,尤记得王大人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好似就在眼前。”肖炎说着偷偷看了看贾琏。
贾琏早知道这肖炎乃京城人士,后被调来滨海,官路走的也顺。“王大人确实是我辈楷模,只可惜他走的快,没能培养出接班人。”贾琏说着,惋惜的低叹一口。
肖炎提王子腾不过是为了拉近两人关系,只可惜他并不知道王子腾死亡的真相,要不他压根不会提起王子腾,毕竟当初肖炎在兵部不过是个文书而已和王子腾说过的话大抵都不会超过十句。
王子腾明面上是急病而亡,死前又是皇帝心腹,贾琏虽知晓其中内情,可面上却得装作十分惋惜姿态。肖炎见此又立马安慰了几句,贾琏乘机下了台阶,暗暗的给自己股了下劲,想着自己这总兵当的如何不知道,这演戏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在下离开京城多年,听说如今京城变动甚大,有空还请大人指教一二。”肖炎说着,贾琏接口道:“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自然是常来常往比较好,我初到此地,有些不清楚地还有赖肖参将指教。”
听了贾琏这话,肖炎面容稍稍缓和下来,左手不自在的勾着袖口的一道银色滚边。眼看着下人提了铜壶进屋续了一遍茶后,肖炎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大人初来此地,想必还不大了解滨海这边情况。”
“参将但讲无妨。”贾琏看向肖炎。
肖炎似乎闷久了,见贾琏这般言语,当即大倒苦水起来,一张脸微微发红,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道:“我初来滨海,本想着干一番事业出来,也不枉上头提拔之恩,哪里知道,滨海这里的水太深。”肖炎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屋外接着说道:“陆大人年纪不大,可素来老气横秋,也是他身子骨不好,不少事便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先不说他把一应大小事都丢给他女婿,更是对倭寇来犯抱着避开的态度,这种做事方式岂不是让倭寇越发的猖狂起来。”
“陆大人女婿是谁?”贾琏听着这话,诧异的问道。
“难道大人还不知道,就是沈沉啊,他原本不过是当地孤儿,年纪轻轻便参了军,这不一路升上来,前几年娶了陆大人幺女,越发的不拿我放在眼里。”肖炎说着似乎对沈沉意见颇深,最后嘴角微微勾起不屑的说道:“这个沈沉是当地冉家村的外姓人,听说当年他爹娘逃难来此,就在冉家村暂住下来,他爹略通医术,平时日便帮着村民看病糊口,后来在沈沉九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沈沉靠着村民接济这才活了下来,后来便参了军。”肖炎说着便呵呵两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道:“此人桀骜不驯,满脑子小心思,拉帮结派排除异己,大人初来此地要是不信,尽可以随便找人问下便知。”
沈沉那人贾琏昨日便见过了,接风宴上他从头到尾便没说两句话,实在看不出什么,而陆大人贾琏又对他印象甚好。如今肖炎这一番话下来,贾琏越发觉得这滨海水军看着人少,这事可一点都不少啊。
贾琏沉默不语,肖炎也暂时停了口,见贾琏眉色不展,肖炎干笑着:“我这人就是不会来事,大人刚来,我就拿这些话给大人添堵。”肖炎说着便懊恼的低了头
“哪里的话,我来了滨海两眼一抹黑,就想听大实话。”贾琏说完,肖炎笑了笑,正要再说几句,便见着小厮进了门,直接便道:“海边闹起来了,郭县令派了人过来通知总兵。”
“到底什么事?”贾琏看了一眼肖炎,朝着传讯的小厮问道。
那小厮低着头说道:“好像是冉家村,说是为了出海的事闹了好几次,今儿闹大了,村长带头把渔民的船都砸烂了,如今在海边闹着要跳海呢!”
