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的记忆不一样,跟她在巫师界所听说的不一样,也跟卡莉姨妈在信件中所描写的不一样。
越是身处困境,越能爆发出不可想象的力量。
克莱尔直起身,侧过头,看见在她身侧打着伞的埃里克正低着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墓碑上盖隆先生的照片,忽然响起菲利克斯提到过,埃里克也曾在奥斯维辛待过一段时间,只是他跟平常的囚犯不同,他是变种人,被集中营负责人关在其他的牢房。
她顺着埃里克的视线,看向盖隆先生的那张照片,然后听见身旁的埃里克说:“你是来拜访他的吗?”
她回过头,看向埃里克,点点头:“对,据说当年她在集中营保护了很多孤儿,所以我……”
她的话卡在了一般,便看见埃里克的眼中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她愣了愣,然后听见埃里克说:“他确实保护了很多人,不过也是看德军大势已去,为了避免其他人将他这个靠着将同胞的尸体从毒气室中拖出来投进焚化炉里,甚至是向看守揭发了集中营地下组织才能活到战争结束的‘特别队员’活活打死,才带着他的爪牙,拦下了要把那些孩子送进毒气室的车。”
克莱尔听见他的话,然后看见他又看向那块墓碑,眼带讽刺地,一字一顿地读着墓碑上的墓志铭:“‘这里躺着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哈,菲利克斯还会因为曾经为纳粹做事而痛苦一生,而这个人,却一直享受着他本不应得到的尊敬,风风光光地活到了最后。”他握紧了拳头,“他是纳粹忠心的狗,他带着人将我的母亲从牢房里拽了出来,然后看着纳粹一枪……”
他没有再说下去。
瑞姆公墓的雨忽然间下得更大了一些,尽管埃里克将伞往克莱尔那边倾斜,但克莱尔还是感觉到雨点在敲击着伞面的同时,也打湿了她后背的衣衫。
她没有再去看盖隆的墓碑,而是看着埃里克。
她之前总觉得埃里克是一个非常善于隐藏的人,不仅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还将自己的喜怒,一并隐藏在他波澜不惊的眼睛中。
剖开陈年旧伤总是痛苦的,连带着他看上去都有些狼狈了。
克莱尔抬起手,将他被雨水打湿的鬓发别到他的耳后,说:“你说你曾经快乐过的。”
“没有了。”他答道,“我已经忘记很多年了。”
克莱尔叹了口气,拿起放在墓碑前的果篮:“我们走吧,这个果篮不送他了。”
“丢了。”埃里克说。
“这可花了我五十兹罗提。”克莱尔夸张地说,她的眼珠在眼睛里转了一圈,“不如分而食之。”
卡齐米日下了一场骤雨,骤雨之后,天空又见碧蓝色的苍穹,天边还有一道隐隐的彩虹。
克莱尔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浑身湿淋淋的,踩着一双宝蓝色的大叔拖鞋,跟埃里克坐在英雄广场上吃苹果。
大雨之后,广场上又是游人如织,他们的旁边是一个拉手风琴的街头艺人,拉着一首格外温柔的俄罗斯民谣,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轮滑鞋,从他们面前滑过,带起的风吹得浑身湿透的她又忍不住抖了抖,她抱着苹果猛啃两口,然后看向坐在她身边,说什么也不吃水果的埃里克。
“你真的不吃?”她问。
埃里克看了她一眼。
“我会全部吃光的。”她很认真地说。
埃里克没有回答,但是眼神所透露出来的星系毋庸置疑。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是,你适合穿着制作最精美的袍子,挺直腰背,坐在豪华的饭厅里,等着仆人给你端上烤得七分熟的苏格兰金毛羊的羊腿,撒上一点孜然,一口一口地吃,吃上整整两个小时。”
就像马尔福家那个十分讲究的家主。
埃里克翘了翘嘴角:“吃两个小时那也太夸张了。”他顿了顿,“不过苏格兰金毛羊又是什么?”
克莱尔吃苹果的动作一顿,然后干咳了两声,说:“不为人知的生物。”
“不为人知?”埃里克挑眉。
“在几十年前,变种人不也是不为人知吗?”克莱尔朝他笑笑,“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苏格兰金毛羊生活在苏格拉南艾尔郡的偏僻地方,因一身黄毛得名,肉质鲜美,性格温顺,极易捕捉,现在数量已经不多了。
埃里克点了点头。
克莱尔又说:“维斯瓦河里生活着一种人鱼,不过他们个头很小,没有牙齿,生性胆小,以浮游生物为食;维斯瓦河上游则生活着一种两栖动物,样子很像鳄鱼,但他们其实是一种蜥蜴,两年换一次指甲,三年换一次牙齿,指甲和牙齿可以研磨成粉入药,是骨折药水的原材料之一。”
“其实哪里都有不为人知的生物,我的父亲当年走遍了世界各地,就是为了寻找它们,调查它们的生活现状,尽自己所能地去保护它们,只不过他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就已经过世了。”克莱尔笑了笑,“所以我又走了他当年的路,完成了他未尽的心愿。”
她看向埃里克,虽然埃里克对于她说的这些东西并不了解,但神色并没有不耐烦,而是非常认真地,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喧闹嘈杂的广场上,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一个跟她观念完全背道而驰的人。
“我的母亲是个出生于美国的普通人,她义无返顾地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跟我父亲游历于世界各地,去了解那些她以前从未听说过的生物,我还没满一岁的时候,就被他们送到了我的姨妈家里,而我三岁的时候,他们失踪了,也可以说,已经过世了。”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寄过来的几张照片,我甚至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抱歉。”埃里克说。
克莱尔耸了耸肩:“也没什么,我的姨父过世很早,姨妈独自一人抚养我和表哥长大,她一个人就给我了双份的爱,我从小并没有因为没有父母而觉得难过,世界上还有爱我的人,而我也还有需要去做的事情。”
“所以我继承了父亲的理想,踏遍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去保护那些濒危的生活,搜集古老的史料。”克莱尔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广场上的那些代表着犹太人的椅子,“完成了这个理想,我就想回去继续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你来克拉科夫是为了什么。”埃里克问。
“为了我父母的死因。”克莱尔说。
她刚说完,忽然想到,埃里克曾经在奥斯维辛待过,说不定他知道那个男孩!
