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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阿斯特先生身体还好吗?他在泰坦尼克号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让人钦佩的选择。”
辛西娅转过头看了一眼文森特·阿斯特,旁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听说阿斯特先生安置好妻子和女仆后,回到了船上。船沉没后才被救上来的,因为温度太低,所以受了点伤。”
辛西娅点头:“是值得钦佩的人,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阿斯特家族也是美国最有名的家族之一,阿斯特的母亲就是编写了著名的精英四百人名单的人,卡洛琳·阿斯特在19世纪70年代可以称得上是掌控社交界的尼克人女王。本来她的儿子阿斯特四世应该死在泰坦尼克号上的,阿斯特家族在这以后的敛财能力越来越弱。
现在他活了下来,相信这个家族会有另一番景象了。
“加入他们可真难,不是吗?”
辛西娅看了他一眼,那人瞬间加了一句:“你不用,你天生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话题再聊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辛西娅眼睫微垂,不太想接他的话。
幸好这个时候哈罗德在旁边冲辛西娅招手,辛西娅放下手中的酒杯,对那人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她整了整手套,因为刚刚两波人心情有些不好,但这些都无损辛西娅的娇艳迷人。哪怕她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别人也只会夸她有个性。
辛西娅正在最好的年纪,如果是二十一世纪她也许还在学校,连恋爱都算早恋的年纪。但是在这里,着急的家长已经开始带着女儿社交了,尤其是美国这些新钱家族。
“辛西娅,这位是安格斯教授,他在美国多个大学任职。刚刚他提到了一位年轻人,也许你也认识。”
说实话经历过莫利亚提的事之后,辛西娅对教授这一称呼还是有点抵触的。这个后遗症到莫利亚提确认死亡都还存在着。
“很高兴见到你,安格斯教授。”
安格斯教授一脸了然地说:“见到你,我就明白肖恩为什么连实验步骤都能忘了。”
所以这位年轻人是肖恩,从上次辛西娅拒绝了他以后,他们就没见过了。
“肖恩也在美国吗?”
安格斯教授点头:“是的,昨天我们还一起参加了会议。如果辛西娅小姐不觉得讨论科学太过无聊的话,完全可以参加。明天正好有一场关于医学讲座,你要来吗,辛西娅?”
辛西娅转头用眼神对哈罗德问道:连这个你都透露了?
哈罗德逃避地躲开她的质问,当作没看见。开玩笑,侄女的八卦还是要看一看的。
辛西娅只能笑着应到:“当然了,安格斯教授。我相信那会是一场让我受益匪浅的讲座。”
讲座安排在纽约大学,讲座主要是关于医疗器械的改革。一些在现代人看上去十分奇怪且不理解的器械才刚刚被发明出来,比如说喇叭状无法罩在脸上的氧气罩,吸入镇痛剂的长管。
辛西娅听的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画着她映象中的那些器械。讲座中间休息时,肖恩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他越过一个又一个聚在一起讨论的人,走到辛西娅身边。辛西娅抬头看到他额头上因为奔跑而流出的汗,下意识掏出了手帕递给他。
肖恩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安格斯教授说你们最近很忙,你是来发表新论文。我听完讲座就回去了,其实你不用特意赶过来的。”
肖恩坐在了辛西娅旁边的位置上,不怎么见太阳所以苍白的脸上因为运动而染上了微红。
“没关系,我的事已经结束了。能在美国遇见你,真是太巧了。错过就太遗憾了。”
肖恩从来不会强人所难,主动追求也永远做到点到为止。但是从他的动作和语气中,你都能感觉到自己是被他重视的那个人。
辛西娅正打算开口,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主讲人又重新站到了讲台上,辛西娅比了个等会聊的手势就又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等主讲人和下面互动时,辛西娅还举了好几次手提问。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疑问的点,时不时在旁边补充两句。
肖恩完全听不进讲座,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辛西娅身上。看着她站起来提问,然后和主讲人探讨解决方案。他的心脏因为辛西娅自信专注的样子跳得更快了。
肖恩从小就不是个性开朗的孩子,害羞放不开的性格让他在寄宿学校没少受欺负。他喜欢研究学术的原因就是这样能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做实验一个人写论文。
就是论文发表的时候比较麻烦,对于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提问,肖恩总是有一点紧张。不过肖恩过硬的专业知识总能让他顺利过去了。
肖恩第一眼看到辛西娅确实是因为她的样貌心动的,长得好看的人谁都喜欢,不过之后是因为看到她总是自信大方的性格而被吸引。
讲座结束后,辛西娅和肖恩一起离开的。
肖恩一直局促地捏着手,眼神飘忽不敢看辛西娅。
“肖恩,肖恩,看着我。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肖恩是担心自己提起的事会让辛西娅伤心,所以一直在犹豫。
“福尔摩斯的事我听说了,他是个好人,非常遗憾。希望你没有为此伤心太久,死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辛西娅了然于心,肖恩不知道夏洛克是诈死,所以才有这番话。
“我知道,放心,作为医科生我知道死亡的定义。我没那么伤心,肖恩,事实无常。”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公众眼中呢,要看他高兴了。
第57章 大事件
在辛西娅离开唐顿的时候; 庄园里发生了好多大事件。
西珀尔憋着好多话想跟辛西娅分享,没想到她从美国回来后直接回伦敦上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让西珀尔差点失望地跳脚; 后来足足给她写了五大张信纸寄了出去。
罗伯特看到那封厚厚的信还打趣西珀尔; 好像还是九岁一样和妹妹没完没了的聊天以至于哭闹着不肯睡觉。她们才分别这么短时间; 真的有那么多话要写吗?