“这是县衙的分内事。”贾琏说道这看了一眼肖炎,肖炎笑着接口道:“郭县令手下就一个师爷两个捕快,当地渔民彪悍,冉家村的渔民最是厉害,想必是郭县令想请总兵大人派人前去威吓那些渔民。”肖炎说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说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人派百来个兄弟去那边吓唬一番闹事的渔民便成了,这事三天两头的便闹一番,实在不是大事。”
“参将腿伤未愈,好生歇着,再者我也想到处看看。”贾琏说完,便叫了杨主簿又点了一百多号人直接去了冉家村海边。
杨主簿虽不是当地人,可在此地多年平日就住在总兵府后面的小院里,昨儿他就跟着陆大人一起迎接了贾琏,今儿早上他早早的便在大厅后面的议事厅里整理文书。
杨主簿跟在贾琏身后,带着贾琏往冉家村赶去。冉家村就在城外东面,贾琏一行人还没到海边,便见着前面人头涌动。郭县令见贾琏等人过来,忙小跑着过来,见了贾琏便道:“大人怎么亲自来了,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守规矩,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折腾着出海。”
这边贾琏带着人一道,渔民们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当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前道:“劳烦大人了,大生前年因公殉职后,大生家的从去年便吵着闹着要出海打渔,这女人不能出海是老规矩。这不前段时间她偷偷的买了一条渔船,今儿想出海,幸好被我们发现,如今还在闹呢!”说着便看向海边。
渔民们早就自发让出了一条路开,海边停满了船,在最角落里看见一只破败的小渔船,就在甲板上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女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捋了捋头发,一张脸泛着微微的惨白,看向贾琏等人道:“我就想出海打渔,挣点钱讨生活。”
村长听了这话边朝着贾琏和郭县令道:“听听这话,说出来也不嫌害臊,哪有女人出海的。”
贾琏初来,自然不便说话,郭县令见贾琏不说,便接口道:“一个妇道人家,就该在家安分守己,这种抛头露面事做出来简直有伤风化。”说着便凑向贾琏道:“大人,大生之前在军中任职,就因为这我们对她一再容忍,导致她无法无天起来,不如……”郭县令说着一双眼睛便转了转。
贾琏明白过来,这大生想必当年在军中有些人脉,而这女子因是军人遗孀,郭县令不好随意处置,这才找了自己来,倒是个油滑之人。
只不知前几次陆大人是如何处置此事,贾琏盯着郭县令看了会,郭县令被贾琏看的浑身难受,最后朝着村长一瞪眼道:“你这个当村长的连这事都搞不定,不就是个女人么!”
村长一张脸拉的老长,也不看郭县令就对着贾琏道:“大生以前在我们村也是有头有脸的后生,又是我堂侄,他前年因倭寇就这么折在了海里,尸骨无存呐,我念着大生这些年为村里办的事,对大生家的可谓是一忍再忍,可这婆娘就是死活要出海,我是仁至义尽了,不给她点教训她就记不住。”村长说着便一指那女子,大声道:“大生家的,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你要么现在服个软,要么我就当着官爷的面告你一个不守妇道。”
村长这话说的够狠,边上的渔民们也看向贾琏,而郭县令则站在一旁就跟这事完全和他没关似的。就这么一会,贾琏也明白过来,当地水军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而这个大生家的不管如何,倘或自己随便处置了她,那么以后这军中的人恐怕就不好管了,毕竟人都有家人,谁都不希望自己死了,家里人还得不到一点保护。
大生家的此刻也是气狠了,一张脸透着一股子不自然的白,从破船上跳下来,海水直接没到了膝盖下,她却一点都不在意,身手敏捷的挽起了裤腿,几步便走了过来,赤着脚走到贾琏这边说道:“抚恤金用完了,家里除了我还有婆婆我女儿才三岁,一家三口要吃饭,我不得已才想着出海赚点钱。”
这话说的极其平淡,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冷淡,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清冷,指着自己的渔船道:“我借了钱买的渔船被他们砸烂了,这个钱是要赔的,还请大人给我做主。”
这话说完,边上众渔民纷纷道:“砸烂渔船已经是轻的了。”
更有几人忿忿道:“念在大生的面上没打你,已经是轻的了。”
村长一张脸黑漆漆的,上前便劈头盖脸的指着那女的骂了起来:“你还要赔,我还想让你赔命呢。”
贾琏一脸疑惑,村长凑上来气呼呼的说道:“女人不能出海,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人出海是要死人的。”
“那之前女的没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