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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最难熬,果然这句话所言非虚。
75分……
“还是不及格啊。”白皓泽的声音幽幽飘了过来。
林杏对这种打击的话语已经不感冒了,很快回道:“我好像记得,某人还有赌约在身吧,过会儿不要哭啊!”
关超凡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心有灵犀般回过头,趾高气扬地比了个手势。
白皓泽不看他,随手拿过林杏的试卷翻了翻,皱眉道:“你这抄谁的,错那么多。”
“抄沈琳月的啊。”林杏道,“不然呢,难不成抄你的?”
“也是,还是不要抄我的了。”白皓泽放下试卷,专心致志地看起了小说。
关超凡撇撇嘴,对他这种行为不屑一顾。
有名人说了,勤奋最重要,就算是天才,按白皓泽这样子的态度,怎么可能成绩好。
“钱蓁蓁,96分,身为班长,要继续努力。”钱蓁蓁甩着马尾辫,紧紧抿着唇,似乎跟谁赌气一般,一步一用力,恨不得把地砖剁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杏总觉得她眼眶有点红。
……
“沈琳月,90分。”正好及格,沈琳月欢天喜地地拿下卷子,不忘狠狠给赵瑾一个白眼。
叫他在那儿诅咒自己不及格,哼。
赵瑾在心中默念“好男不跟女斗”,直到捧着自己的试卷回来,还要在沈琳月面前炫耀地晃晃:“要不要借你订正?”
“订正个大头鬼!”沈琳月看着那红彤彤的“112”,杀人的心都有了。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接过去开始订正,反正迟早是借,还不如借赵瑾的。
“小杏子,你别难过啦,下次抄我的,保证比那个谁准确率要高!”赵瑾凑过来安慰林杏,一面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努力订正的“那个谁”。
林杏点点头,看着自己试卷上的一片叉感叹道:“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
“这只能证明,你根本没有恋过。”白皓泽面无表情地接话,语气带着嘲讽,“这么简单的题都错,你脑子里都是番薯?”
“泽哥,话糙理不糙,但你这样子直说还是不太好吧。”毛源厚适时打断他的话,硬生生又补上一刀。
林杏突然有点想吐血。
沈琳月递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你这样子居然还没有得抑郁症,真是太坚强了。”
默默看了一眼毒舌同桌,林杏也觉得自己很坚强,然而明面上还是要谦虚一下的:“习惯就好,你要不要试试?”
沈琳月连忙摆手:“光那个赵瑾我就受不了,死也不试!”
很快,大部分同学都有了试卷,看着自己的分数,或欣喜,或难过,个个心都落了下来。
林杏正盯着试卷,在心里寻找搪塞过赵雅馨的理由,四周却忽然一片安静,像是一台电视机被拔掉了电源,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杏后知后觉地抬头,只见李老头手中只剩了最后两张卷子。
这两张卷子的分数高低,也决定着谁是第一名。
二人当初打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少人已经暗中为支持谁吵了起来。
一个是年纪前十,辩论第一的正统学霸关超凡,另一个则是不好好学习却颜值高上天的白皓泽,换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废话,我当然选白皓泽啊!”沈琳月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杏,“不然你叫我选关超凡,他算什么?”
林杏被逗笑了:“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年级第一了一样。”
“难道你对你同桌没有信心?”沈琳月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杏耳朵问道。
“为什么要有?”林杏一脸莫名其妙,“难不成他是学霸在民间?”
这句话说得有些大声,于是成功收获了若干同学看智障的眼神一枚。
沈琳月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仿佛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在全班的目光聚焦下,李老头拿试卷的手停滞在空中,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念出来:“关超凡,149分,不错。”
关超凡并没有太激动,而是充分发挥了一个学霸的良好素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十分稳重地接过试卷,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一切都无可挑剔,表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信心。
☆、第八章
所有人都盯着李老头手中的最后一张试卷,屏气凝神,在心里暗暗猜测,就连周鸿见也难得抬起头来,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你有几分把握?”林杏悄声问道,心莫名砰砰跳起来,比发自己的试卷还要紧张。
白皓泽倒是轻松,敲了敲手中的笔,低声道:“十。”
十成?还是十分之一?没等林杏算清楚,李老头就已经慢悠悠开口了。
“白皓泽,149。5分,第一名。”
这句话轻飘飘出口,落入群众耳朵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关超凡手里正紧张地拿着一把尺子,听到这句话,嘣的一声,尺子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林杏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不自觉冲同桌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白皓泽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这样子的结果一般,慢悠悠前去接过了试卷,波澜不惊地坐会座位上。
关超凡回头,黑框眼镜下的眼神充满着难以置信和不甘心,但还算有风度,只是盯着白皓泽看了一会儿。
试卷随意地摊在桌子上,上面鲜红的勾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
除去那些特别有钱有门路的人,对大多数人来说,分数真的很重要。而白皓泽随随便便就拿了接近满分,平时又那么不用功,怎么不让人怀疑,不让人嫉妒?
