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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司徒悦眼也不太地反问,动手往咖啡杯里倒咖啡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
“黑色是一种比较容易招人讨厌的颜色,它给人的负面印象很多,比如绝望、不幸和不安、封闭等。喜欢黑色的人,从性格上大体可以分为两类,即‘善于运用黑色的人’和‘利用黑色进行逃避的人’。前者,他们一般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能很好地处理各种局面。他们想让别人在黑色中感觉到自己的理性和智慧。而后者,不喜欢太过显眼,生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这是一种逃避心理。黑色是一种能掩盖所有色彩的颜色,他们似乎想借此隐藏什么。这类性格的人中,有不少非常有自信,甚至还有些固执。”
司徒悦拿着咖啡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放回茶几上。拿起砂糖盒子边的银色小勺子,开始一勺一勺地往里面加砂糖。
“司徒桑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哪一种也不是。”加完整整五勺砂糖,司徒悦停下加糖的动作,将银色的小勺子放回砂糖盒边,斜眼扫过六道骸,淡淡道。
“kufufu……”六道骸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异色双瞳中闪过莫名的光彩,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魅惑,“喜欢黑色的人虽然有两种不同的性格,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并非从小就喜欢黑色,而是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才开始喜欢黑色的。那么导致司徒桑开始喜欢黑色的人生分叉点又是什么呢?”
白色的砂糖在滚烫的黑色咖啡中慢慢融化,到最后在那片黑色的液体中再也找不出一丝白色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烟白的蒸汽依旧漫不经心地从那咖啡杯中飘出,似乎什么变化都不曾在意。六道骸不紧不慢地渡到秦岚坐着那张欧式沙发背后,双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从后面伸手,抬起秦岚的下颚,侧头看向从他走进秦岚开始,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的司徒悦。
“是她么?你的交叉点……”
六道骸注视着司徒悦的双眼,在他话音响起的瞬间,司徒悦的双眼陡然睁大,随后眼中的亮光骤然消失无踪,瞳眸中那片黑渐渐地变得深沉幽暗起来,仿佛有种黑色的液体在潺潺地往外渗透出来,让人窒息而压抑。
眼睛透出的是灵魂的本质,陡变的眼神那是破碎的痕迹。
找到了,他探求的答案,六道骸勾起嘴角,“哦呀?看来我猜对……”
“滚出去……”司徒悦打断六道骸的话,从喉咙底挤出的声音,就如同幼兽压抑的嘶叫般。
“司徒桑……”
“滚出去!”猛然起身,伴随着被手肘碰倒的咖啡杯发出的撞击声,声音陡然拔高,愤怒而冰冷的吼声,直冲六道骸的耳膜,不等他反应,他就被强行驱逐出了司徒悦的精神世界。
司徒悦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失神的双眼看着漆黑的窗外。天还没亮,还不到起床的时间。良久,颓然地倒在床上,手背搁在双眼上,将里面翻滚的东西掩藏起来。
——今夜,真是一个叫人真心生厌的噩梦。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彭格列指环战还在继续,云雀恭弥依旧在外修行,云雀宅只留司徒悦一个人居住,但司徒悦却没有一种占山为王,占屋为主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成了云雀恭弥的看家犬。当然,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司徒悦立刻敲着自己的脑袋,将这个诡异的自我贬低的想法敲灭。就算再怎么被云雀恭弥欺压奴役,也不能有这个奴性的想法啊!
“你才是看家犬,对吧?傻鸟。”司徒悦戳了戳茶几上的云豆的小胸脯,说道。
云豆歪着脑袋扫了她一眼,似乎没听明白的样子。见司徒悦没有向它详细解释的举动,而是又开始折腾榻榻米上的那堆小零件,进行废弃“血滴子”改造计划了,云豆决定无视她的那句话,扭头继续啄自己的奇曲小饼干去了。
客厅内不再响起人说话的声音,只有云豆喙敲击盘子的声音,和司徒悦拆装机械的声音是不是地响起,一人一鸟各做各的,霎时竟然微妙地和谐了起来,直到院子里的骤然响起一声惨叫,才将这份和谐打破。
云豆警觉地振翅飞到司徒悦脑袋上趴好,司徒悦提着拆了一半的“血滴子”,走到客厅的门边,谨慎地探出闹到朝外面看去。只见一个眼熟的飞机头,惨白着脸,眼中还含着热泪,一般身体趴在回廊的地板上,哀怨地朝司徒悦看来。
“咳咳!是草壁啊!”司徒悦将“血滴子”藏在身后,恢复镇定道,“你惨叫什么呀?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草壁泪眼朦胧地指着自己还在院子里的右脚,示意司徒悦自己看。
草壁的右脚被一个加大改良版的捕鼠夹夹着,那铁栏上的锯齿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脚背,整条腿一抽一抽的,明显疼得不轻。
司徒悦叹了口气,她特意布置在院子里的捕鼠夹阵,又没有击中她所防备的目标人物。
“没事,那锯齿我特意选了不锈钢的,你的伤口不会被铁锈感染的。”
“……”那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我被捕鼠夹夹伤了啊!为什么委员长家里会出现捕鼠夹啊?委员长的家根本就没有敢定居的老鼠吧?草壁流着泪在心底咆哮。
草壁极其苦逼地爬进客厅,在一人一鸟的注视下,手脚僵硬地处理了脚上的伤口,终于能抱着司徒悦泡的热茶开始正常对话了。
“司徒桑知道委员长去哪里了吗?”
