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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兰完全不急着抓尤尼的模样,秦岚脸色难看了起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白兰为她设的圈套。从白兰拒绝进行二次choice战开始,他就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等待着这场混乱的开始。尤尼的出现或许的意外,但这个意外还不至于打断白兰的计划。白兰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么也就跟秦家的机关图有关了,但秦岚从来就没打算帮白兰破解机关图,那么等待她的便是白兰的手段的。秦岚直视着白兰那双盯着她渐渐转成暗紫色的双眼,一种及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凝结成一种隐隐的恐惧感,紧紧地掐住她的咽喉。
“六道骸有跟你说过我从复仇者监狱带出了一个犯人吗?”白兰用指尖轻抚着秦岚的脸颊,似乎对秦岚眼眸深处的恐惧颇为满意,“一个灵魂,那是其他平行世界的我的灵魂哦!”
灵魂……?!秦岚的瞳孔陡然收紧。
“呵呵……岚酱果然是个很敏锐的人呢!我只透露了一点点的线索,就猜测到了我要对你做什么,很了不起哦!”白兰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能力的知识共享,所有平行世界的我所学到的知识都是共享的。很幸运的,有一个平行世界的我的对来自天朝的控魂很有研究,也就是我知道怎么把属于秦岚的灵魂才司徒悦的身体里取出来。当然,要取出一个人的灵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秦岚的灵魂也不是我自己的灵魂,没有共鸣,原本很难从躯壳中取出来的。但是……又非常幸运的,司徒悦的灵魂还留在这个身体里,司徒悦还活着,从一个活人的身上把一个多余的灵魂取出来,这是可以做到的哦!”
混乱的打斗中,一个身影朝着白兰冲了过来,那是满身杀意的云雀恭弥,六道骸最终还是没能拦住他,白兰遗憾地耸了耸肩,却并不慌张。
“我还能控制被我取出来的灵魂哦!那么,岚酱,跟你最后的自由道别吧!”随着白兰轻飘飘的话语,白兰用指尖凝结出一根细小漆黑的针,刺入了秦岚的眉心。
秦岚在黑色的针全部没入的瞬间,感受到了被烈火灼烧的剧痛,然后是仿佛灵魂要被扯碎的撕扯,让她浑身痉挛抽搐。
——恭弥……我不甘心,我还没对你说过喜欢你……我……
秦岚最后看到的是云雀恭弥慌张的表情,再之后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云雀恭弥恐慌地抱住毫无反应地跌落在地上的秦岚,在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后,才稍稍安了心。随即扭头怒视白兰,“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哦~~”白兰一脸无辜,“只是……给她讲了一个稍稍有些恐怖的故事。现在司徒酱已经还给你了哦!”
白兰说完转身跟着真六吊花离开,云雀恭弥却因怀里的人转醒放弃了追击白兰。
但是——
怀里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是冰冷怨毒,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讥嘲——那不是云雀恭弥认识的司徒悦该有的表情。
怀里的人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云雀恭弥看着空了的怀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什么人?”云雀恭弥隐隐猜到了答案,但他不愿承认,逼着自己用僵硬的语气,问出这个他自己都感到愚蠢的问题。
那个熟悉的人,带着陌生的冷笑,满是恶意地回答道:“我?我是司徒悦,真正的司徒悦,而不是那个占用我的身体,被你恋慕着的亡灵。”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我……这文还是有人在看的……
65
来自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穿越十年的时光,最终战胜了白兰;改变了走向灭亡的未来,在彭格列的历史上刻下了深刻的一笔。然而这场经历艰难险阻得来的胜利;终究还是染上了一丝阴霾——附在司徒悦身上的,被白兰夺走的那一抹亡灵,最终还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永远的。
不管是否认识那个永远消失的亡灵;这种在回去的时候少了一个同伴的心情;或多或少;都是一直沉重的包袱,让人遗憾或难受。
……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原本还在沉睡中的苏苗苗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着微微刺痛的额角,大口地喘着气,属于十年后那场战争的记忆满满地传达给她,从模糊到清晰……
“是么?司徒小悦……”最后还是走了吗?
来自十年后的记忆,原本属于秦岚的灵魂消失的时间应该还有一个月,而且是应该是在这个十年前的世界,在秦岚去了意大利之后。但是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彭格列可以改变十年后的世界崩塌,秦岚也可以提前在十年后的世界消失,这完全是看个人的幸运指数。很显然,秦岚的幸运指数连神都懒得就她。
——秦岚,你真是一个不幸的亡灵!
苏苗苗穿戴好了之后,在心底默默地给出这样的评价,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BOSS,真难得,你起得那么早。”正在看早间新闻的苏战,看到出现在客厅的苏苗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往常一样调侃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前天搬到我们隔壁的什么检察官帅哥吗?”
苏苗苗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看放在茶几上,磨砂的桌面上放着两束花——一束小雏菊和一束玫瑰,两束花似乎都是刚采摘下来的,看起来充满了生气。
苏战顺着苏苗苗的目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两捧花束,解释道:“那捧雏菊是帮华叔准备的,你知道的,他今天要代替你去参加苏家那位黑道教父的丧礼。旁边那玫瑰花才是给你追隔壁那位检察官的道具。”
“丧礼啊……”苏苗苗俯身拿起那捧雏菊,“那个老家伙的丧礼一定会很热闹吧。”
“你拿错花了吧,这束才是玫瑰……”苏战看着苏苗苗怀里的花说道。
苏苗苗斜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没拿错。”
苏战:“再怎么样,拿菊花追人也不大好吧。”
苏苗苗:“吵死了,苏战,出去开车!”