下课铃已经打响,但李老头却并没有要放学的意思。沉吟了一会儿,他再一次开口,探究的眼神在白皓泽身上扫来扫去,斟酌着言语:“这一次的成绩大家也看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白皓泽和关超凡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过程也差不多,只是白皓泽多对了一个正负号……”
一番洋洋洒洒的论证过后,李老头叹息一声,说出了那个结果:“白皓泽下课后到班主任办公室去一下,鲍老师想跟你谈谈。”
李老头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离去,众人纷纷开始收拾东西,转眼间,教室里就几乎没有人了。
关超凡速度很快,背着书包还特意过来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啧”,气得沈琳月差点没动手打人。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林杏一下子就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差没有站起来喊了。
谁也不是傻子,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认为白皓泽作弊吗?
“这李老头太过分了!”沈琳月突然愤愤不平地猛拍桌子,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我靠!怎么能这样子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污蔑别人!”
赵瑾被她拍案而起的举动下了一跳,摊着手说:“沈娘娘消气,泽哥就是喜欢搞事情。”
“艹你妈!”沈琳月直接发飙,猛地站起来,凑到赵瑾眼皮底下,咬牙切齿地大叫,“你们是不是兄弟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叫去喝茶?”
偌大的教室已经没有几个人,沈琳月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并没有引来别人侧目,反而很爽地发泄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林杏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过去拉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消消气,我们在这里生气也没有办法啊,暴君又不会知道!”
“妈的!”沈琳月愤愤坐下,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一直沉默不语的毛源厚此时终于发挥了他维持和平的功能,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子了解泽哥的,泽哥又喜欢装逼,被怀疑也是正常的。”
林杏呆呆站在一边,此时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插话问道:“白皓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教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很显然,毛源厚的“我们”里面也包括了林杏,但林杏对白皓泽的了解实在有愧于刚刚那一番话。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人面面相觑,而小姑娘一脸真诚地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好奇。
推脱了半天,还是沈琳月给了一句准确的评价:“白皓泽,他是个浪费天分的天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点恍惚,眼神迷离,语气珍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偶像一般小心翼翼。
能轻而易举考那么好,当然是天才;从来不好好上课,当然不珍惜天分。
似乎很简单,于是林杏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充满了疑窦。
怎么可能呢,这样光芒四射、不羁散漫的少年,不是那么一句话就能概括完整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杏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找白皓泽问问他过去的故事。
因为在教室里多逗留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杏在门口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大着胆子开门进去。出乎她的意料,家里并没有赵雅馨忙忙碌碌的身影。
赤脚站在地板上,窗口透着别家的明灯,地板上倒映出自己暗淡的影子。
林杏一时怔住了,忘记去开灯,而是在脑海里回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能让赵雅馨这个点还没有回来。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未见其人,赵雅馨就已经唠叨开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到家了灯也不开,迟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絮絮叨叨间,赵雅馨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搁在地板上,转头看见林杏的赤脚,又尖声嚷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种天气还不好好穿鞋子,冻感冒了可有你受的!”
林杏不做争辩,心慢慢在黑暗中沉下来,伸手拿过拖鞋穿上,又帮忙整理一地的东西。
都是很高档的吃食,林杏粗粗看了几眼,最惹人注目的是几十只捆得结结实实的螃蟹,个个都很结实,还吐着泡泡,十分生龙活虎。
啪的一声电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不大的客厅,林杏正发着呆,此时才猛地回过神来,像触到火炭一般,匆匆忙忙后退了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数学试卷还没有拿出来给赵雅馨签名,但她已经不想签名了。
咬着笔杆,林杏很快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模仿得可谓惟妙惟肖。
免去了一顿骂,林杏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而是雾一般的迷茫。
每个月,赵雅馨都要在这天去见他,随后会带来很多她爱吃的东西。对她们孤儿寡母来说,实在可以算是牙祭了。
“小杏,出来吃饭了!”听见赵雅馨的喊声,林杏才慢吞吞地出去吃。
不出所料,今天果然有螃蟹,红艳艳的壳,弥漫开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但嚼在嘴里,她却食不知味,仿佛在吃菜帮子一般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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