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草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和人私奔了。”
草壁:“……”
“至于他和人私奔去了哪里,他并没有向我报备。如果草壁副委员长对此感到不满的话,你可以等云雀回来了,向他打个报告,告诉他——你出门必须向司徒悦报备,好方便我随时能知道你的下落。”
“司徒桑,你真会开玩笑。这种报告……”这种报告,他就是跟熊借胆子也不敢打啊!
“云雀,咬杀!云雀,咬杀!”云豆扑棱着翅膀盘旋在草壁头顶,一边绕圈子一边叫道。
“你看,连云豆都知道那种事不能做……”
司徒悦瞥了一眼叫得兴奋的云豆,说道:“那只傻鸟只是听到云雀的名字兴奋了而已,别管它。”
草壁:“……”
草壁这次的云雀宅之行,收获一只受伤的右腿,一肚子的憋屈,最后带着凄然的心情离开了。
晚饭后,司徒悦又收到了Reborn的短信,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这条短信明显比之前来的时间早了很多。
——今夜,彭格列雷属性指环之战,我方雷守蓝波·波维诺迎战对方雷守列维,战斗还未开始,但是对方阵营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蓝波?那不是上次被她的捕鼠夹夹哭的那个奶牛小孩吗?那个孩子明显不是像Reborn那样诡异的婴儿,而是正常的5岁小孩。让一个5岁的小孩去参加黑手党之间的战斗,那个Reborn到底有多没人性啊!司徒悦抽了抽嘴角,手指飞快地编辑好短信,按下了发送。
——对于你从虐待未成年向凌虐幼童发现的进化,我没有任何观摩的兴趣。
23那场战斗,观战
司徒悦并没有把Reborn短信中提到的“奇怪的女人”放在心上,反正Reborn自己本身就有够奇怪的,对他来说估计正常的人也算奇怪,所以司徒悦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往往不经意地被自己无视的事,理所当然地认定是无关紧要的事,往往就是会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发生。
云雀恭弥不在家,没有人强迫她做什么饭,司徒悦本身也不是热爱烹饪的人,这天晚上的晚饭她就带了云豆去外面用汉堡搞定了。汉堡店的老板看到云豆,很是殷勤地加送了一份,可见云豆跟着云雀恭弥也混得有点地头蛇的风范了。
解决了晚饭,天色已经全黑了,吃撑的云豆趴在司徒悦的脑袋上一动不动。司徒悦头顶着装大爷的云豆,沿着路灯往回去的方向慢吞吞地走着。这天夜晚的天气不错,月明星朗,很适合晚间的散步。
在即将到达云雀宅的时候,不远处一盏跳闪的路灯下,突然窜出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身影只是一闪而过,样貌并没有看得分明,但司徒悦就是感觉那身影眼熟异常。不是司徒家派来的人,不是会带来危险的人,没有以上的两条警戒线,司徒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追了上去。她头顶的云豆因为司徒悦没有征兆的加速,圆滚滚的身体吧唧一下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然而司徒悦并没有理会它,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猫一般,在夜色下,一下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追着跑过两条街,司徒悦到了并盛中学的学校门口,然而那个熟悉的人影却早已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猜想中的那个人?如果是,那么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如果是预定要来的,那么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她?这不是那个人的作风……
不,或许这才是那人的作风,只是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那家伙都会啰啰嗦嗦地跟她说,让她养成了那家伙无论什么事都会告诉她的错觉。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自以为是了?
——自己认可的人一定不会做让自己失望的事。
这样天真的想法不是早已被她丢弃了吗?在那个人的背叛,迎来死亡之后……这辈子还打算让自己死在这种天真下吗?司徒悦自嘲一笑,抬眸看向并盛校园。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人在学校了,但体育馆的灯还亮着,司徒悦想起Reborn似乎说过,今夜的彭格列雾属性的指环战就是在并盛体育馆进行的。踌躇了一会,司徒悦决定去体育馆看看情况。
——或许,她追的那个家伙也在那里。
抱着这样的想法,司徒悦迈步走进了夜晚的并盛中学,朝着体育馆走去。走进体育馆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和六道骸一样凤梨发型,拿着三叉戟的女孩,让司徒悦一瞬间以为看到了六道骸。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站着的是篮球场的中央位置,她的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婴儿。
彭格列雾属性指环战是女人对战婴儿?司徒悦在瞬间对黑手党之间的战争幻灭了。连女人和婴儿都拉出来打架了,黑手党的成员死光了吗?
“哟!真是稀奇,你会来参加观战什么的。”Reborn招呼道。
“她就是彭格列门外顾问首领的候选人?库拉!”司徒悦扭头看去,看到Reborn身边又出现了一只陌生的婴儿,他穿着一身军服,头顶站着一只海鸥,满是打量意味地看着司徒悦。
“这是可乐尼洛,我的好友。”Reborn介绍道。
这就是黑手党的世界吗?婴儿什么的都快成为主力军团了。司徒悦眼神飘忽地转到一边,却意外地看到了黑曜二人组——犬和千种。犬看到司徒悦转到他身上的目光,瞬间像炸毛一样满是警惕地看着她。而司徒悦却是在他意料之外地什么都没说,淡漠地转开了目光。六道骸前些日子入侵她的梦境,那个时候带来的糟糕的感觉,到现在还依旧没有褪去,司徒悦完全没有心情搭理六道骸的跟班。
“指环战快开始了,你是哪边的人?请尽快进入观战区。”彭格列指环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