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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丸闻言躬身行了一礼,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茗挥手止住:“你先下去吧,有的事,要想好了才能说出口。”
乌鸦童子后背猛然渗出一层冷汗,他差点就在这个极有可能被监控的地方向审神者和盘托出时之政府强加给自己的任务。万一消息走漏,岂不是平白给审神者带来危险?眼下政府自以为以有心算无心,谁知道他们会出些什么样的昏招来,哪怕这位老前辈实力超群也不一定能架住阴谋诡计的黑手,一切还是得以小心谨慎为上!
想通其中关节后,他立刻退向门口,正准备轻轻关上幛子门时,茗补了一句:“你如果不愿意同其他刀一样称呼我,可以喊一声姑姑,反正我的年龄足够大,不会占你便宜。”
少年红着脸转身离去,坐在房间里的审神者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可爱的小孩子。”
她再次检查过所有工具全部收拾妥当后才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出手入室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群短刀团团围住:“主公,和我们一起玩吧!”
“是啊,主君,我听说有别人家的审神者会让刀剑男士们去海边玩儿,我们不想去看大海,但是我们想和您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
“哈哈哈,大将,敢和机动超高的短刀一起玩吗?”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茗揉了揉额角:“别人家的审神者还能打到一半喊帮手来帮忙呢,别人家的刀剑男士还能一个人扫清战场呢,你们怎么不说这些?”看到五虎退开始变得湿润的眼睛,她把搭在额角的手抹在脸上:“好好好,别红眼睛,玩,不就是捉迷藏吗?玩玩玩,把大家都喊出来一起玩!行了吧?你是我祖宗!”
短刀破涕为笑,顽皮的今剑跳上台阶摇响神乐铃,呆在各个角落的付丧神们应召而来,就连已经走开的压切长谷部和小乌丸也第一时间去而复返。
“主公说要大家一起玩捉迷藏,准备开始吧?”快乐的小天狗踩着高齿木屐一蹦一跳,丝毫不在意大太刀们凸在脑门上的井字。
他们就是蹲着也没法被掩体彻底挡住,再加上真心悲催的机动值,这个本丸还能不能对高个子友好了!
茗拍了拍手,所有刀剑全部安静下来听她说道:“我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然而很多人仅在到账中见过,也没有听过你们的自我介绍,不如这样,你们藏,我来抓,正好趁此机会互相熟悉一下。为了让游戏有意思一点,我会全程蒙住眼睛,而你们则可以携带本体。当我发现你们的时候,如果能够逃脱我的攻击,那么就算没被抓到,可以继续躲藏。范围就在本丸建筑群,时间为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还没被我抓住的,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怎么样?”
直肠子的同田贯正国举手发问:“携带本体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攻击您吗?万一您受伤怎么办。”
审神者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如果谁的攻击能让我受伤,哪怕只是划破我的袖子,那么他在这个本丸里就可以永远不必再做任何内番工作。”
付丧神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除了少部分“勤劳朴实”的刀剑男士,绝大部分人都对内番深恶痛绝。尤其是本丸重建后面积比从前大了三分之一,无论洒扫还是打理农田都是一件又脏又累的活计。更别提照顾动物,不说别的,单论那对白鹅就够穿着内番服的刀们喝上一壶又一壶。
他们交头接耳了一阵子后,除了压切长谷部和歌仙兼定并几位“成熟稳重”的刀稍有微词外,绝大部分付丧神都愉快的同意了这个决定——他们可以不攻击审神者啊,只要不被她抓到一样可以提出要求不是吗?
对于茗而言,会答应短刀们的游戏也不是一时冲动。进入这个独立空间将近一个月,几个不同团体间的异端已经初现端倪。无论是人口基数庞大的粟田口,还是历史相对悠久的三条,这些本丸重要支柱中都存在隐患,一旦掉以轻心鬼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她对于时之政府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些有问题的刀是自己偷偷钻进来的,还是被人别有用心安排进来的,总而言之现在的本丸就像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谁都能随便拿树棍捅上几下。
另外,式神狐之助一直暗地鼓动付丧神可以“不择手段”的将自己留下,这同最近时之政府的表现极不一致,但是细细想来无论是温情也好,暴力也好,都是束缚他人的利器。。。。。。自己身上有什么他们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器灵的世界亦服从强者为尊的教条。除了藤原本丸一役她从未在刀剑男士面前出过手,就连那次战斗也是借由雷电击败对方,这无疑是投机取巧的行为,并不会让这些豪强手中的凶器真正俯首称臣。现在,是时候该亮出牙齿让他们深刻了解一下谁才是老大了,在时之政府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本丸内部的隐患必须全部拔除!
“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半个小时内的捉迷藏对战,现在,开始!”