西珀尔不理睬罗伯特。她们四个人中; 玛丽真在为继承人的身份作斗争,伊迪丝一向喜欢和玛丽比较。相比她们,西珀尔还是和辛西娅年纪更相近,更聊得来。
从小到大,辛西娅和西珀尔两个人中,其实辛西娅不像是小妹妹反而更像姐姐。她总是挡在西珀尔前面,在西珀尔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家里人说不喜欢那个家庭教师时,辛西娅已经把人整得自动辞职了。
说去上大学立马就离开了家,似乎一点不担心一个人怎么在学校生活。西珀尔最近也在考虑上大学的事; 辛西娅说的没错; 这都二十世纪了。
女性不会一直因为妻子和女儿的身份幸福下去的; 真正的价值应该是自己寻找的。
另一边在学校的辛西娅打开了手中略厚的信封,西珀尔事无巨细地写了马修到唐顿庄园后他们的变化。
马修不可避免地对玛丽产生了好感,这十分正常; 很少有男人对玛丽无动于衷。这是西珀尔的原话。
只可惜玛丽看不上马修的身份,她热衷于更能匹配她身份的人。西珀尔还提到了玛丽其中一个追求者来唐顿做客的事; 那人还带了一个相貌俊秀的土耳其外交官。
三人围着玛丽的场景简直堪称经典,相比春风得意的玛丽。她们的二姐伊迪丝就暗淡多了,听说她主动邀请马修去游览了唐顿周围的教堂; 只可惜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看到这里辛西娅忍不住叹了声气,伊迪丝其实完全不用这样的。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经历让他在特发沮丧,如果她能看得开一点换一个事情做做说不定生活会开始另一种方向。
现代女性没有爱情还可以选择事业,但是这里对女性的局限性太多了。伊迪丝不可能真的找一份每天上班的工作,日常生活又那么无聊,才会让她性格越来越自怨自艾。
西珀尔后面又说到那个英俊的外交官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唐顿,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唐顿庄园真是无妄之灾。
唐顿这两年外人接连出事,幸好这个真是意外。要不然那群贵族每次在唐顿用餐时,都要怀疑下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了。
西珀尔在信的结尾提到了她最近听闻女权运动的事,她觉得女性应该获得选举权。那些人为此发声的人都很勇敢,她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但是罗伯特显然不希望女儿参与到这样的政治事件中,为此西珀尔很烦恼。西珀尔提到她也想离开唐顿读个大学什么的,家庭教师的作用太有限了,她想看看更开阔的世界。
辛西娅花了很长时间读西珀尔的信,然后认真地提笔和她写了回信。
先是赞同西珀尔继续学习的想法,辛西娅劝说西珀尔好好选择要学习的方向。另外关于女权运动的事,辛西娅当然是支持女性获得选举权的,只是现在她们的集会很少会是和平开展的。
“我绝对不会反对你支持这一言论,因为我也是支持的一员。但是如果你去参加那些集会,我会十分担心你的安全。场面混乱起来,谁也不会管你是哪一边的。西珀尔,我不想下一次听到你的消息是被逮捕或者是被愤怒的人砸伤。”
“支持的方法有千千万万,争取女权也要从家里做起。爸爸他总是固执地坚持着一些理念,先从改变他开始怎么样?我们可以轮流给他灌输一些新世纪的东西,告诉他女性的工作不是嫁人养大孩子。”
写到这里,辛西娅用钢笔的后面划了下短发。没错,她回到伦敦后剪了那头长卷发,微卷的短发显得辛西娅脸型更小了。
罗伯特他们还没看见她的新造型,等他们来伦敦参加社交季的时候应该会大吃一惊。但就像她说的,罗伯特总是一副守旧大家长的样子。
来自美国信奉民主的柯拉二十年都没能改变他,可见从小的教育对他的影响是根深蒂固。任何不符合传统的事都让罗伯特吃惊反感,他依然沉浸在随意推开一家大宅子都会有二十多个人用餐的时代。
不过没关系,时间的齿轮总会推着他向前走的。贵族体系终将没落,伦敦甚至郊区那一栋栋大宅子也会变成公寓、商场。
除了和西珀尔的通信,辛西娅的生活一下子变得规律和宁静了起来。在学校里的日子相当轻松,也非常快,辛西娅差点没记起来已经到了社交季开始的时间了。
今年是西珀尔正式踏入社交界的一年,克劳利家注定要在这个社交季忙翻了。辛西娅是肯定要回伦敦的格兰瑟姆大宅住了,毕竟这是西珀尔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为了西珀尔的成人礼,家里为她买了一款高级定制礼服。这件礼服的价钱几乎是一个普通女仆两年的工资,就算对克劳利这里的人家来说这种高定也不是随便买的。
除了置装费,还有办一场盛大晚宴的费用。这次连厨娘帕特莫太太她们也跟着来到了伦敦,就是为了让舞会不出一点错。
辛西娅看着西珀尔被柯拉她们带的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学校的事。她也就乐得轻松,享受放假的日子。
离开学校,参加社交后辛西娅才听到了一个关于玛丽的消息。有传言说那个死在唐顿的土耳其外交官和玛丽的交情不浅,这种流言当即让辛西娅躺不下去了。
她是没真看到传说中长相俊美的外交官,不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