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扭过头看向埃里克,兴奋地问道:“你在奥斯维辛时,认识家住克拉科夫的犹太人吗?”
埃里克皱了皱眉,克莱尔连忙道:“一个男孩,大约十来岁,在苏联红军解放奥斯维辛之后没有被其他国家的家庭收养,而是留在了克拉科夫,至少在克拉科夫待了一年。”
埃里克等她说完,才开口问道:“你去拜访盖隆,也是为了寻找这个人吗?”
“对!”克莱尔用力点点头,“我父母失踪的那一年,在克拉科夫看见了他们,身边还有个犹太裔的小男孩,我想,那个男孩一定跟我父母的死有一定的关系,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寻访还住在犹太区的犹太人,就是希望能找到他!”
她说话间,并没有留意到埃里克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她还要再说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已经将她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她听见埃里克沉静的声音:“你感冒了,先回去吧。”
克莱尔吸了吸鼻涕:“都是你硬要跟我挤一把伞。”
“我的错。”埃里克说,“如果你在路上晕倒了,我负责把你背回去,你看行吗?”
第13章 论变种人05
克莱尔收起雨伞坐到有轨电车上后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着了,电车行驶得很稳,以至于她靠着车窗并没有任何的颠簸感,没多久就做起了梦。
只不过这个梦太过怪诞,没多久她就惊醒了过来,车内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乘客,车窗外已是老城的夜色,下过雨后的街道还没有干透,城市的霓虹就像是倒映在湖面上一般,在路面上映出点点模糊的灯光,比晴朗的夜晚更添几分情调。
她想伸手摸了摸之前靠在车窗上的额头,手肘刚动,就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她愣了愣,侧过头去,看见坐在她身边,正阖目小憩的埃里克。
他将自己的大衣给了克莱尔,只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衣,衬衣的扣子并没有全部扣完,露出了锁骨下六七公分的皮肤,他睡姿很好,尽管是在车上,身子依然板直,没有随着电车转向而左摇右晃,睫毛轻轻颤抖者,像是在做着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的梦。
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很神秘而难以揣摩,可是当他闭上那双幽深的蓝色眼睛时,少了那几份戒备与探究,又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甚至还要更人畜无害一些。
克莱尔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头扭向了窗外。
她依然感觉头部晕晕乎乎的,看来烧还没退下去,作为世界各地游历多年的野外工作者,伤病自然是少不了的,为了少喝一点味道感人的感冒魔药,她早已进化出一年都不一定感冒一次的超能力。
没想到刚到麻瓜界没多久,居然就感冒了。
她仿佛看见斯内普环抱着双手,站在一排瓶装感冒魔药之后露出嘲讽且狰狞的笑。
电车到站之前,埃里克这才幽幽转醒,他附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旁边的克莱尔正盯着他看,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上好像罩了一层水雾,他直接伸手摁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了一针滚烫。
烧得似乎更厉害了。
“怎么?”他收回手,揉了揉额角,眼中还有几分疲惫,“坐过站了?”
“不是。”克莱尔说,“我还想着你没有背我回去,反倒是我得背着熟睡的你回去。”
埃里克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下着小雨的克拉科夫古城游人要比平时少,石板路两旁只剩下酒吧和咖啡馆还在营业,纺织会馆的灯光依然绮丽而热烈,只是广场上只剩下三三两两打着伞的路人,比往日要冷清许多。
从车站到古灵阁旅馆还要走上一段路,路面上还有几滩积水,晕晕乎乎的克莱尔好几次差点穿着大叔拖鞋踩进去,都被埃里克及时拉了回来。
“看来你回去得吃药了。”埃里克说。
克莱尔抖了一抖,然后说:“我一点都不想再喝蚂蝗的汁液和河豚的眼睛了。”
埃里克:“……你的感冒药真奇怪。”
克莱尔揉了揉额角:“如果想要退烧,还得再加带触角的鼻涕虫。”
埃里克:“……”
两个人回到古灵阁旅馆时,柜台后只剩下保罗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阅着最新的《花花公子》,伊莲娜坐在柜台上,摇晃着细长灵活的尾巴,门口的铃铛响起来时,保罗只漫不经心抬头瞟了一眼,整个人就僵硬住了,而伊莲娜则是喵了一声,身手矫捷地跳下柜台,在来人的脚边打转。
严格来说,是有两个人进了屋,但其中一个,已经趴在另一个的背上,睡得迷迷糊糊。
克莱尔双手环着埃里克的脖子,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隔着衬衫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的温度,以及随着呼吸而突起收回的肩胛骨。她模模糊糊间听见埃里克在跟保罗说话,说话时胸腔的共振振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