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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德里奇看了克莱尔一眼,克莱尔表情平静,没有回视,也没有看向弗里曼,看上去并不担心,但只有她知道,藏在宽大袖袍底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阿尔德里奇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迹象,她只是看向克拉克,克拉克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物品中,抽出了那支克莱尔的魔杖,朝前几步,递向了阿尔德里奇。
而在他刚刚抽出魔杖的那一瞬间,克莱尔的眉角也微微跳了跳。
虽然外形上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知道,这根魔杖不是她的。
她的魔杖是十一岁在对角巷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购买的,红松木的杖身,芯是北海海妖的鳞片,奥利凡德在向她介绍魔杖的时候,还特别提到了前两位光临此店的拉格菲尔德家的顾客,魔杖杖身都是选用同一根红松的木材。
每一个巫师对自己人生的第一根魔杖都有较为特殊的感情,克莱尔也是,就算魔杖不在手边,也能凭借特殊的感应,来确定对方的存在。
而克拉克递上去的这根魔杖,与她并没有任何感应。
她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克拉克,克拉克面上并无任何特殊神情,而且,克拉克跟她并没有任何交情,没有为她铤而走险的必要。
她又扭过头去看向旁听席,每一个人都在盯着阿尔德里奇议长接过那根魔杖,似乎没有任何异。
克莱尔猛地扭头回来,微微睁大着眼睛,看向已经将那根魔杖握在手中阿尔德里奇,心脏在胸口一阵乱跳。
有一个人,偷偷调包了她的魔杖。
阿尔德里奇拿着那根魔杖,念了闪回咒的咒语,轻轻一点,只见杖尖一点金光倏地逸出,飞快地撞在了屋顶的吊灯上,吊灯被咒语击中,晃了晃,便渐渐顿住了,克莱尔在看见这个咒语的瞬间便已经愣住了,而在场有精通魔咒的陪审团成员已经叫出了这个咒语的名字:“这不是‘永坠幽冥’吗?”
“‘永坠幽冥’?这是什么咒语?”
“基本上不会有巫师会使用的咒语,使用这个咒语,就是自我剥夺掉身上所有的魔法,也就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麻鸡。”
“拉格菲尔德使用的最后一个咒语是‘永坠幽冥’?为什么?”
“那拉格菲尔德现在是一个麻鸡了吗?”
克莱尔有些无措地望着阿尔德里奇手中的那根魔杖,此时,整个法庭中,无论是陪审席还是旁听席,皆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没有听说过这个咒语的在询问他人,有所了解的则是发生难以置信的感叹,而站在陪审席上的弗里曼则是一脸苍白,看着那根魔杖,又看向克莱尔。
而此时的克莱尔并没有去注意她,她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虽然她猜到这个暗地里调包魔杖的人会完全掩盖掉她使用阿瓦达索命咒的事实,但她没想到,这根与她魔杖一模一样的红松木魔杖,使用出的最后一个咒语,居然是永坠幽冥。
一个只有对于各种咒语极为好奇的人才会听说的咒语。
这个咒语是自我剥夺魔力,无论是天生的巫师,还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拥有了魔法,都不会容忍失去,就算是隐瞒身份嫁给麻瓜的女巫,也不会使用这个咒语,成为一个彻头彻底的麻瓜。
阿尔德里奇看向克莱尔,沉声说道:“拉格菲尔德女士,这就是你最后使用的魔咒吗?”
克莱尔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然后点头说:“是。”
“你已经是麻鸡了吗?”阿尔德里奇问道。
克莱尔呼出一口气,摇摇头,说:“不,我还是一名巫师。”
“也就是说,你最后没有剥夺掉自己的魔法?”
“是的。”
“你为什么想成为一名普通人?”
“我……”克莱尔顿了顿,正为自己编造理由时,忽然,感觉整幢楼抖了一抖,她晃了晃脑袋,总觉得是自己产生了眩晕的感觉,而这时,头顶传来了吊灯金属微微震颤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只见巫师法庭天花板上的那几盏吊灯的金属雕刻开始扭曲起来,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与此同时,整幢楼再次发出一声震颤。
巫师法庭的审判暂时被这场莫名的骚动打断,阿尔德里奇皱了皱眉,抽出自己的魔杖,抬手加固了这个位于伍尔沃夫大楼的魔法结界,然而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傲罗从旁听席跑上前来,在克拉克身边耳语了几句,克拉克听完干咳了两声,说:“是复仇者,在伍尔沃夫大楼外跟机器人对战。”
克莱尔:“……”
陪审席和旁听席中一阵嘘声,克莱尔还听见几个声音说着“纽约越来越危险了是不是应该把魔法国会搬到其他比较安全的地方去”。
而这时,克拉克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指挥机器人跟复仇者联盟打起来的,是……万磁王……”
克莱尔猛地抬头看向他,而克拉克却已经看向阿尔德里奇,说道:“议长,是否开启三级警备预案?”
