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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港口,一辆雪白的小游轮早已停靠好,游轮上飘着小彩旗,每一面彩旗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水手模样的人在其中穿梭,做着出海的准备。上船的楼梯上摆放着鲜花。一只被水手抱在怀中的小刺猬一个劲冲宁柠叫。
定睛一看,这不是她家的佐罗吗?
宁柠赶紧上船,想要接过水手怀中的小刺猬。水手却用国语温柔询问是否需要替她拿一下书包,免得抱刺猬不方便。
将书包丢给一旁的水手,谢过后,宁柠接过了佐罗。“可为什么佐罗在这里呢?”
“我在路边捡到的!”留依义正词严,“真的不是我绑架它的!”
宁柠:“……”
但为什么要绑架一只刺猬啊?
鸣笛声。
船驶出海岸。
宁柠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鹿一啊……我们要去哪里啊……”
“东京。”
宁柠:“啊?”
“哇卡卡!媳妇终于是我的啦!!!字幕君说,这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宁柠:“……”
成语用错了吧~~~
= =|||
想想,宁柠决定打个电话。
手机在书包里,但是书包呢?
看看之前抱着佐罗的船员,宁柠毫不意外的发现他提着自己的书包站在栈桥上,见宁柠在看他,摇摇手,“拜拜!”
宁柠:“……”
好吧,联络工具被拿走了。船上,留依肯定不会留给她任何通讯设备。而出境问题对这帮人来说丫就不是个事儿。
简而言之,这不过是斗不过流氓系列。
宁柠开始思考自己到了东京要怎么给家里人打电话回家。
不。
她不见了,留依也不见了,那么,皇龙会去哪里找她呢?
“鹿一,其实我们不是去东京吧?”
“哇喔,你好崇明(聪明)喔!嗯啊,我们是去——柬幅宅!”
柬幅宅???
是柬埔寨吧……
简而言之,她被拐了……
太久没有被人掳走,宁柠有点不太适应。不过,被秋田犬叼走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留依不会伤害她的,她知道。
更何况,这时地龙“班主任”还在和卡娅沟通。
宁柠再次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地龙的工作之一,她总不能什么都妒忌,什么都生气。但是,看着地龙抱着哭泣的卡娅时的失落感却怎么也抹不掉。
她曾以为他的怀抱只是她一个人的位置。
“你在像(想)什么?”
“想学校的事情。”宁柠喃喃回答,就像在自语。
海风微微,吹得头发乱舞,阳光普照,随着轮船的推进海水有规律变化颜色。快艇在水上推出道道白浪,艇上的人伸手冲着游轮打招呼。
今天是出海的好日子。
留依始终看着宁柠的头发,她现在头发还很短,上学又不能太花哨,便只是简单的别了一个可爱发卡。留依一直盯着她的头发,似乎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第一次见你,你知道我想什么?”
宁柠耸耸肩。
“抓回家,上了,就是我老婆。”
宁柠:“……”
好吧……
新条笔下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留依的声音忽然降低了很多,“我没有抓回家,所以我没有老婆了。”
“可是,东京也有女孩子可以当老婆啊。”
“但不是你。”
垂下头,宁柠面上有些烧。
又想到地龙,现在,地龙在做什么呢?还在陪着卡娅吗?他还记得今晚一起去吃Kitty吗?
忽然,留依拉住她的手,宁柠想要马上丢开,但留依力气很大,她挣脱不了。
“爷爷讨厌我找你,他说,我要结婚,政治婚姻,对方我见过,讨厌。”
“对方漂亮吗?”宁柠抬起头,有些好奇。那个女孩,像卡娅一样漂亮吗?
“讨厌。她讨厌我,我讨厌她。”
这样啊……
但是,讨厌,大概也会慢慢变为喜欢吧?
“留依,或许你以后会喜欢上她喔。”
“我上你,不上她。”留依正色道。
宁柠听得一脑袋黑线。
留依,你对“上”这个字的理解啊……
这应该归纳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系列吧……
宁柠终于笑了,“鹿一,我……”
费力思索要如何和留依继续对话,宁柠却留意到一艘快艇朝着小游轮直行而来。隐约看见,快艇上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人肩头扛着又大又粗的钢筒,看起来,似乎是巨型的望远镜。
“抱着我。立刻!”留依的声音有些急。
宁柠有些茫茫然,还未转过神,她脚离地,被留依一把抗在肩膀上,一瞬间的失重感,天空的最后印象是绚烂的火光,还有游轮被击中的爆炸声。
迎面而来的,是澄碧的海水,当四肢百骸都被水手臂死死拉扯住,考虑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了一种妄念。
☆、二一八
只会狗刨的宁柠依靠岛国人民留依精湛的游泳技术勉强支撑到鬼龙院手下的快艇前来救援,但那个时候,她已经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躺在水龙医院特护病房的床上,已快到下午六点了。火龙坐在她的床边,始终握着她的手,见宁柠醒了,似乎松了一口气,立刻按下呼叫铃叫水龙过来。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离开。
“火儿,你一直拉着我的手吗?”
“嗯,因为你似乎在做恶梦。”
恶梦吗?