苏苗苗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苏战看着消失在大门口的苏苗苗,张了张嘴,想问——去隔壁看帅哥需要开车吗?
拿着菊花的苏苗苗没有去看隔壁的检察官帅哥,而是去了司徒家。
在路上,苏战问了苏苗苗拿着菊花去司徒家做什么,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司徒家最近死了谁,亦或是谁的忌日到了。苏苗苗只是回答了一句去参加丧礼,便不愿再开口了。
苏战开没有把车子开进司徒家族的势力范围,苏苗苗在距离司徒家还有不少路的街道口要求下车,然后抱着菊花朝着司徒家走去。苏战没有跟上去,今天的苏苗苗心情很不好,虽然表面看上去很不明显。
司徒家么——他最近了的情报只收到司徒悦似乎回到了司徒家,而这个在上任家主逝世后主动放弃家主之位的大小姐,却向萧夙的继位提出了质疑。
苏战点了根烟,他现在几乎已经把苏苗苗心情糟糕的原因勾画出大致的轮廓的。
——曾经一度抓住的光亮,不管那抹光亮本身的存在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对于伸手抓住的人来说,失去仍旧是一种无法摆脱的阴霾。
司徒家主宅的后门,冷清得就看不到经过的人,苏苗苗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秦岚,她就是坐在后门延伸往外的石阶上。这里是一片净土,这是秦岚后来跟她说的。
——是啊!这里是净土,安静清冷地几乎看不到人影。
苏苗苗将怀里的菊花放在石阶边的墙角,转身靠在墙,仰望着秦岚曾经经常看着发呆的,被弄堂的围墙切割得狭窄的天空。
蓝的天,白的云,无聊而单调的景色,并没什么好看的。
——呐,秦岚,你那个时候到底在看什么呢?
苏苗苗回忆着关于那个已经叫做秦岚的亡灵的一切,最后总结出那是一个无趣得要死的家伙,只是那个亡灵身上所背负的跟她过于得相似,于是就姑且地把她看成了同类,姑且地当做了朋友,姑且地认真付出了信任。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自己,就那么不知不觉地前进了,从那满是泥淖的世界奋起前进,最后莫名其妙地真的走了出来,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被拯救者,然后欠下了这份难以还清的情分。
“秦岚,你是个笨蛋,而我也是个……”笨蛋……不懂得好好地珍惜自己的你是笨蛋,而我这个为了你这种笨蛋而感到烦恼的人,简直是太蠢了!
苏苗苗站直身体,拍了拍在墙壁上沾染的尘土,正打算离开,却看到那扇紧闭的后门突然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司徒悦,她站在门内,苏苗苗站在门外,两人的目光相接,顿时各自的敌意然气氛冷凝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司徒悦冷笑道,讥嘲的目光划过苏苗苗的脸,落在脚边台阶下的菊花上,“来祭奠那个早该去地府报道的亡灵么?放这种花在我家门口,你觉得她收得到吗?”
司徒悦一脚踢开脚边的花束,满是恶意地看着苏苗苗。
——这个人是她母亲所属银色子弹的BOSS,就是因为她的命令,她的母亲不得不离开司徒家,她的父亲随后也随之而去。是她夺走了她的父母!
“你在朝着谁龇牙呢?偏执无知的野狗。”苏苗苗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苗苗!”
“啊!说起来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苏苗苗朝着愤怒的司徒悦挑了挑眉头,下一瞬间,身影已经冲到了司徒悦的面前。司徒悦条件反射地做出防御的姿态,却不想苏苗苗反而是伸手将挂她在脖子上的银色子弹扯了下来。“我要收回这东西。”
“还给我!”司徒悦愤怒地瞪着苏苗苗,眼中满是怨毒。
“还给你?这可不是属于你的东西。”苏苗苗定在地上已经被踩烂的菊花,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说道,“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回银色子弹吗?那时因为她惹了她不该惹的人,然后回来请求我的庇护。”
司徒悦的瞳孔陡然紧缩。
“对于效忠于银色子弹的人我向来宽容,我接受了她的请求。但是这样她还是不满足,还希望我能够同时庇护你。虽然我不是圣母,但这种小事我同意了也没什么不可以,可惜……接触了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我讨厌你,那个时候没能及时收回这颗作为我的信物的子弹,现在我想要收回了,有什么不可以?”
司徒悦抿了抿嘴,咬牙道:“我不会相信你的……”
“这是在吵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萧夙,闲闲地出声道。
见到萧夙的出现,司徒悦条件反射地对他戒备了起来。
“真是的,你一直这样不累吗?大小姐。”萧夙带着无害的笑容,懒懒地说道,“我说了我不会害你的,我又不是你,连自己的亲爷爷也能下得去杀手。”
司徒悦沉默地不作任何回应。
“呵……不过你马上就能不用那么累了,以后的时间你怕是不能待在司徒家了。”
“你说想赶我走?!”司徒悦恨恨地瞪着萧夙。
“没有的事,只是……”萧夙的笑容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司徒悦,目光转向她的身后,“彭格列的云守大人想请你去他家常住而已。”
随着萧夙的目光看去,苏苗苗看到和苏战一起走来的云雀恭弥,随即目光一沉,掏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