“开启。”阿尔德里奇吩咐道,然后走下审判席,来到克莱尔身前,她将那根红松木魔杖递到克莱尔面前,说,“今天的庭审就先告一段落,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拉格菲尔德女士应谨记身为巫师的荣耀。”
克莱尔垂着眸子,伸出双手接过这根魔杖,低低说了一声:“嗯。”
魔杖圆润的杖身滑入她的掌心中,虽然与她并无任何主仆感应,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暖流,缓缓地从她的手心,沿着手臂,钻入了胸腔。
这是自她迈入这个巫师法庭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的轻松感。
一场庭审因复仇者联盟与变种人之间的交战而暂停,克莱尔获得了魔杖的使用权,虽然这根魔杖并不属于她,同时,也获得了短暂的自由,阿尔德里奇议长言明她可以有三天的时间回家见见家人。
克莱尔拿着这根并不属于自己的魔杖,听见阿尔德里奇议长的话时只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不止她的家人,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人,都在一场大雨中失去了与她之间所有的联系。
她从被审席上走下,慢慢走到了旁听席的入口处,泰伦第一个笑着跳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太好了,我看阿尔德里奇议长的话,似乎并不打算定你的罪。”
坐在一旁的奇洛慢吞吞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好了……”
克莱尔翘了翘嘴角,正打算说话,便听见一个低沉潮湿的声音讽刺道:“我倒不知道热爱魔法以及神奇生物到几乎忘我境界的拉格菲尔德教授有一天会因为一个麻瓜的爱情,而选择去当一个麻瓜,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终于不再炸坩埚,还是一个拉文克莱成为了年级倒数第一?”
克莱尔苦笑:“斯内普教授倒从来不会用斯莱特林的学生来打比喻啊。”
“如果所作所为足够堵上我的嘴,我自然懒得去说。”斯内普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巫师袍的褶皱,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克莱尔的眼睛中倒是充满了讽刺,“真是令人感动到落泪的麻瓜的爱情。”
克莱尔笑着摇摇头,第一次没有跟斯内普针锋相对。
因为心虚。
有人调包了她的魔杖,而她选择了撒谎。
克莱尔婉拒了泰伦的晚餐邀请,说是想回家一趟,尽管家人已经因为蜷翼魔毒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但是能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她走出巫师法庭,刚走上法庭外长长的美式装潢的走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她让到一边,想给这位匆忙的女士让路,那些女士却已经拉着她的袖口,将她拉到了一根梁柱后面。
她回过头一看,正看见弗里曼女士在精致的妆容下面,仍有些苍白的脸。
克莱尔愣了愣,问道:“弗里曼女士……你……”
她话还没说完,弗里曼已经急切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你父亲的魔杖?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吗?你知道他在那里?”
克莱尔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中,她握紧了手中这根是她感觉到些许温暖的红松木魔杖。
这……
是父亲的魔杖?
第67章 难以忘怀01
当年陪同克莱尔在对角巷采购入学必需品的是麦格教授,经过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麦格教授让她进去挑一根魔杖,她也满心以为只不过像是在商店挑选商品一般,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中挑选一个趁手的东西。
奥利凡德魔杖店,创立于公元前382年,而现任店长奥利凡德本人更是欧洲三大魔杖铸造师之一。
克莱尔推开这家老店的店门时,奥利凡德正在高高的货架后整理魔杖盒子,他听见推门而入的声音,侧过头,便看见了正仰着头看他的克莱尔,愣了愣,随即笑笑说:“看来是以为年轻的女士要为自己挑选魔杖呢,请问女士贵姓。”
“我叫克莱尔。拉格菲尔德。”克莱尔盯着他回答道。
“原来是一名拉格菲尔德,来自一个历史悠长而又非常博学的家族。”奥利凡德拍了拍手,从货架后走了出来,他走到另一个货架前,从堆叠在一起的魔杖盒子中抽出了一个,说道,“那没什么悬念了,几乎每一个拉格菲尔德都是用这棵红松木所制成的魔杖,上一个从我这里买走红松木魔杖的还是爱德华,那可是个非常温柔的小伙子……”
“那是我爸爸。”当时的克莱尔听见父亲的名字就非常激动,她仰着头,满脸笑容,“我爸爸就是爱德华。拉格菲尔德。”
“原来是爱德华。”奥利凡德笑着,将盒子递给他,“那试试这根吧,红松木的杖身,杖芯来自北海海妖最接近心脏部位的鳞片,这根魔杖外观几乎跟你爸爸的一模一样,不过你爸爸的魔杖是12。87英寸,这根短一些,12。55英寸。”
……
“红松木的杖身,北海海妖的鳞片制成的杖芯,12。87英寸。”弗里曼女士盯着克莱尔,“虽然英国巫师可以不用携带魔杖许可证,但是你爸爸来到美国后,还是去了魔法国会登记了自己的魔杖,而为他做登记的,是我。”
克莱尔笑道:“弗里曼女士也能凭肉眼观测出一根魔杖的长度吗?”
“这根魔杖是不是你的,你最清楚,不是吗。”弗里曼女士呼出一口气。
克莱尔不动声色地将魔杖存入手腕上的储物手镯,然后问道:“既然您如此断定这根魔杖并不属于我,为什么不在庭上质疑,而是把我拉到僻静的地方问我。”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锋利一些,“毕竟,痛恨巫师触犯拉帕波特律法的人是您,不是吗?我伪造物证的罪证确凿,就算有再多的开解理由,也基本是逃不脱终身监禁的。”
弗里曼女士的脸色更为苍白了一些,她退后一步:“巫师与麻鸡最应该保持距离,拉帕波特律法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错。”她低了低头,又道,“所以,你找到你父亲了?”
“没有。”克莱尔平静地说。
“那……”
“我也不知道这根魔杖为什么会出现,或许将它与我自己的魔杖调包的人,才是知道我父母最终下落的人,他不想让我死,也敢把这根魔杖拿出来,那么要不了多久,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