坑深十九米
一期一振匆匆忙忙穿过延廊走上天守阁,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站定在审神者的房间门外,蓝发青年抬手轻轻敲响幛子门,没过多长时间里面传来女子如水般温柔的应答。他理了理披帛,确认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瑕疵后方才拉开拉门走进去。
“小枝大人,髭切和膝丸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本体上的裂痕还需要您。。。。。。”他忍住恐惧带来的战栗,强迫自己保持着温文尔雅的表情看向审神者的眼睛:“毕竟是重伤,一般的修复手段无法让他们完全复原,请您看在他们平日还算得力的份儿上。。。。。。”
本名安田咲化名小枝的审神者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侧头轻轻问道:“他们并没有完成我交予的任务,就想得到超出范围的奖赏,一期君觉得合适吗?”她伸手将一缕滑下肩头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温柔的声音吐出冷酷的词语:“如果说他们直接折断对方的小乌丸和压切长谷部,我也许会赞赏的给予他们更高礼遇,然而我通过灵术看到那个一级的小乌丸毫发无伤,压切长谷部也仅仅重伤而已。我不能打破本丸里的规矩,否则所有的刀剑都可以用各种理由来提出这些无理而粗鲁的请求。这不好,很不好,虽然一期君是我所倚重的近侍,但也不能如此行事,明天短刀们会被派出去执行出阵任务。。。。。。一整天,作为对您僭越行为的惩罚。至于源氏兄弟,我已经提供了充足的修复资料和符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只有肉体的触动才能让灵魂留下印记,少许痛苦正是武士磨练意志的良方,请不要在提出那些可笑的请求了。好了,我还要继续写文书,你先退下吧,再次出现类似行为的话,惩罚就不会这么轻松愉悦了哦!”
一期一振迅速闭嘴,行过礼退着走出房间,直到安静的合上拉门,他因紧张而僵硬的肩头才微微放松下来。不敢在审神者门外久留,他放轻脚步匆忙离开,走下台阶正好看到等在那里的药研藤四郎。
“一期哥,大将怎么说?”少年推了推眼镜一脸平静,他似乎打心底认定兄长是在做白工,果然,蓝发青年的眼眸黯淡下来:“对不起,主公拒绝治疗髭切和膝丸的伤势,甚至要求粟田口的短刀承担一整天的出阵任务。。。。。。就在明天。抱歉连累你们了。”
药研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你刚刚来到本丸还不大了解审神者。她是一个非常重规矩的人,非常非常重视,所以我们都不会质疑她的命令,也不会随便提出建议,因为这在她看来是极其无礼的。是我忘记告诉你,下次注意就好。”
他们一起走到手入室,原本躺在池子里的髭切耐不住寂寞已经坐了起来,他无视被修复液打湿的头发趴在池子之间的矮墙上伸手去戳躺在隔壁的弟弟,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笑着转过头去,刚好看到了满脸刻着“不高兴”的粟田口兄弟。
“哎呀哎呀,是蓝丸和眼镜丸吗?哈哈哈哈,家主一定是拒绝了你的求情并降下惩罚,都说了不要去嘛,年轻人就是不听话。嘻嘻嘻,不听话的小孩会被鬼抓哟!”他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带来的痛楚与虚弱,笑眯眯的一指头戳在隔壁膝丸的痒痒肉上,倒霉的弟弟先是发出一声尖笑,紧接着就是呼痛声:“阿尼甲!很痛!扯到伤口啦!”
蓝丸是什么鬼!眼镜丸又是什么鬼!真以为短刀没脾气吗?小心将来在演练场跪着大喊极短爸爸!
反复劝说自己不要和患有老年痴呆及间歇性失忆的千年老刀一般见识,药研藤四郎有些担心的伸头看了看泡在池子里的膝丸皱眉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伤口无法快速愈合,接下来的出阵、远征、演练及内番你们都无法完成,依照审神者的习惯,怕是连伙食也要被扣掉作为惩罚了。。。。。。”
髭切笑出两颗虎牙:“嘛嘛,我倒是无所谓啦,毕竟都当了上千年的刀。。。。。。大部分事情都觉得无所谓了呢!不过如果能找些东西填饱弟弟丸的肚子我还是十分感谢的,哈哈,能让源氏感谢的机会可不多!”
膝丸闻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坐起来道:“还有其他办法能赶快让伤口愈合吗?兄长他有些糊涂了,我们已经有了人类的形体,也必须按照人类的习惯进食,否则就会虚弱无力无法保持状态。在这个本丸里,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境况了。”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我可以替你去找和泉守兼定,他手头似乎有些私房钱,下次让烛台切去万屋的时候偷偷带些食物。不过借钱可是要收利息的,你们要想好哦!”
“难道你就不能帮我去问问岩融和今剑那里能借到不能吗?我可不想被堀川国广追在后面讨债!”更不想听一个满口兼先生的家伙碎碎念他是如何急着将当出去的特上刀装赎回来。
短刀笑了起来:“你觉得他们光是为了挽救三日月那无可救药的任性还有什么可能攒到零花吗?还是别去给他们添麻烦了,我们必须全力保证本丸里唯一的五花太刀不会被审神者活活饿死,关键时刻还需要用他那张脸去保住倒霉家伙的命呢。就这样吧,我去问问和泉守,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你们先老老实实在这里泡着,早一天痊愈早一天还债。”
粟田口兄弟迅速离开手入室去找今天负责田当番的土方组,留下源氏兄弟百无聊赖的泡在修复池里。
“对不起,阿尼甲,明明是我没有忍住脾气动手要揍平家那块烂铁的,却把你扯了进来。。。。。。”看着相亲相爱的粟田口兄弟离开,膝丸重新滑进池子里郁闷不已。他原本只是想轻轻教训一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