宁柠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记忆多少有些恍惚,但之前落入水中那扑面而来的压力却似乎印刻在了五脏六腑上,只是简单的回想,憋闷感就像要将她彻底撕裂,那一刻,在澄碧的海水中,放眼望去,全是蓝,可明明是那样让人心悸的蓝,却有着致人死地的危险。似乎满口都是海水那咸得泛苦的味道。
轮船被炸毁后,承载着罪魁祸首的快艇就一直在她和留依头顶上徘徊,其中一个人影端起一把枪对准了海面,子弹奔出枪筒,在海下划拉开弧形的水道,四散而去。
为了躲避,留依揽着她的肩膀,潜入海的深处。
下潜越深,水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肺中的空气消耗殆尽。
大脑就像被一双巨大而有力的手用力朝中央挤,耳鸣、眩晕,当痛苦达到顶点,也就渐渐的丧失了一切感觉。
后面的事,宁柠有些记不清了。似乎在某一个时候,阳光突然穿透了身体,有着海风香味的空气疯了一般灌入她的身体,呛得她接连咳嗽,睁眼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留依替她遮挡住了阳光。她的唇上,残留着他的味道。
捂着嘴,宁柠的心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呼吸似乎又急促了很多。
留依他……亲她了?
“怎么了?”
摇摇头,宁柠刻意笑着,“没事,真的。”病房中的雪白让她轻松了很多,现在她竟然有些害怕蓝色,只差一点点,她就葬身在那优雅迷人的海水蓝中。
“鹿……鹿一呢?”
“一点儿伤都没有!不得不说,岛国人民的潜水能力果真不是我们这种充其量跨出‘旱鸭子’称呼的人能够相比较的。更何况你不总说他像秋田犬吗?作为犬科动物,秋田的游泳能力也是能秒杀二哈的!”
宁柠:“火儿,最后那句话可以省略了……”
沉默。
“鹿一,他……在哪里啊?”
“喔,在你老爸那里写检讨。”
宁柠眨巴了一会儿眼睛,写检讨?为什要写检讨?
“嗯……因为他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火龙目光有些凶狠的味道,话音有些古怪,带宁柠去医院后,留依就找皇龙坦白去了。
内容一,我错了,我不该拐带人口;内容二,我错了,我该在船上安装迫击炮,那样就不会被击沉了,就算沉默也能反击;内容三,我错了,我不该给她人工呼吸,但是我没办法,当时她溺水了。
以上是我的检讨。
宁柠的脸烫得厉害。
但是,还好当时有留依在。
“错了喔,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小柠你不会受这样重的伤。”原本嬉皮笑脸的火龙突然正经起来,说皇龙有些怀疑这一次的事就是冲着留依来的,对手用来炸毁游轮的是火箭筒,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搞得到手的。所以,宁柠应该只是无辜受累。
水警在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现场,但涉事双方都逃掉了。
留依是少主,鬼龙院的人自然不会离他太远,但当时忙着救留依和宁柠,而后忙着逃走,也就没人拦截炸毁了游轮的船只。
宁柠有些担心,那轮船似乎是留依租用的。
“哈哈~~你认为秋田那家伙会用自己的本名去租船吗?”水龙问。
想想,也对。
“但我的书包,似乎还在租借公司那里……”
火龙顺手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书包递给宁柠,包中的东西都没有少,佐罗蜷缩在里面睡大觉。宁柠松了一口气。
“小刺猬挺厉害的,小爪子抓住了船板。也被捞了起来。”火龙在椅子上躺出一个舒服的姿势,静了静,他又开口说道,“如果是针对秋田犬,我倒是基本能猜出这事是谁做的。”他说。
那艘小游轮供私人出租使用,留依绑走宁柠也是临时起意,那么,什么人能这么清楚知晓这件事?
“有内奸?”
火龙眉头微微一抬,没有否认。
留依身边的人里有内奸?
但内奸会将留依的情报卖给谁?最近和鬼龙院斗得死去活来的人是谁?
白鸟组。
白鸟幸太就算还未死,也已无法真正执掌大权。即是说,下令炸毁留依租用的小游轮的人是白鸟凌香。凌香打算用这种方法杀了留依,毁了鬼龙院修三的指望,保全白鸟组。
“如若真是凌香下的手,那她也太幼稚了!修三正在等这样的机会。”火龙轻声说。若真是凌香找人下的手,这种做法一定会点燃白鸟组与鬼龙院的战争。
幸好,眼下也不过是揣测。
但即便是真实,也都是日本极道的事情,和龙王社没什么关系。
皇龙正在求证,对手是冲着留依来的,这可能是较好的结局。
相较对手是冲着宁柠来的这件事而言。
“如果是冲着你来的,事情说不定和欧阳海翼有关系。但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却什么都没发现,电话窃听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风龙找机会在欧阳海翼电脑中混入了病毒程序,可以窃取欧阳海翼的所有网络行动。但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宁柠想了想,“他的舅舅呢?”
“宾果!小柠你越来越会想了!我们的确也查了,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袭击你这件事有关系。”火龙神秘兮兮的靠近宁柠,压低声音,“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我们发现托马斯的地下色】情刊物在四个月前就不出版了。”
又是四个月前。
某个女人对黑龙的陷害也是在四个月前开始的。
或者可以这样认为,某个女人,为这个计划筹备了四个月,甚至更久。
宁柠陷入深思。
火龙看了看她,想了想,大声笑道,“不说这些讨厌的了,我陪你玩游戏好不好啊吗,小柠?”
摇摇头,谢绝了火龙的好意,宁柠有些累。“他呢,在哪里?”
“皇龙已经看过你啦,而后气冲冲回去,似乎是扯着秋田的犬的链子找白鸟组理论去了。”火龙的表情忽然神秘兮兮的,“他今天发了好大的脾气,包括对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